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形之手
燃犀照我
凌淵的話音如同冰錐,刺破了黑風嶺凝滯的空氣。
“你,便是此間因果異常之源?”
每一個字都帶著神族特有的威壓,重重砸在鳳鳴心頭。
她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鎖定了自己,周遭的空間都變得粘稠,讓她連移動手指都倍感艱難。
那是絕對等級的壓制,是規(guī)則之力的具現(xiàn)。
憤怒、委屈、還有一絲面對絕對力量時本能的恐懼,在她胸腔中翻騰。
但她強行將這些情緒壓了下去,赤金色的眼眸毫不退縮地迎上那雙冰冷的紫瞳。
“審判者大人!”
她的聲音因方才的沖擊而微啞,卻異常清晰,“我乃此地妖族守護者,追蹤殘害我族人之兇徒至此!
這株夜熒草上的陷阱,絕非我所為!
有人暗中布局,意在挑起紛爭,請大人明察!”
她迅速將前因后果道出,目光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黑風寨眾人,意有所指。
此時此刻,面對深不可測的神族審判者,她必須爭取一線生機,點破可能存在第三方黑手的可能。
凌淵神情未變,指尖的神光微微流轉(zhuǎn),似乎在分析她話語中的真?zhèn)巍?br>
他那雙能看透虛妄的紫瞳,的確在鳳鳴身上看到了濃郁的、與此地異常因果線糾纏的氣息,但……這氣息并非純粹的“源”,更像是一個被精心引導至此的“果”。
然而,神族的驕傲與對規(guī)則的恪守,讓他不會輕易采信一個妖族的一面之詞。
天規(guī)森嚴,擾亂因果秩序者,皆需受罰。
“巧言令色?!?br>
他淡漠道,指尖神光并未消散,“是非曲首,本座自有論斷。”
就在這時,異變再起!
下方那名重傷的黑風寨主,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黑芒,那并非他自身應(yīng)有的渾濁貪婪,而是一種更深沉、更詭*的氣息。
他手中那枚玄黑色印璽毫無征兆地再次亮起,但這次爆發(fā)的,并非之前的烏光,而是一道凝練如實質(zhì)、帶著腐蝕與混亂氣息的漆黑能量束!
這能量束的目標,并非鳳鳴,也非凌淵,而是——首射向山谷一側(cè)看似堅固的巖壁!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碎石橫飛!
那巖壁之后,竟隱藏著一個不大的洞窟,里面蜷縮著幾只瑟瑟發(fā)抖、修為低微的小妖,正是那兩只重傷狐妖的幼崽!
它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尖叫起來。
“哼,妖孽,還有余黨藏匿!”
黑風寨主的聲音變得有些怪異,帶著一種刻意表演的暴怒,“斬草除根!”
他身后的嘍啰們似乎也被某種力量蠱惑,眼中泛起紅光,嗷嗷叫著就要沖上前去。
鳳鳴目眥欲裂:“住手!”
她不顧凌淵的鎖定,周身赤金光芒暴漲,化作一道流火就要俯沖下去阻攔。
她可以自己涉險,但絕不能眼睜睜看著無辜的幼崽在自己面前被殺!
凌淵的眉頭再次蹙起。
不對勁。
這黑風寨主的反應(yīng)太過突兀,那一道攻擊的角度和時機都太過刁鉆。
不像是在除妖,更像是在……故意制造更大的殺戮,激化矛盾,用鮮血和死亡,將這團因果攪得更渾!
而且,那道漆黑能量束的氣息……與他之前感知到的、附著在夜熒草上的陷阱法術(shù),同出一源!
果然有第三方!
就在鳳鳴即將與黑風寨眾人碰撞的瞬間,凌淵動了。
他并未移動身形,只是那抬起的手指,輕輕向下一劃。
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出現(xiàn)在鳳鳴與黑風寨眾人之間,如同最堅固的水晶墻壁。
鳳鳴撞在屏障上,被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彈回。
而黑風寨眾人的攻擊落在屏障上,只激起一圈圈漣漪,無法撼動分毫。
“審判者大人?!”
鳳鳴愕然回頭,不解其意。
凌淵沒有看她,紫瞳冷冷地鎖定了下方的黑風寨主,更準確地說,是鎖定了他手中那枚散發(fā)著不祥氣息的印璽,以及他眼底那縷詭異的黑芒。
“藏頭露尾,擾亂秩序,當誅?!?br>
他話音落下,另一只手凌空一抓。
黑風寨主手中的玄黑印璽驟然脫離他的掌控,飛上半空。
與此同時,寨主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叫,一股黑氣被迫從他頭頂百會穴抽離出來,在空中扭曲、掙扎,散發(fā)出令人作嘔的惡意。
那黑氣試圖遁走,但在凌淵的神力禁錮下,無所遁形。
“滅?!?br>
凌淵輕輕吐出一個字,神力如驕陽融雪,瞬間將那縷黑氣凈化得無影無蹤。
那枚玄黑印璽也“咔嚓”一聲,碎裂成凡鐵,墜落在地。
黑風寨主眼神恢復清明,但隨即被無邊的恐懼淹沒,癱軟在地。
其他嘍啰也如夢初醒,看著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
鳳鳴怔怔地看著這一切。
她沒想到,這位冰冷無情的審判者,竟然會出手……阻止了**?
