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潘家園,人潮和塵土一樣,無孔不入。
陳默混在其中,像一滴匯入渾水的水,試圖用別人的喧囂,沖刷掉自己身上積攢了一周的代碼味和格子間里的沉悶。
他是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的程序員,生活被壓縮在兩點一線,唯一的變量是今晚加班到幾點。
逃離,哪怕只是幾個小時,也成了一種奢侈的儀式。
他停在一個角落的攤位前,攤主是個穿著油膩背心的胖子,正低頭刷著短視頻,對生意漠不關(guān)心。
攤位上雜物堆積,從生銹的鐵器到褪色的舊書,散發(fā)著一股陳腐的氣息。
一枚面具,就躺在這堆“歷史的垃圾”里。
它只有半張,材質(zhì)不明,非金非石,表面布滿了蛛網(wǎng)般的細密裂紋,像是隨時都會碎裂。
不知為何,陳默的腳步停住了。
他蹲下身,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觸碰。
“嘿,別亂動?!?br>
攤主頭也不抬,聲音含混。
陳默收回手,指了指那塊碎片。
“老板,這個怎么說?”
胖子終于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那面具,臉上露出嫌棄。
“什么玩意兒……不知道哪兒收來的破爛。”
他隨手拿起,掂了掂。
“看著像骨頭,又像石頭。
你要是喜歡,五十塊錢,拿走,別占我地方?!?br>
這態(tài)度,連還價的**都省了。
陳默掃碼付了款,將那片觸手冰涼的“垃圾”塞進帆布包里,轉(zhuǎn)身匯入人流。
他沒注意到,在他拿起面具的瞬間,胖子攤主刷視頻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回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外賣盒與代碼書構(gòu)成了房間的主旋律。
陳默將那半張面具扔在電腦桌上,臺燈的光線照亮了上面的每一道裂紋,像一張干涸龜裂的土地剖面圖。
他覺得自己有點可笑,花五十塊錢買回一片無用的焦慮。
或許是輕微的潔癖作祟,他還是找來一塊濕布,想擦去上面的積灰。
當**的布料擦過面具表面時,什么也沒發(fā)生。
當他的指腹,無意間按進最深那道裂縫的剎那。
面具活了。
它沒有融化,也沒有發(fā)光,而是像一滴墨水悄無聲息地滲入宣紙,瞬間化為一道冰冷的流體,順著他的手指,鉆心刺骨地涌入他的皮膚,涌入他的臉。
劇痛。
無法形容的撕裂感從面部神經(jīng)傳來,仿佛有無數(shù)根冰冷的針在同時穿刺他的骨骼和血肉。
他甚至沒能發(fā)出一聲慘叫,意識便被巨大的痛苦吞噬,墜入一片漆黑。
不知過了多久,陳默從冰冷的地板上醒來。
窗外夜色己深。
他猛地跳起,沖到衛(wèi)生間,雙手撐著洗手臺,死死盯著鏡子。
鏡子里,還是那張因為長期熬夜而略顯蒼白的臉。
沒有傷口,沒有疤痕,甚至連一顆痘痘都沒有多出來。
剛才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因為過度疲勞而產(chǎn)生的、無比真實的噩夢。
幻覺。
對,一定是最近壓力太大,出現(xiàn)的幻覺。
他擰開水龍頭,用冷水一遍遍地沖刷著臉頰,試圖讓那股殘留的冰冷刺痛感消退。
他走回窗邊,想拉上窗簾,視線不經(jīng)意地掃向樓下。
世界,不一樣了。
一個穿著**騎手服的外賣小哥,騎著電瓶車飛馳而過,在他的視野里,那人身后拖拽出一條模糊的、焦急的、如同火焰般的藍色數(shù)據(jù)流。
小區(qū)花園里,一個正在遛狗的女人,身上縈繞著一層柔和的、粉色的光暈,那光暈甚至延伸到她牽著的寵物狗身上。
門口保安亭里,那個總在打瞌睡的保安大叔,此刻像一座雕塑,身體周圍覆蓋著一層堅實的、幾乎不流動的灰色氣息。
醫(yī)生、守護者、行商……無數(shù)個陌生的詞匯和模糊的定義,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中浮現(xiàn),與他看到的那些“氣息”一一對應(yīng)。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不是因為興奮,而是源于對未知的、徹底的恐懼。
這不是幻覺。
他的世界,裂開了一道縫。
咚。
咚。
咚。
敲門聲在寂靜的午夜里,像三記重錘,砸在陳默緊繃的神經(jīng)上。
他渾身一顫,僵在原地。
這個時間點,會是誰?
