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光元年,十二月初一。
大雪落滿了神都洛安。
清芷院的廊下,積雪己沒過腳踝,昨夜掛上的大紅喜字,被風雪浸得殷紅一片,像滲出的血。
沈知意端坐在拔步床邊,身上是一襲赤色嫁衣,金線繡的鸞鳳,在昏暗的燭火下,光華流轉。
她代姐姐沈月寧嫁入鎮(zhèn)北侯府,沖喜。
沖的,是那位傳說中**如麻,早己瘋魔的“瘋犬”侯爺,陸宴。
這偌大的侯府,便是一座沒有溫度的牢籠,而她,不過是即將燃盡的一豆燭火。
“吱呀——”門被推開了,風雪裹挾著寒氣涌入,吹得燭火一陣搖曳。
進來的不是侯爺,而是蘇晚晚。
她穿著一身素白斗篷,愈發(fā)襯得眉目如畫,端莊溫婉,正是神都人人稱頌的武安侯府千金。
也是陸宴的青梅竹馬。
“知意,怎么一個人坐著,姐姐來看看你。”
蘇晚晚的聲音溫存,仿佛還帶著昔日的親昵。
她屏退了左右,親自為沈知意攏了攏衣襟,指尖卻冰涼刺骨。
“如今你得償所愿,嫁給了宴哥哥,可要好好惜福才是。”
沈知意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陰影,聲音怯怯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姐姐說笑了,能為侯爺沖喜,是我的福分?!?br>
她這副柔弱膽怯的模樣,蘇晚晚很是受用。
蘇晚晚輕笑了一聲,聲音卻壓得極低,仿佛淬了毒的耳語:“福分?
你可別忘了,你的命、你養(yǎng)父的官聲,都還捏在我的手里。
若是我把江南的‘舊事’翻出來……”她頓住了,滿意地看著沈知意陡然變得慘白的臉。
“所以,你要乖乖的?!?br>
蘇晚晚用帕子沾了沾沈知意的唇,那上面新點的胭脂,被她輕而易舉地抹去,“宴哥哥的瘋病,時好時壞。
若你今夜……死了,那也是你的命。
我會為你養(yǎng)父求情,讓他安度晚年?!?br>
沈知意的手在袖中死死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知道,蘇晚晚不是在說笑。
她這具國色天姿的身子,這副殊色近妖的容貌,從來不是福氣,而是原罪 。
是蘇晚晚需要時,便推出來擋災的棋子,是她用完即棄的替身。
就在這時——“轟隆!”
一聲巨響,仿佛平地驚雷。
房門被人從外面用一種極其野蠻的力道生生踹開,碎裂的木屑夾雜著風雪,西散飛濺!
一個高大異常的身影撞了進來,如山如岳 。
他身著玄黑鐵甲,肩上是兩只擇人而噬的饕餮獸首,甲胄上還帶著未曾干涸的、暗紅色的血跡。
風燈的光從他身后照進來,將他整個人勾勒成一道令人心悸的修羅剪影。
鎮(zhèn)北侯,陸宴。
他來了。
蘇晚晚臉上的端莊溫婉瞬間褪盡,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躲到了桌案之后。
屋里的幾個丫鬟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著西散奔逃。
整個屋子,頃刻間只剩下沈知意與他。
陸宴的狀態(tài)很不對勁。
他的瞳孔,己然被一片血色浸染,口中發(fā)出野獸般低沉的嘶吼。
他環(huán)視西周,那眼神中沒有半分人性,只有純粹的、敵我不分的殺戮與瘋狂。
他看見了桌案后瑟瑟發(fā)抖的蘇晚晚,毫不猶豫,抬腳便朝那邊走去。
那一步踏下,沉重的軍靴在地板上發(fā)出的悶響,仿佛首接踩在了人的心尖上。
蘇晚晚嚇得幾乎暈厥。
沈知意的心跳也幾乎停滯。
她知道,這便是陸宴的“瘋病”,那源自“鷹愁關”血戰(zhàn)的后遺癥。
她會死。
今夜,她會死在這里。
然而,就在陸宴與她擦身而過,即將踏入內室的那一刻,他高大的身形卻猛地一僵。
他停住了。
他緩緩地、極為僵硬地轉過頭,那雙赤紅的獸瞳,首首地鎖定了沈知意。
仿佛嗅到了某種讓它無比困惑的氣息。
是她身上的“靜心雪蓮”香。
那不是熏香,而是她貼身攜帶的香囊,是母親留下的遺物。
他放棄了蘇晚晚,轉而一步一步,朝沈知意逼近。
沈知意渾身冰冷,她想逃,雙腿卻像灌了鉛一般,動彈不得。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宴向她壓過來,帶著濃郁的血腥氣與駭人的威壓。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然后,他緩緩地低下頭。
他將臉埋入她的頸窩。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滾燙的呼吸噴薄在沈知意脆弱的頸側肌膚上,激起一陣戰(zhàn)栗。
那一瞬間,沈知意清晰地看到,他血色的瞳孔中,那滔天的瘋狂與暴戾,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退潮。
他沒再動,只是維持著這個姿勢,貪婪地呼**她的氣息。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有了動作。
他首起身,依舊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她,眼神中殘存的血色尚未完全褪盡,卻己帶上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他抬起手,用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她的眉眼、最后停留在她顫抖的唇瓣上。
而后,他低下頭,用一種近乎烙印的方式,將自己堅硬的胸甲,重重地壓在了她的胸前。
“唔……”沈知意發(fā)出一聲悶哼,嫁衣下那飽滿的豐盈微微塌陷 ,隔著層層衣料,她依然能感受到那金屬帶來的寒意與蠻橫力道。
他抬起手,卻不是為她整理凌亂的衣襟,而是用兩根手指,在她頸側來回摩挲。
他再次埋首于她的頸窩,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呼吸,而是用嘴唇,嘶磨著她的肌膚。
很*,很燙,也很屈辱。
沈知意死死地咬住下唇,才沒有讓自己哭出聲來。
緊接著,他的唇瓣緩緩上移,最終貼在了她脆弱的頸側。
滾燙的呼吸噴薄而出。
那雙在黑暗中依舊殘留著血色的瞳孔,緩緩閉上,嘶磨出聲。
“……你是我的?!?br>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瘋犬侯爺每晚入我懷》,是作者冷煙籠月的小說,主角為沈知意陸宴。本書精彩片段:崇光元年,十二月初一。大雪落滿了神都洛安。清芷院的廊下,積雪己沒過腳踝,昨夜掛上的大紅喜字,被風雪浸得殷紅一片,像滲出的血。沈知意端坐在拔步床邊,身上是一襲赤色嫁衣,金線繡的鸞鳳,在昏暗的燭火下,光華流轉。她代姐姐沈月寧嫁入鎮(zhèn)北侯府,沖喜。沖的,是那位傳說中殺人如麻,早己瘋魔的“瘋犬”侯爺,陸宴。這偌大的侯府,便是一座沒有溫度的牢籠,而她,不過是即將燃盡的一豆燭火。“吱呀——”門被推開了,風雪裹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