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重歸
玉佩通感，雙生毒后
雕花木床上的流蘇還在悠悠晃動，帶著一種近乎詭異的韻律。
沈清辭猛地睜開眼，胸腔里的心臟狂跳不止，仿佛要掙脫這具*弱的軀殼。
她的視線有些模糊，好一會兒才聚焦在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上 —— 水綠色的紗帳，繡著纏枝蓮紋的錦被，還有窗欞外那抹濃得化不開的海棠紅。
“簌簌 ——”半階的花瓣還在不斷飄落，像是誰在無聲地撒著一場盛大的祭奠。
沈清辭下意識地?fù)嵯蛐乜冢讣庥|及溫潤的絲緞，那里本該插著一支冰涼的銀簪。
那是嫡姐沈明月親手為她簪上的，在前世的今天，就是這支簪子劃破了她的肌膚，讓那陰毒的穿腸蠱趁虛而入，從此纏上她，日夜啃噬她的五臟六腑，首到最后一刻都未曾停歇。
指尖的冰涼順著血脈蔓延至西肢百骸，沈清辭打了個寒顫，猛地坐起身。
床板發(fā)出輕微的 “吱呀” 聲，在這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二小姐，您醒了？”
貼身丫鬟畫春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幾分雀躍。
她捧著一個描金托盤進(jìn)來，托盤上放著一套藕荷色的衣裙，還有一支珠花。
“安遠(yuǎn)侯府的庚帖己經(jīng)送到前廳了呢。
夫人讓您梳洗后趕緊過去，說是侯府的人還在等著呢?！?br>
安遠(yuǎn)侯府的庚帖？
沈清辭的指尖猛地收緊，掐進(jìn)了掌心的肉里。
尖銳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那些被塵封在死亡陰影里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而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記得這一天，清清楚楚地記得。
永安十七年三月十二，她十五歲的生辰剛過不久，正是議親的日子。
前世的今天，她穿著一身鮮艷的紅衣，像個被寵壞的孩子，當(dāng)著滿座賓客的面，一把撕碎了與攝政王陸於的婚約文書。
她哭喊著，尖叫著，說死也不嫁那個傳聞中克死了三任未婚妻的煞神，說他是披著人皮的惡鬼，說她寧愿死也不要踏入攝政王府半步。
那時的她，被豬油蒙了心，眼里只看得見青梅竹**安遠(yuǎn)侯世子溫文爾雅的笑容，只聽得進(jìn)沈明月在她耳邊溫柔的低語。
沈明月說，陸於性情暴戾，手段**，府里的下人稍有不慎就會被拖出去杖斃；沈明月說，溫世子才是真心待她，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情誼深厚，嫁給他才能一生幸福。
她信了，像個愚蠢的傻子一樣，把豺狼當(dāng)成了良人，把毒蛇當(dāng)成了親人。
后來，她如愿以償?shù)丶藿o了安遠(yuǎn)侯世子。
可新婚夜，她卻在他的袖中發(fā)現(xiàn)了沈明月的香囊，那香囊上繡著的并蒂蓮，與母親留給她的玉佩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那一刻，她如遭雷擊，卻還傻傻地自欺欺人，以為只是巧合。
再后來，沈明月嫁給了陸於，成了人人艷羨的攝政王妃。
而她呢？
她被誣陷通敵叛國，關(guān)進(jìn)了陰暗潮濕的天牢。
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剛滿周歲的幼子被那些人粗暴地扔進(jìn)荷花池，聽著他稚嫩的哭喊聲漸漸消失在冰冷的水波里，卻無能為力。
她瘋了一樣地掙扎，卻被鐵鏈磨破了手腕，鮮血淋漓。
最后，她穿著單薄的囚服，蜷縮在牢房的角落。
沈明月穿著華貴的宮裝，帶著一身馥郁的香氣，笑意盈盈地走到她面前，親手遞來一杯毒酒。
“妹妹，你的毒醫(yī)之術(shù)再高，也解不了這穿腸蠱啊?！?br>
沈明月的聲音嬌柔婉轉(zhuǎn)，卻字字如刀，“你看，你的攝政王妃之位，你的通感玉佩，還有陸於的心，從此都是我的了。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的孩子…… 死的時候，還在叫娘親呢。”
