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救贖雨，像是要把世界淹沒。

程亦站在江邊的欄桿旁，任憑雨水打濕全身。

深夜兩點的城市已經沉睡，只有不遠處大橋上的車燈偶爾劃過一道光亮，隨即又被黑暗吞沒。

他握緊手中的酒瓶，里面還剩最后一點威士忌，像是他生命中僅剩的火焰。

三十二歲，事業(yè)剛有起色的設計師，現在一無所有。

工作室被合伙人卷款潛逃，女友因此離開，還帶走了他們共同的積蓄。

"真是個笑話。

"程亦自嘲地笑了笑，一口喝完了瓶中剩余的酒，隨手將酒瓶扔向江水。

黑色的江面翻起一小朵白色的浪花，隨即歸于平靜。

他抬頭看向夜空，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只有無盡的黑暗和雨簾。

或許這就是宇宙給他的答案——一片空白。

程亦閉上眼睛，雙手抓住冰冷的欄桿，身體微微前傾。

就在這時，一聲異響打斷了他的動作。

不遠處的江岸邊，一個模糊的身影快速移動著，然后——撲通一聲，跳入了漆黑的江水中。

程亦愣了一秒，隨即本能地沖了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明明剛才還想結束自己的生命，現在卻去救一個陌生人？

或許是人類骨子里的求生本能在作祟，又或許是他潛意識里仍然渴望著生存的意義。

雨水打在臉上模糊了視線，程亦奮力游向那個在水中掙扎的身影。

江水冰冷刺骨，比他想象的要冷得多。

當他終于抓住那個人時，對方已經停止了掙扎，像一塊沉重的石頭拖著他向下沉。

"堅持?。?br>
"程亦大喊，不知道是對那個人說，還是對自己說。

他用盡全力，終于將那個身影拖到了岸邊。

路燈的微光下，他看清了對方的面容——一個年輕女子，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面容蒼白卻有著不同尋常的安詳，仿佛死亡對她而言是種解脫。

這個想法讓程亦心頭一震，因為幾分鐘前，他也是這樣想的。

程亦檢查了女子的呼吸和脈搏，微弱但還在。

他立刻撥打了急救電話，然后開始進行心肺復蘇。

"活過來！

"他一邊按壓一邊低吼，"你不能就這么放棄！

"雨勢逐漸變小，女子終于咳出了一口水，微弱地睜開了眼睛。

那一刻，程亦看到了一雙空洞卻又深邃的眼睛，像是承載了太多不為人知的痛苦。

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