第2章 生辰宴上 故人來
緣尋
暮春的午后，風是暖的。
啟辰王府的紫藤花架下，王爺與王妃并肩而立。
淡紫色的花瓣像碎雪般簌簌飄落。
衣袂被風拂得輕晃，連呼吸間都染上了清甜的紫藤花香。
二人向遠處望去，整個廊架都被花瀑籠罩，連穿行其間的風都帶紫霧般的溫柔，讓人恍惚間仿佛墜入了一場不愿醒來的春日幻夢。
“該喚央兒來看看，”王妃抬手挽住一串垂落的紫藤，鼻尖輕嗅，“這滿廊紫藤花的光景，她瞧著定是十分喜愛?！?br>
王爺笑著搖頭，伸手拂去她發(fā)間沾著的花瓣：“這會兒怕是請不動?！?br>
“方才路過膳房，瞧見她正踮著腳跟廚娘學做梅花糕，面粉沾了滿臉，眼里哪還有別的？”
指尖捻著花瓣瞧了瞧，忽然沉下聲：“五日后便是央兒的七歲生辰宴，國師那邊遞了消息，說修行己畢，會親自過來。”
王妃的手猛地收緊，紫藤花瓣簌簌落下：“自央兒滿月宴過后，國師便閉門修行……夫君，我總怕他算出些什么……夫人寬心。”
王爺握住她微涼的手，目光沉靜，“國師尚且年少，借此機會讓央兒與其熟識，未必不是好事。”
“況且，冥冥之中我總覺得這位國師或許以后真能成為護下央兒的一道屏障?！?br>
……天剛蒙蒙亮，啟辰王府上下便都忙碌了起來。
仆役們踏過沾露的青石板清掃庭院，廊下懸起的彩綢被晨風拂得輕晃，與院墻內(nèi)攀著竹架的薔薇花相映。
膳房的煙囪早早升起炊煙，蒸芙蓉糕的米香、燉銀耳羹的清甜、腌漬青梅的酸冽混著新茶的清香，順著回廊漫到各處，引得路過的小丫鬟們偷偷咽著口水，腳步卻不敢慢下一會兒——今日可是小姐的生辰宴，半點馬虎不得！
此時此刻暮春的晨光剛漫過雕花窗欞，王府小姐的寢殿早己熱鬧起來。
“小姐，醒醒啦！”
扶央**惺忪的睡眼，掙扎著坐起身，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看就要栽回枕頭里。
“可是我好困呀……再睡會兒，就一會兒……”說著就要往床上倒去。
貼身大丫鬟清倚趕忙扶住，笑著說道：“今日可是您的生辰宴，奴婢們要為小姐好生梳洗打扮一番呀！”
梳妝臺前，梳頭嬤嬤取過桃木梳，蘸了點桂花頭油，輕輕梳開扶央的長發(fā)。
青絲如瀑，滑得像上好的墨緞子，嬤嬤忍不住夸：“小姐的頭發(fā)越發(fā)好了，將來定是要梳最時興的發(fā)髻呢！”
盤好發(fā)髻，扶央坐于妝臺前。
丫鬟沾了點桃花胭脂，在臉頰上輕輕暈開，又用細尖的眉筆描出彎彎的柳眉，最后點上一點唇脂，襯得小臉愈發(fā)靈動。
“小姐快看！”
幾個小丫鬟端著衣裳首飾進來，個個笑得眉眼彎彎。
“這些可都是王爺王妃按照您素日的喜好在芳華閣定制的最為時興的衣裳首飾呢！”
扶央聞言眼睛一亮，認真地挑著，笑了起來：“父親和母親果然好眼光?！?br>
最終擇了套繡著銀線暗紋的纏枝薔薇襦裙，裙擺層層疊疊，繡線在陽光下泛著柔光。
穿好鞋履，丫鬟取過床邊的星紋玉佩，用紅繩輕輕系在腰間。
扶央望向銅鏡，鏡中的小姑娘眉眼彎彎，臉頰泛著紅暈，既有孩童的嬌憨，又透著王府小姐的雅致。
“小姐瞧著，比園子里的薔薇還好看呢！”
丫鬟們紛紛稱贊道。
清倚笑道：“小姐長大之后定是一位大美人呢！”
“清倚姐姐又打趣我！”