那杯毒酒滑入喉嚨時，火燒火燎的疼痛蔓延開來，穿腸蠱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絕境，在她的五臟六腑里瘋狂地撕咬。
她死死地盯著沈明月那張得意的臉，首到意識徹底沉入黑暗，那恨意都未曾消減分毫。
“二小姐？
您怎么了？”
畫春見沈清辭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像是丟了魂一樣，不由得擔(dān)憂地上前一步，伸手想去碰她的額頭，“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臉色這么難看。”
沈清辭猛地回過神，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嚇得畫春下意識地縮回了手。
她按住胸口，那里有一塊玉佩正在發(fā)燙，仿佛要烙進(jìn)她的肌膚里。
她低頭，透過輕薄的衣衫，能看到那羊脂白玉特有的溫潤光澤。
那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一塊雕成并蒂蓮模樣的玉佩。
前世臨死前，她記得清清楚楚，這塊玉佩在她的掙扎中碎裂成了兩半，鋒利的碎片甚至劃破了她的手掌。
可現(xiàn)在，它卻完好無損地貼在她的肌膚上，散發(fā)著灼熱的溫度，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我沒事?！?br>
沈清辭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涌的情緒。
疼痛是真實(shí)的，玉佩的溫度是真實(shí)的，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shí)的。
她不是在做夢，她真的回來了，回到了所有悲劇開始之前。
老天有眼，竟然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jī)會。
“那…… 那奴婢伺候您梳洗吧？”
畫春被沈清辭的眼神看得有些發(fā)怵，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總覺得今天的二小姐有些不一樣，可具體哪里不一樣，她又說不上來。
沈清辭點(diǎn)了點(diǎn)頭，目光落在托盤里的那套藕荷色衣裙上。
前世的今天，她穿的就是這件衣服。
她記得沈明月就是在她換上這件衣服后，過來為她簪上那支奪命的銀簪的。
“換一套吧。”
沈清辭淡淡地開口，“換那件月白色的。”
畫春愣了一下，隨即應(yīng)道：“是，二小姐。”
她雖然覺得奇怪，二小姐一向偏愛明艷的顏色，怎么今天突然想穿素凈的月白色了，但還是聽話地去取了衣服。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了嫡母王氏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和猶豫：“明月，你可得想好了。
那攝政王雖說權(quán)傾朝野，可畢竟名聲不好聽，克死了三任未婚妻呢。
你嫁過去，娘實(shí)在是不放心啊?！?br>
“娘！”
沈明月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帶著一絲被嬌慣壞了的志在必得，“您忘了去年那個算命的說我有鳳命嗎？
沈清辭那個蠢貨不要的位置，正好給我！
等我成了攝政王妃，將來就是皇后，到時候整個沈家都是您的！
您還怕什么？”
“可…… 可那攝政王畢竟……” 王氏的聲音還在猶豫。
“娘，您就別可是了。”
沈明月打斷她，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屑，“沈清辭那個蠢貨，放著攝政王這樣的大樹不要，偏偏要去攀安遠(yuǎn)侯府那根爛木頭，真是活該！
她以為溫世子是真心對她嗎？
不過是看中了她手里的那本毒醫(yī)秘籍罷了。
等我成了攝政王妃，看我怎么收拾他們！”
“噓 —— 你小聲點(diǎn)！”
王氏連忙呵斥道，“要是被清辭聽到了，可怎么好？”
“聽到了又怎么樣？”
沈明月滿不在乎地說，“她那個腦子，就算聽到了也未必能明白。
娘，您就等著享福吧?！?br>
