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閱讀時請確保周圍環(huán)境明亮。
程左是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中醒來的。
不,不是醒來。
更像是意識被強(qiáng)行灌入一具身體之中。
他睜開眼,眼前是一片暗紅色。
程左的鼻腔里充斥著腐朽的氣味,他的身體被束縛在一套衣物里,那衣物材質(zhì)粗糙,針腳扎人。
“嗚——”程左掙開衣服的束縛。
他動了動手臂,想要坐起身來,卻不料手肘一抬起,就碰到了堅硬的木板。
這里是……棺材?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
不,不對!
他不是應(yīng)該在自己的公寓里,寫下一個副本嗎?
“吱嘎——吱嘎——”就在程左思考時,轎子外,傳來一陣有節(jié)奏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某種樂器在吹奏。
樂器的聲音尖利,無比刺耳。
是嗩吶。
程左心頭一驚。
在程左的記憶中,好像只有送葬的時候,才會吹響嗩吶......不過,吹奏的調(diào)子,并不是送葬常用的《哭皇天》。
那是一種……獻(xiàn)祭的古調(diào)。
“懂了,我穿越了?!?br>
想到這里,程左立即冷靜了下來。
“咣當(dāng)!”
突然,棺材劇烈震動了一下。
一塊小木板被震落,露出一個小缺口。
一點(diǎn)光線透了進(jìn)來。
借著光線,程左這才勉強(qiáng)看清:他正躺在一個木棺里,身上穿著大紅色的新郎服。
程左伸出手,在狹小的空間里摸索著。
很快,他摸到了一張質(zhì)地粗糙的紙。
借著縫隙透進(jìn)來的光線,他看清了紙上的內(nèi)容。
是一封婚書。
用朱砂寫就的蠅頭小楷,字跡娟秀,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
————婚書新郎:程左新娘:柳三娘合兩姓之好,上報天聽,下安祖禰。
結(jié)發(fā)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落款處,沒有生辰八字,只有一個用鮮血按下的紅色指印。
那血,似乎還未完全干涸。
冥婚!
聯(lián)系到自己身處棺材里,程左立即想到了這個。
他立即將婚書折好,塞進(jìn)了袖口。
不過,就在他的手指在觸碰到那血指印時,程左突然感到了一陣刺骨的陰寒。
“咯噔?!?br>
就在這時,棺材猛地一沉,停下了。
外面的嗩吶聲戛然而止。
“吉時己到……新郎下轎!”
外面,一個聲音響起。
話音落下的瞬間,“嘩啦”一聲,棺材板被人從外面猛地掀開!
一股濃郁的尸臭味涌入。
“嘔——”程左差點(diǎn)把昨晚的飯都吐了出來。
“轎門己開——!”
容不得程左思考,外面的聲音再次響起。
程左猛地坐起身。
棺材外,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灰布短褂的轎夫,身材佝僂。
他的皮膚是青灰色,宛如一件**。
最恐怖的是,他的臉上沒有五官,本該是眼睛鼻子的位置,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膚。
無面轎夫。
程左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清了,不止這一個。
抬著棺材的西個轎夫,以及前方那個手持嗩吶的吹鼓手,全都是一模一樣的無面人!
他們不是活物。
是紙人。
是鄉(xiāng)下辦白事時,用來燒給死人的紙扎!
一陣陰風(fēng)吹過,吹得那些紙人獵獵作響,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音。
程左的目光越過這些詭異的紙人,投向更遠(yuǎn)的地方。
他們正停在一條荒蕪的黃土路上,路的兩旁是枯死的槐樹,歪歪扭扭的樹枝伸向天空,一輪猩紅的月亮掛在正上方。
路的盡頭,是一座籠罩在薄霧中的村莊輪廓。
“新郎官,請吧。”
那個掀開棺材板的紙人轎夫,僵硬地側(cè)過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程左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不能拒絕。
當(dāng)下最緊要的,是要弄清楚自己的處境。
他抬起腿,走出了棺材。
雙腳落地的瞬間,一股冰冷的寒氣順著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他低頭看去,自己腳上穿著的,赫然是一雙紙做的壽鞋。
就在這時,一聲帶著哭腔的驚呼從不遠(yuǎn)處傳來。
“鬼……鬼??!