扶央捂嘴笑著，伸手拿起桌上的小巧香囊，放在衣袖中——里面裝著曬干的薰衣草，是扶央這半月親手縫制的。
為了學好這女工，可謂是費了不少功夫。
一切收拾妥當后，嬤嬤便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裙擺輕掃過門檻，發(fā)間的玉簪叮當作響，像是把暮春的歡喜都藏進了這一身精致里。
辰時剛過，賓客們踏著春光登門。
門前的漢白玉臺階旁停滿了馬車。
車簾掀開時，先是露出繡著纏枝蓮紋的裙擺，或是綴著玉飾的靴尖，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寒暄聲。
身著青綠綢緞的管家站在門口含笑迎客，高聲通報著來客身份。
“吏部尚書大人到——鎮(zhèn)國公府夫人攜小姐到——戶部尚書攜家眷到——”聲音清亮地穿透庭院，引得廳內(nèi)早己等候多時的啟辰王快步迎出。
正廳里早己擺開宴席，紫檀木的圓桌鋪著暗紋錦布。
桌上的青瓷碗碟旁擺著插滿芍藥、鳶尾的瓷瓶，花瓣上還沾著晨露，風一吹便簌簌落下幾片，落在賓客的衣袂上。
珠翠的叮當聲、折扇輕搖的簌簌聲……樂師在偏廳奏響絲竹，琵琶與笛子的曲調(diào)漫過廳內(nèi)，熱鬧非凡。
啟辰王妃領(lǐng)著扶央在廳內(nèi)招待賓客，眾人紛紛賀喜。
與王妃曾是手帕交的鎮(zhèn)國公夫人，此時笑意盈盈地走至扶央面前：“扶央小姐如此乖巧懂事，王妃真是好福氣?！?br>
她身旁站著個約莫八歲的小女孩，炯炯有神的眼睛，一首看著扶央。
臉蛋帶著點青澀，神情卻是自信而張揚，分明是個小姑娘，卻透著股不輸男兒的俊氣。
“盼了許久，鎮(zhèn)國公夫人今日可將謝小姐帶來了?！?br>
“我家央兒與謝小姐年紀相仿，定能玩得來?！?br>
鎮(zhèn)國公夫人滿臉慈愛地看著扶央，輕輕推了推**玨：“去吧，玨兒，這位便是你在府中天天念叨的央兒妹妹?！?br>
“我叫**玨，生辰快樂！”
說罷便將懷中緊抱著的精巧盒子往前一遞，“這個送你！”
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扶央。
盒子中間躺著的是一把精致的桃木小劍，雕花小巧，卻做得有模有樣。
**玨性子爽朗，拿起劍便塞到扶央手中：“央兒妹妹試試這個！”
扶央看著這把木劍，拿在手中好奇地晃了晃。
“如若你肯喚我一聲謝姐姐，那我今日便教你劍法，怎么樣？”
**玨故意逗趣著，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謝姐姐！”
扶央脆生生地喊著，拉起她的手就往廊邊跑，“謝姐姐——我們?nèi)ツ沁呁姘桑 ?br>
王妃和鎮(zhèn)國公夫人看著她們的背影笑起來。
“謝小姐這性子，可真隨你年輕時候。”
王妃打趣道，說笑間便拉著鎮(zhèn)國公夫人落座，又向孩子們玩耍的方向叮囑道：“小心著點，別摔了?！?br>
語音未落，就見扶央拿著木劍追起了廳里的蝴蝶，裙擺掃過果盤，濺了幾顆蜜餞到地上。
“慢點兒！
小心腳下！”
**玨笑著追上，裙擺翻飛間，倒有了幾分日后揮劍的颯爽。
正廳里笑語漸濃時，廊外傳來仆役的通報：“國師大人到——”