院外的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沈清辭卻端坐在梳妝臺前，指尖緊緊地攥著那枚發(fā)燙的玉佩，指節(jié)因?yàn)橛昧Χ喊住?br>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底卻燃燒著熊熊的恨意。
前世的她，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她只當(dāng)沈明月是朵溫柔善良、處處為她著想的白蓮花，卻沒想到，這朵白蓮花的心里，竟然藏著如此惡毒的心思。
原來早在這時候，她們就己經(jīng)算計好了要奪走她的一切 —— 她的婚約，她的玉佩，她的地位，甚至她的性命。
安遠(yuǎn)侯世子的溫柔，沈明月的關(guān)切，嫡母的慈愛……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包裹著毒藥的糖衣！
她真是瞎了眼，錯把魚目當(dāng)珍珠，錯把豺狼當(dāng)親人，才落得那樣凄慘的下場。
“二小姐，衣服換好了?！?br>
畫春為沈清辭系上月白色的腰帶，輕聲說道。
沈清辭站起身，走到銅鏡前。
鏡中的少女面色蒼白，眉眼間還帶著一絲未脫的稚氣，可那雙眼睛里，卻己經(jīng)沒有了往日的天真爛漫，取而代之的是與年齡不符的深沉和冷冽。
這是十五歲的沈清辭，一切都還來得及。
安遠(yuǎn)侯府的庚帖？
攝政王的婚約？
沈明月的算計？
沈清辭抬手，輕輕**著胸口發(fā)燙的玉佩。
這一次，她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她要護(hù)住自己想護(hù)的人，她要讓那些害過她的人，血債血償！
“畫春，” 沈清辭轉(zhuǎn)過身，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去前廳?！?br>
畫春看著沈清辭的眼神，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應(yīng)道：“是，二小姐?！?br>
沈清辭邁開腳步，一步步走出房門。
廊下的海棠花還在簌簌飄落，落在她的發(fā)間、肩頭，帶著淡淡的香氣。
可她卻仿佛聞不到一般，眼神堅定地向前走去。
前世的債，今生來還。
這場戲，該換個演法了。
而她沈清辭，將是這場戲唯一的主角。
沈清辭猛地睜開眼，胸腔里的心臟狂跳不止，仿佛要掙脫這具*弱的軀殼。
她的視線有些模糊，好一會兒才聚焦在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上 —— 水綠色的紗帳，繡著纏枝蓮紋的錦被，還有窗欞外那抹濃得化不開的海棠紅。
“簌簌 ——”半階的花瓣還在不斷飄落，像是誰在無聲地撒著一場盛大的祭奠。
沈清辭下意識地?fù)嵯蛐乜冢讣庥|及溫潤的絲緞，那里本該插著一支冰涼的銀簪。
那是嫡姐沈明月親手為她簪上的，在前世的今天，就是這支簪子劃破了她的肌膚，讓那陰毒的穿腸蠱趁虛而入，從此纏上她，日夜啃噬她的五臟六腑，首到最后一刻都未曾停歇。
指尖的冰涼順著血脈蔓延至西肢百骸，沈清辭打了個寒顫，猛地坐起身。
床板發(fā)出輕微的 “吱呀” 聲，在這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二小姐，您醒了？”
貼身丫鬟畫春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幾分雀躍。
她捧著一個描金托盤進(jìn)來，托盤上放著一套藕荷色的衣裙，還有一支珠花。
“安遠(yuǎn)侯府的庚帖己經(jīng)送到前廳了呢。
夫人讓您梳洗后趕緊過去，說是侯府的人還在等著呢?！?br>
安遠(yuǎn)侯府的庚帖？
沈清辭的指尖猛地收緊，掐進(jìn)了掌心的肉里。
尖銳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那些被塵封在死亡陰影里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而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記得這一天，清清楚楚地記得。
永安十七年三月十二，她十五歲的生辰剛過不久，正是議親的日子。
前世的今天，她穿著一身鮮艷的紅衣，像個被寵壞的孩子，當(dāng)著滿座賓客的面，一把撕碎了與攝政王陸於的婚約文書。
她哭喊著，尖叫著，說死也不嫁那個傳聞中克死了三任未婚妻的煞神，說他是披著人皮的惡鬼，說她寧愿死也不要踏入攝政王府半步。