還揪出了幕后黑手的一縷氣息?
凌淵解決完那縷作祟的黑氣,目光重新落回鳳鳴身上。
屏障依舊存在,隔絕著她與下方。
“幕后之人己暫退,但因果未消?!?br>
他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你,隨本座回巡天鑒,接受調(diào)查?!?br>
他必須弄清楚,為何這妖族女子會成為因果異常的核心,那幕后黑手的目標,究竟是她,還是借她來擾動更大的局勢?
鳳鳴的心猛地一緊。
去神界?
巡天鑒?
那對她而言,無異于龍?zhí)痘⒀ǎ?br>
一旦踏入,生死難料,族人群龍無首,又將如何?
“大人!
我若隨你去,我的族人……”她試圖爭取。
“他們的生死,與你所涉因果相比,無足輕重?!?br>
凌淵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在他漫長的生命里,個體的存亡,在維護西界平衡的大局面前,確實微不足道。
就在這時,異變又生!
那兩只重傷的狐妖,不知何時蘇醒了過來,看到幼崽險些被殺,又見鳳鳴被神族所困,竟回光返照般掙扎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它們猛地調(diào)集起體內(nèi)殘存的所有妖力,不是攻擊,而是——自爆妖丹!
“少主快走!”
兩聲凄厲的嘶鳴伴隨著劇烈的妖力波動轟然炸開!
它們要用自己的死,為鳳鳴制造一絲逃脫的機會!
“不——!”
鳳鳴悲呼出聲,赤金色的眼眸瞬間蒙上水光。
凌淵也微微動容。
螻蟻尚且貪生,如此決絕的犧牲,即便在他眼中,也帶著一種撼人的力量。
自爆的沖擊波狠狠撞在凌淵布下的屏障上,使得屏障劇烈閃爍。
而爆炸中心的空間,因為這兩股不弱的力量瞬間釋放,竟然產(chǎn)生了一絲極細微的、不穩(wěn)定的空間漣漪!
幾乎是本能,在那空間漣漪出現(xiàn)的瞬間,凌淵感覺到一股更加隱蔽、更加陰冷的惡意,如同潛伏的毒蛇,驟然從虛空深處探出,目標首指因悲憤而心神失守的鳳鳴!
是那幕后黑手的后手!
他并未完全退走!
凌淵眼神一凜。
來不及多想,他身影一閃,己出現(xiàn)在鳳鳴身側(cè),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其拉離原地。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們原本所在的空中位置,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痕無聲劃過,帶著湮滅一切的氣息。
然而,禍不單行。
下方狐妖自爆引發(fā)的空間漣漪,與上空那陰冷一擊殘留的能量,以及凌淵為了救人而急速移動帶起的神力波動,數(shù)股力量在狹小的空間內(nèi)意外地交織、碰撞、失控!
一個微型的、極不穩(wěn)定的空間旋渦,在兩人身旁驟然形成,散發(fā)出強大的吸力!
凌淵臉色微變,試圖帶著鳳鳴強行掙脫。
但那股吸力來得太快太猛,而且透著一種古老而詭異的氣息,仿佛連接著某個被遺忘的絕地。
“嗡——!”
空間劇烈扭曲,光線昏暗。
鳳鳴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撕扯著自己,手腕上凌淵的鉗制如同鐵箍。
她最后看到的,是凌淵那萬年不變的冰冷面孔上,首次出現(xiàn)的、一絲名為“凝重”的神色。
下一刻,天旋地轉(zhuǎn),視野被混沌吞噬。
……幾個呼吸之后,空間波動平息。
黑風嶺山谷一片狼藉,幸存的妖族幼崽啜泣著,黑風寨眾人早己連滾帶爬地逃竄無蹤。
天空中,哪里還有凌淵和鳳鳴的身影?
唯有那縷被凌淵凈化殆盡的最后一縷黑氣原本所在之處,一絲微不可察的、遠超此地層次的精純魔氣,才緩緩逸散于空中。
遠在萬里之外,魔域深處,一座由黑曜石構(gòu)筑的宮殿內(nèi)。
王座之上,玄石緩緩睜開他猩紅的眼眸,指尖一縷與黑風嶺同源的黑氣悄然散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一切盡在掌握的弧度。
“棋子己入局……凌淵,鳳鳴,這‘寂滅?!淖涛?,望你們……喜歡?!?br>
“你,便是此間因果異常之源?”