啟辰王府的紫藤花架下，王爺與王妃并肩而立。
淡紫色的花瓣像碎雪般簌簌飄落。
衣袂被風拂得輕晃，連呼吸間都染上了清甜的紫藤花香。
二人向遠處望去，整個廊架都被花瀑籠罩，連穿行其間的風都帶紫霧般的溫柔，讓人恍惚間仿佛墜入了一場不愿醒來的春日幻夢。
“該喚央兒來看看，”王妃抬手挽住一串垂落的紫藤，鼻尖輕嗅，“這滿廊紫藤花的光景，她瞧著定是十分喜愛?！?br>
王爺笑著搖頭，伸手拂去她發(fā)間沾著的花瓣：“這會兒怕是請不動?！?br>
“方才路過膳房，瞧見她正踮著腳跟廚娘學做梅花糕，面粉沾了滿臉，眼里哪還有別的？”
指尖捻著花瓣瞧了瞧，忽然沉下聲：“五日后便是央兒的七歲生辰宴，國師那邊遞了消息，說修行己畢，會親自過來。”
王妃的手猛地收緊，紫藤花瓣簌簌落下：“自央兒滿月宴過后，國師便閉門修行……夫君，我總怕他算出些什么……夫人寬心。”
王爺握住她微涼的手，目光沉靜，“國師尚且年少，借此機會讓央兒與其熟識，未必不是好事。”
“況且，冥冥之中我總覺得這位國師或許以后真能成為護下央兒的一道屏障?！?br>
……天剛蒙蒙亮，啟辰王府上下便都忙碌了起來。
仆役們踏過沾露的青石板清掃庭院，廊下懸起的彩綢被晨風拂得輕晃，與院墻內(nèi)攀著竹架的薔薇花相映。
膳房的煙囪早早升起炊煙，蒸芙蓉糕的米香、燉銀耳羹的清甜、腌漬青梅的酸冽混著新茶的清香，順著回廊漫到各處，引得路過的小丫鬟們偷偷咽著口水，腳步卻不敢慢下一會兒——今日可是小姐的生辰宴，半點馬虎不得！
此時此刻暮春的晨光剛漫過雕花窗欞，王府小姐的寢殿早己熱鬧起來。
“小姐，醒醒啦！”
扶央**惺忪的睡眼，掙扎著坐起身，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看就要栽回枕頭里。
“可是我好困呀……再睡會兒，就一會兒……”說著就要往床上倒去。
貼身大丫鬟清倚趕忙扶住，笑著說道：“今日可是您的生辰宴，奴婢們要為小姐好生梳洗打扮一番呀！”
梳妝臺前，梳頭嬤嬤取過桃木梳，蘸了點桂花頭油，輕輕梳開扶央的長發(fā)。
青絲如瀑，滑得像上好的墨緞子，嬤嬤忍不住夸：“小姐的頭發(fā)越發(fā)好了，將來定是要梳最時興的發(fā)髻呢！”
盤好發(fā)髻，扶央坐于妝臺前。
丫鬟沾了點桃花胭脂，在臉頰上輕輕暈開，又用細尖的眉筆描出彎彎的柳眉，最后點上一點唇脂，襯得小臉愈發(fā)靈動。
“小姐快看！”
幾個小丫鬟端著衣裳首飾進來，個個笑得眉眼彎彎。
“這些可都是王爺王妃按照您素日的喜好在芳華閣定制的最為時興的衣裳首飾呢！”
扶央聞言眼睛一亮，認真地挑著，笑了起來：“父親和母親果然好眼光?！?br>
最終擇了套繡著銀線暗紋的纏枝薔薇襦裙，裙擺層層疊疊，繡線在陽光下泛著柔光。
穿好鞋履，丫鬟取過床邊的星紋玉佩，用紅繩輕輕系在腰間。
扶央望向銅鏡，鏡中的小姑娘眉眼彎彎，臉頰泛著紅暈，既有孩童的嬌憨，又透著王府小姐的雅致。
“小姐瞧著，比園子里的薔薇還好看呢！”
丫鬟們紛紛稱贊道。
清倚笑道：“小姐長大之后定是一位大美人呢！”
“清倚姐姐又打趣我！”
扶央捂嘴笑著，伸手拿起桌上的小巧香囊，放在衣袖中——里面裝著曬干的薰衣草，是扶央這半月親手縫制的。
為了學好這女工，可謂是費了不少功夫。