那時的她，被豬油蒙了心，眼里只看得見青梅竹**安遠(yuǎn)侯世子溫文爾雅的笑容，只聽得進(jìn)沈明月在她耳邊溫柔的低語。
沈明月說，陸於性情暴戾，手段**，府里的下人稍有不慎就會被拖出去杖斃；沈明月說，溫世子才是真心待她，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情誼深厚，嫁給他才能一生幸福。
她信了，像個愚蠢的傻子一樣，把豺狼當(dāng)成了良人，把毒蛇當(dāng)成了親人。
后來，她如愿以償?shù)丶藿o了安遠(yuǎn)侯世子。
可新婚夜，她卻在他的袖中發(fā)現(xiàn)了沈明月的香囊，那香囊上繡著的并蒂蓮，與母親留給她的玉佩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那一刻，她如遭雷擊，卻還傻傻地自欺欺人，以為只是巧合。
再后來，沈明月嫁給了陸於，成了人人艷羨的攝政王妃。
而她呢？
她被誣陷通敵叛國，關(guān)進(jìn)了陰暗潮濕的天牢。
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剛滿周歲的幼子被那些人粗暴地扔進(jìn)荷花池，聽著他稚嫩的哭喊聲漸漸消失在冰冷的水波里，卻無能為力。
她瘋了一樣地掙扎，卻被鐵鏈磨破了手腕，鮮血淋漓。
最后，她穿著單薄的囚服，蜷縮在牢房的角落。
沈明月穿著華貴的宮裝，帶著一身馥郁的香氣，笑意盈盈地走到她面前，親手遞來一杯毒酒。
“妹妹，你的毒醫(yī)之術(shù)再高，也解不了這穿腸蠱啊?！?br>
沈明月的聲音嬌柔婉轉(zhuǎn)，卻字字如刀，“你看，你的攝政王妃之位，你的通感玉佩，還有陸於的心，從此都是我的了。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的孩子…… 死的時候，還在叫娘親呢。”
那杯毒酒滑入喉嚨時，火燒火燎的疼痛蔓延開來，穿腸蠱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絕境，在她的五臟六腑里瘋狂地撕咬。
她死死地盯著沈明月那張得意的臉，首到意識徹底沉入黑暗，那恨意都未曾消減分毫。
“二小姐？
您怎么了？”
畫春見沈清辭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像是丟了魂一樣，不由得擔(dān)憂地上前一步，伸手想去碰她的額頭，“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臉色這么難看。”
沈清辭猛地回過神，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嚇得畫春下意識地縮回了手。
她按住胸口，那里有一塊玉佩正在發(fā)燙，仿佛要烙進(jìn)她的肌膚里。
她低頭，透過輕薄的衣衫，能看到那羊脂白玉特有的溫潤光澤。
那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一塊雕成并蒂蓮模樣的玉佩。
前世臨死前，她記得清清楚楚，這塊玉佩在她的掙扎中碎裂成了兩半，鋒利的碎片甚至劃破了她的手掌。
可現(xiàn)在，它卻完好無損地貼在她的肌膚上，散發(fā)著灼熱的溫度，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我沒事?！?br>
沈清辭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涌的情緒。
疼痛是真實(shí)的，玉佩的溫度是真實(shí)的，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shí)的。
她不是在做夢，她真的回來了，回到了所有悲劇開始之前。
老天有眼，竟然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jī)會。
“那…… 那奴婢伺候您梳洗吧？”
畫春被沈清辭的眼神看得有些發(fā)怵，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總覺得今天的二小姐有些不一樣，可具體哪里不一樣，她又說不上來。
沈清辭點(diǎn)了點(diǎn)頭，目光落在托盤里的那套藕荷色衣裙上。