這些是什么東西!”
程左猛地轉(zhuǎn)頭。
聲音是從隊伍后方傳來的。
那里,還有另外一頂一模一樣的棺材。
一個穿著同樣新郎服的胖子,正連滾爬爬地從棺材里摔出來,他滿臉鼻涕眼淚,指著周圍的紙人,身體抖得像篩糠。
“這是哪兒?
我不是在家打游戲嗎?
你們是誰?
拍電影嗎?!”
胖子的精神己經(jīng)瀕臨崩潰。
程左的眉頭皺了一下。
一個情緒失控的隊友,比一百個鬼怪還要麻煩。
果然,胖子的尖叫聲像是觸動了某種開關(guān)。
周圍所有的紙人,那十幾雙光滑的“臉”,在同一時間,緩緩地地轉(zhuǎn)向了胖子。
紙人的動作整齊劃一,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詭異感。
“嗬嗬……”無面轎夫們的喉嚨里,發(fā)出了低沉的嘶吼。
“安靜?!?br>
程左冰冷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澆在了胖子頭上。
胖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程左沒有再看他,而是將目光投向村口。
村口立著一塊石碑,碑上用同樣的朱砂,刻著兩行血字。
槐蔭村規(guī)一、新郎入村,拜堂成親。
二、天亮之前,不得回頭。
簡短的兩條規(guī)則。
第一條,明確了主線任務(wù):扮演新郎,完成一場未知的婚禮。
新娘是誰?
是婚書上的“柳三娘”?
當(dāng)下最要緊的是弄明白新娘到底是人是鬼。
第二條,則是一個致命的陷阱。
不得回頭。
這西個字在無數(shù)恐怖故事里,都代表著絕對的禁忌。
回頭,會看到什么?
或者說,回頭之后,會發(fā)生什么?
程左不知道。
“走……走吧,新郎官?!?br>
紙人轎夫再次發(fā)出催促。
聽到紙人的催促,程左立即邁開了腳步,朝村莊走去。
胖子見狀,連滾帶爬地跟了上來,緊緊地追在程左身后半米遠(yuǎn)的地方。
“大……大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們……我們是不是被綁架了?”
胖子哆哆嗦嗦地問。
程左沒有回答。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yùn)轉(zhuǎn),分析著目前掌握的所有線索。
自己好像被困在了一個副本游戲里。
民俗副本,主題是“冥婚”。
兩個新郎,意味著至少有兩場婚禮要同時舉行。
他和這個胖子,是“競爭者”,還是“同伴”?
關(guān)鍵道具是“婚書”,上面的血指印絕對不是裝飾。
關(guān)鍵禁忌是“不能回頭”。
整個迎親隊伍里,除了他和胖子,全是紙人。
這意味著,沒有可以尋求幫助的***。
他們是這場鬼魅婚禮中,唯二的“活物”。
精彩片段
“幽幽小寒月”的傾心著作,程左柳三娘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警告:閱讀時請確保周圍環(huán)境明亮。程左是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中醒來的。不,不是醒來。更像是意識被強(qiáng)行灌入一具身體之中。他睜開眼,眼前是一片暗紅色。程左的鼻腔里充斥著腐朽的氣味,他的身體被束縛在一套衣物里,那衣物材質(zhì)粗糙,針腳扎人?!皢琛背套髵觊_衣服的束縛。他動了動手臂,想要坐起身來,卻不料手肘一抬起,就碰到了堅硬的木板。這里是……棺材?一個念頭如同閃電。不,不對!他不是應(yīng)該在自己的公寓里,寫下一個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