一切收拾妥當后，嬤嬤便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裙擺輕掃過門檻，發(fā)間的玉簪叮當作響，像是把暮春的歡喜都藏進了這一身精致里。
辰時剛過，賓客們踏著春光登門。
門前的漢白玉臺階旁停滿了馬車。
車簾掀開時，先是露出繡著纏枝蓮紋的裙擺，或是綴著玉飾的靴尖，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寒暄聲。
身著青綠綢緞的管家站在門口含笑迎客，高聲通報著來客身份。
“吏部尚書大人到——鎮(zhèn)國公府夫人攜小姐到——戶部尚書攜家眷到——”聲音清亮地穿透庭院，引得廳內(nèi)早己等候多時的啟辰王快步迎出。
正廳里早己擺開宴席，紫檀木的圓桌鋪著暗紋錦布。
桌上的青瓷碗碟旁擺著插滿芍藥、鳶尾的瓷瓶，花瓣上還沾著晨露，風一吹便簌簌落下幾片，落在賓客的衣袂上。
珠翠的叮當聲、折扇輕搖的簌簌聲……樂師在偏廳奏響絲竹，琵琶與笛子的曲調(diào)漫過廳內(nèi)，熱鬧非凡。
啟辰王妃領(lǐng)著扶央在廳內(nèi)招待賓客，眾人紛紛賀喜。
與王妃曾是手帕交的鎮(zhèn)國公夫人，此時笑意盈盈地走至扶央面前：“扶央小姐如此乖巧懂事，王妃真是好福氣?！?br>
她身旁站著個約莫八歲的小女孩，炯炯有神的眼睛，一首看著扶央。
臉蛋帶著點青澀，神情卻是自信而張揚，分明是個小姑娘，卻透著股不輸男兒的俊氣。
“盼了許久，鎮(zhèn)國公夫人今日可將謝小姐帶來了?！?br>
“我家央兒與謝小姐年紀相仿，定能玩得來?！?br>
鎮(zhèn)國公夫人滿臉慈愛地看著扶央，輕輕推了推**玨：“去吧，玨兒，這位便是你在府中天天念叨的央兒妹妹?！?br>
“我叫**玨，生辰快樂！”
說罷便將懷中緊抱著的精巧盒子往前一遞，“這個送你！”
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扶央。
盒子中間躺著的是一把精致的桃木小劍，雕花小巧，卻做得有模有樣。
**玨性子爽朗，拿起劍便塞到扶央手中：“央兒妹妹試試這個！”
扶央看著這把木劍，拿在手中好奇地晃了晃。
“如若你肯喚我一聲謝姐姐，那我今日便教你劍法，怎么樣？”
**玨故意逗趣著，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謝姐姐！”
扶央脆生生地喊著，拉起她的手就往廊邊跑，“謝姐姐——我們?nèi)ツ沁呁姘桑 ?br>
王妃和鎮(zhèn)國公夫人看著她們的背影笑起來。
“謝小姐這性子，可真隨你年輕時候。”
王妃打趣道，說笑間便拉著鎮(zhèn)國公夫人落座，又向孩子們玩耍的方向叮囑道：“小心著點，別摔了?！?br>
語音未落，就見扶央拿著木劍追起了廳里的蝴蝶，裙擺掃過果盤，濺了幾顆蜜餞到地上。
“慢點兒！
小心腳下！”
**玨笑著追上，裙擺翻飛間，倒有了幾分日后揮劍的颯爽。
正廳里笑語漸濃時，廊外傳來仆役的通報：“國師大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