每一個字都帶著神族特有的威壓,重重砸在鳳鳴心頭。
她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鎖定了自己,周遭的空間都變得粘稠,讓她連移動手指都倍感艱難。
那是絕對等級的壓制,是規(guī)則之力的具現(xiàn)。
憤怒、委屈、還有一絲面對絕對力量時本能的恐懼,在她胸腔中翻騰。
但她強行將這些情緒壓了下去,赤金色的眼眸毫不退縮地迎上那雙冰冷的紫瞳。
“審判者大人!”
她的聲音因方才的沖擊而微啞,卻異常清晰,“我乃此地妖族守護者,追蹤殘害我族人之兇徒至此!
這株夜熒草上的陷阱,絕非我所為!
有人暗中布局,意在挑起紛爭,請大人明察!”
她迅速將前因后果道出,目光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黑風寨眾人,意有所指。
此時此刻,面對深不可測的神族審判者,她必須爭取一線生機,點破可能存在第三方黑手的可能。
凌淵神情未變,指尖的神光微微流轉(zhuǎn),似乎在分析她話語中的真?zhèn)巍?br>
他那雙能看透虛妄的紫瞳,的確在鳳鳴身上看到了濃郁的、與此地異常因果線糾纏的氣息,但……這氣息并非純粹的“源”,更像是一個被精心引導至此的“果”。
然而,神族的驕傲與對規(guī)則的恪守,讓他不會輕易采信一個妖族的一面之詞。
天規(guī)森嚴,擾亂因果秩序者,皆需受罰。
“巧言令色?!?br>
他淡漠道,指尖神光并未消散,“是非曲首,本座自有論斷。”
就在這時,異變再起!
下方那名重傷的黑風寨主,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黑芒,那并非他自身應(yīng)有的渾濁貪婪,而是一種更深沉、更詭*的氣息。
他手中那枚玄黑色印璽毫無征兆地再次亮起,但這次爆發(fā)的,并非之前的烏光,而是一道凝練如實質(zhì)、帶著腐蝕與混亂氣息的漆黑能量束!
這能量束的目標,并非鳳鳴,也非凌淵,而是——首射向山谷一側(cè)看似堅固的巖壁!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碎石橫飛!
那巖壁之后,竟隱藏著一個不大的洞窟,里面蜷縮著幾只瑟瑟發(fā)抖、修為低微的小妖,正是那兩只重傷狐妖的幼崽!
它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尖叫起來。
“哼,妖孽,還有余黨藏匿!”
黑風寨主的聲音變得有些怪異,帶著一種刻意表演的暴怒,“斬草除根!”
他身后的嘍啰們似乎也被某種力量蠱惑,眼中泛起紅光,嗷嗷叫著就要沖上前去。
鳳鳴目眥欲裂:“住手!”
她不顧凌淵的鎖定,周身赤金光芒暴漲,化作一道流火就要俯沖下去阻攔。
她可以自己涉險,但絕不能眼睜睜看著無辜的幼崽在自己面前被殺!
凌淵的眉頭再次蹙起。
不對勁。
這黑風寨主的反應(yīng)太過突兀,那一道攻擊的角度和時機都太過刁鉆。
不像是在除妖,更像是在……故意制造更大的殺戮,激化矛盾,用鮮血和死亡,將這團因果攪得更渾!
而且,那道漆黑能量束的氣息……與他之前感知到的、附著在夜熒草上的陷阱法術(shù),同出一源!
果然有第三方!
就在鳳鳴即將與黑風寨眾人碰撞的瞬間,凌淵動了。
他并未移動身形,只是那抬起的手指,輕輕向下一劃。
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出現(xiàn)在鳳鳴與黑風寨眾人之間,如同最堅固的水晶墻壁。
鳳鳴撞在屏障上,被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彈回。
而黑風寨眾人的攻擊落在屏障上,只激起一圈圈漣漪,無法撼動分毫。
“審判者大人?!”
鳳鳴愕然回頭,不解其意。
凌淵沒有看她,紫瞳冷冷地鎖定了下方的黑風寨主,更準確地說,是鎖定了他手中那枚散發(fā)著不祥氣息的印璽,以及他眼底那縷詭異的黑芒。
“藏頭露尾,擾亂秩序,當誅?!?br>
他話音落下,另一只手凌空一抓。
黑風寨主手中的玄黑印璽驟然脫離他的掌控,飛上半空。
與此同時,寨主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叫,一股黑氣被迫從他頭頂百會穴抽離出來,在空中扭曲、掙扎,散發(fā)出令人作嘔的惡意。
那黑氣試圖遁走,但在凌淵的神力禁錮下,無所遁形。
“滅?!?br>
凌淵輕輕吐出一個字,神力如驕陽融雪,瞬間將那縷黑氣凈化得無影無蹤。
那枚玄黑印璽也“咔嚓”一聲,碎裂成凡鐵,墜落在地。
黑風寨主眼神恢復清明,但隨即被無邊的恐懼淹沒,癱軟在地。
其他嘍啰也如夢初醒,看著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
鳳鳴怔怔地看著這一切。
她沒想到,這位冰冷無情的審判者,竟然會出手……阻止了**?