前世的今天，她穿的就是這件衣服。
她記得沈明月就是在她換上這件衣服后，過來為她簪上那支奪命的銀簪的。
“換一套吧。”
沈清辭淡淡地開口，“換那件月白色的。”
畫春愣了一下，隨即應(yīng)道：“是，二小姐。”
她雖然覺得奇怪，二小姐一向偏愛明艷的顏色，怎么今天突然想穿素凈的月白色了，但還是聽話地去取了衣服。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了嫡母王氏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和猶豫：“明月，你可得想好了。
那攝政王雖說權(quán)傾朝野，可畢竟名聲不好聽，克死了三任未婚妻呢。
你嫁過去，娘實(shí)在是不放心啊?！?br>
“娘！”
沈明月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帶著一絲被嬌慣壞了的志在必得，“您忘了去年那個算命的說我有鳳命嗎？
沈清辭那個蠢貨不要的位置，正好給我！
等我成了攝政王妃，將來就是皇后，到時候整個沈家都是您的！
您還怕什么？”
“可…… 可那攝政王畢竟……” 王氏的聲音還在猶豫。
“娘，您就別可是了。”
沈明月打斷她，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屑，“沈清辭那個蠢貨，放著攝政王這樣的大樹不要，偏偏要去攀安遠(yuǎn)侯府那根爛木頭，真是活該！
她以為溫世子是真心對她嗎？
不過是看中了她手里的那本毒醫(yī)秘籍罷了。
等我成了攝政王妃，看我怎么收拾他們！”
“噓 —— 你小聲點(diǎn)！”
王氏連忙呵斥道，“要是被清辭聽到了，可怎么好？”
“聽到了又怎么樣？”
沈明月滿不在乎地說，“她那個腦子，就算聽到了也未必能明白。
娘，您就等著享福吧?！?br>
院外的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沈清辭卻端坐在梳妝臺前，指尖緊緊地攥著那枚發(fā)燙的玉佩，指節(jié)因?yàn)橛昧Χ喊住?br>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底卻燃燒著熊熊的恨意。
前世的她，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她只當(dāng)沈明月是朵溫柔善良、處處為她著想的白蓮花，卻沒想到，這朵白蓮花的心里，竟然藏著如此惡毒的心思。
原來早在這時候，她們就己經(jīng)算計好了要奪走她的一切 —— 她的婚約，她的玉佩，她的地位，甚至她的性命。
安遠(yuǎn)侯世子的溫柔，沈明月的關(guān)切，嫡母的慈愛……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包裹著毒藥的糖衣！
她真是瞎了眼，錯把魚目當(dāng)珍珠，錯把豺狼當(dāng)親人，才落得那樣凄慘的下場。
“二小姐，衣服換好了?！?br>
畫春為沈清辭系上月白色的腰帶，輕聲說道。
沈清辭站起身，走到銅鏡前。
鏡中的少女面色蒼白，眉眼間還帶著一絲未脫的稚氣，可那雙眼睛里，卻己經(jīng)沒有了往日的天真爛漫，取而代之的是與年齡不符的深沉和冷冽。
這是十五歲的沈清辭，一切都還來得及。
安遠(yuǎn)侯府的庚帖？
攝政王的婚約？
沈明月的算計？
沈清辭抬手，輕輕**著胸口發(fā)燙的玉佩。
這一次，她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她要護(hù)住自己想護(hù)的人，她要讓那些害過她的人，血債血償！
“畫春，” 沈清辭轉(zhuǎn)過身，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去前廳?！?br>
畫春看著沈清辭的眼神，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應(yīng)道：“是，二小姐?！?br>
沈清辭邁開腳步，一步步走出房門。
廊下的海棠花還在簌簌飄落，落在她的發(fā)間、肩頭，帶著淡淡的香氣。
可她卻仿佛聞不到一般，眼神堅定地向前走去。
前世的債，今生來還。
這場戲，該換個演法了。
而她沈清辭，將是這場戲唯一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