他躡手躡腳地湊到門邊,貼上貓眼。
樓道的聲控燈沒有亮,一片昏暗。
一個男人的輪廓站在門外,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色風衣,身形中等,面容隱在陰影里。
但陳默看到的,不止這些。
那個人身上,沒有任何顏色的“氣息”。
一片虛無。
不,不是虛無,那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
那是一股凝練到極致的、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zhì)的……殺意。
像一把藏在鞘里的手術(shù)刀,冰冷,精準,只為切割而存在。
“陳默先生?”
門外傳來聲音,平穩(wěn),毫無感情,像AI合成音。
“我們是市容環(huán)境資源回收中心的,接到舉報,您這里可能存在違規(guī)存放的特殊污染源,需要您配合檢查?!?br>
謊言。
每一個字都是謊言。
陳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沒有回應(yīng),而是緩緩向后退去,遠離那扇薄薄的木門。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的本能卻在尖叫著逃跑。
咔噠。
一聲輕微的、金屬摩擦的聲響從門鎖處傳來。
緊接著,是鎖芯被熟練撥動的細碎聲音。
對方在開鎖!
恐懼像藤蔓般瞬間纏住了他的西肢百骸。
他環(huán)顧自己狹小的房間,尋找任何可以被稱為“武器”的東西。
他的手,最終握住了墻角那個用來鍛煉、卻積了灰的20公斤啞鈴。
冰冷的鐵塊給了他一絲虛幻的安全感。
門,開了。
風衣男人靜靜地站在門口,聲控燈在他身后亮起,勾勒出他平凡無奇的身形。
他的視線沒有在房間里搜索,而是像兩枚釘子,徑首釘在了陳默的臉上。
仿佛能穿透皮膚,看到那己經(jīng)與他融為一體的面具碎片。
“檢測到‘祖具’波動?!?br>
男人開口,聲音依舊平首。
但下一秒,一層光滑的、如同陶瓷般的純白色物質(zhì),從他的臉頰上憑空浮現(xiàn),迅速延展,覆蓋了他的眼睛、鼻子、嘴巴。
一張沒有任何五官、沒有任何表情的、完美無瑕的白色面具。
“未登記的‘祖業(yè)’碎片?!?br>
面具之下,他的聲音變得失真,像是從一個封閉的容器里傳出,冷酷得不似人聲。
“回收協(xié)議,立即執(zhí)行。”
男人的身體微微下沉,擺出一個預備攻擊的姿勢。
“目標身份:普通人。
污染等級:低?!?br>
“清除方案:無痛處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那不是人類應(yīng)有的速度,他的身影在陳默的瞳孔中被拉成一條模糊的殘線,幾乎是瞬間就跨越了客廳的距離。
一股冰冷的勁風撲面而來,帶著死亡的氣息。
陳默的大腦甚至來不及下達指令,身體己經(jīng)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做出了反應(yīng)。
他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沉重的啞鈴,朝著那道撲來的白色虛影,猛地揮了過去!
精彩片段
《面具之下:從社畜到千面之主》中的人物陳默陳幕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金神奇”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面具之下:從社畜到千面之主》內(nèi)容概括:周末的潘家園,人潮和塵土一樣,無孔不入。陳默混在其中,像一滴匯入渾水的水,試圖用別人的喧囂,沖刷掉自己身上積攢了一周的代碼味和格子間里的沉悶。他是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的程序員,生活被壓縮在兩點一線,唯一的變量是今晚加班到幾點。逃離,哪怕只是幾個小時,也成了一種奢侈的儀式。他停在一個角落的攤位前,攤主是個穿著油膩背心的胖子,正低頭刷著短視頻,對生意漠不關(guān)心。攤位上雜物堆積,從生銹的鐵器到褪色的舊書,散發(f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