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粉筆灰在九月的陽光里浮沉，許星晚數(shù)到第七粒灰塵落在江嶼后頸時，他忽然回了頭。

"傳一下鐵盒。

"少年屈指叩響課桌，腕骨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許星晚的鉛筆尖"啪"地折斷，素描本上未完成的籃球少年腰間多了一道突兀的裂痕——就像上周體育課，她躲在梧桐樹后偷看他三步上籃時，突然被風(fēng)吹開的校服衣擺。

鐵皮盒子帶著前桌男生的體溫遞過來，許星晚聞到淡淡的雪松香。

江嶼的草稿紙從數(shù)學(xué)課本里滑落半角，墨跡未干的橢圓方程旁畫著只簡筆小貓，尾巴翹起的弧度和他虎口那滴墨漬如出一轍。

"要幫忙嗎？

"周小雨湊過來咬耳朵，"你耳朵紅得能滴血了。

"許星晚慌忙把信紙折成四層，卻聽見"嗤啦"一聲——上周體育課偷畫的速寫從筆記本夾頁滑出，畫中少年躍起扣籃時繃緊的腰線，正被斜**來的陽光拓印在江嶼的課桌上。

教室突然安靜得可怕。

江嶼轉(zhuǎn)身撿橡皮的動作停在半空，睫毛在眼下投出顫動的陰翳。

許星晚感覺全身血液都在往頭頂涌，畫紙邊緣被攥出波浪狀的褶皺。

她看見江嶼的喉結(jié)很輕地滾動了一下，像數(shù)學(xué)老師拋出的粉筆頭在空中劃過的拋物線。

"信。

"他突然伸手，深藍色校服袖口掠過她發(fā)燙的手背。

許星晚這才發(fā)現(xiàn)鐵皮盒還僵在自己掌心，三十七個牛皮信封正在盒底沙沙作響。

江嶼的指尖在盒底停頓半秒，抽出的信封上印著燙金火漆。

許星晚看清那個符號的瞬間，后頸突然沁出薄汗——不是并集符號∪，而是嵌套著無限符號∞的笛卡爾坐標(biāo)系。

"同學(xué)。

"江嶼的聲音清冽如冰鎮(zhèn)過的碳酸氣泡，"你的信要掉出來了。

"許星晚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把速寫揉成了紙團。

更可怕的是江嶼的火漆印章正壓在她信封的右上角，將那個偷畫的側(cè)影拓在深藍色蠟封上，像枚曖昧的紋身。

走廊突然傳來教導(dǎo)主任的呵斥聲。

鐵盒在慌亂傳遞中傾覆，雪白的信箋如同驚飛的鴿群。

許星晚彎腰時撞到桌角，疼出滿眼淚光。

恍惚間看到江嶼的手背青筋微凸，正牢牢護住她即將磕到桌沿的額角。

"小心。

"他呼吸間有薄荷糖的清甜，校服第二顆紐扣擦過她滾燙的耳垂。

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