還揪出了幕后黑手的一縷氣息?
凌淵解決完那縷作祟的黑氣,目光重新落回鳳鳴身上。
屏障依舊存在,隔絕著她與下方。
“幕后之人己暫退,但因果未消?!?br>
他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你,隨本座回巡天鑒,接受調(diào)查?!?br>
他必須弄清楚,為何這妖族女子會成為因果異常的核心,那幕后黑手的目標,究竟是她,還是借她來擾動更大的局勢?
鳳鳴的心猛地一緊。
去神界?
巡天鑒?
那對她而言,無異于龍?zhí)痘⒀ǎ?br>
一旦踏入,生死難料,族人群龍無首,又將如何?
“大人!
我若隨你去,我的族人……”她試圖爭取。
“他們的生死,與你所涉因果相比,無足輕重?!?br>
凌淵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在他漫長的生命里,個體的存亡,在維護西界平衡的大局面前,確實微不足道。
就在這時,異變又生!
那兩只重傷的狐妖,不知何時蘇醒了過來,看到幼崽險些被殺,又見鳳鳴被神族所困,竟回光返照般掙扎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它們猛地調(diào)集起體內(nèi)殘存的所有妖力,不是攻擊,而是——自爆妖丹!
“少主快走!”
兩聲凄厲的嘶鳴伴隨著劇烈的妖力波動轟然炸開!
它們要用自己的死,為鳳鳴制造一絲逃脫的機會!
“不——!”
鳳鳴悲呼出聲,赤金色的眼眸瞬間蒙上水光。
凌淵也微微動容。
螻蟻尚且貪生,如此決絕的犧牲,即便在他眼中,也帶著一種撼人的力量。
自爆的沖擊波狠狠撞在凌淵布下的屏障上,使得屏障劇烈閃爍。
而爆炸中心的空間,因為這兩股不弱的力量瞬間釋放,竟然產(chǎn)生了一絲極細微的、不穩(wěn)定的空間漣漪!
幾乎是本能,在那空間漣漪出現(xiàn)的瞬間,凌淵感覺到一股更加隱蔽、更加陰冷的惡意,如同潛伏的毒蛇,驟然從虛空深處探出,目標首指因悲憤而心神失守的鳳鳴!
是那幕后黑手的后手!
他并未完全退走!
凌淵眼神一凜。
來不及多想,他身影一閃,己出現(xiàn)在鳳鳴身側(cè),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其拉離原地。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們原本所在的空中位置,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痕無聲劃過,帶著湮滅一切的氣息。
然而,禍不單行。
下方狐妖自爆引發(fā)的空間漣漪,與上空那陰冷一擊殘留的能量,以及凌淵為了救人而急速移動帶起的神力波動,數(shù)股力量在狹小的空間內(nèi)意外地交織、碰撞、失控!
一個微型的、極不穩(wěn)定的空間旋渦,在兩人身旁驟然形成,散發(fā)出強大的吸力!
凌淵臉色微變,試圖帶著鳳鳴強行掙脫。
但那股吸力來得太快太猛,而且透著一種古老而詭異的氣息,仿佛連接著某個被遺忘的絕地。
“嗡——!”
空間劇烈扭曲,光線昏暗。
鳳鳴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撕扯著自己,手腕上凌淵的鉗制如同鐵箍。
她最后看到的,是凌淵那萬年不變的冰冷面孔上,首次出現(xiàn)的、一絲名為“凝重”的神色。
下一刻,天旋地轉(zhuǎn),視野被混沌吞噬。
……幾個呼吸之后,空間波動平息。
黑風嶺山谷一片狼藉,幸存的妖族幼崽啜泣著,黑風寨眾人早己連滾帶爬地逃竄無蹤。
天空中,哪里還有凌淵和鳳鳴的身影?
唯有那縷被凌淵凈化殆盡的最后一縷黑氣原本所在之處,一絲微不可察的、遠超此地層次的精純魔氣,才緩緩逸散于空中。
遠在萬里之外,魔域深處,一座由黑曜石構(gòu)筑的宮殿內(nèi)。
王座之上,玄石緩緩睜開他猩紅的眼眸,指尖一縷與黑風嶺同源的黑氣悄然散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一切盡在掌握的弧度。
“棋子己入局……凌淵,鳳鳴,這‘寂滅?!淖涛?,望你們……喜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