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憲禮蹲在明故宮遺址的夯土臺上,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鼻尖的汗珠。
七月的南京像個密不透風的蒸籠,連博物院庫房里的唐代陶俑都像是在冒汗,更何況他這個剛從古籍修復(fù)室鉆出來的活人。
手機里刷到的短視頻有點意思。
畫面是上海外灘,一個穿龍袍的男人正對著東方明珠塔發(fā)愣,寬袍大袖被江風掀得獵獵作響。
他身邊圍了一圈舉著手機的游客,有人喊“這cosplay太專業(yè)了”,也有人笑“大哥你這龍袍袖口都磨毛了,該換身新的”。
那男人卻不搭理,只是仰頭盯著那根首插云霄的金屬柱子,眉頭擰成個疙瘩,突然揚聲喊:“此等奇物,莫非是蜃景?
怎么比朕的大明宮還要雄偉?”
“嚯,還帶臺詞的?!?br>
孟憲禮咬了口手里的梅花糕,豆沙餡燙得他舌尖發(fā)麻,“這要是去夫子廟擺攤,指定比那些穿漢服拍照的賺得多?!?br>
他手指一劃,視頻切到了下一個——成都錦里,一個穿明黃常服的年輕人正對著糖畫攤子發(fā)呆,手里還捏著支沒開刃的木劍,被攤主追著要“道具租金”。
孟憲禮失笑,現(xiàn)在的歷史愛好者真是越來越入戲了。
回到家時,暮色己經(jīng)漫過了小區(qū)門口的老梧桐。
孟憲禮從書架頂層抽出那本祖父傳下來的《史記》,線裝的,**影印本,紙頁黃得像秋葉,邊角脆得碰一下就掉渣。
這是他修復(fù)古籍的“范本”,祖父當年總說:“修書如修史,一筆一劃都不能錯?!?br>
今天想翻到“高祖本紀”那卷。
他記得祖父在“斬蛇**”那頁寫過批注,說**“看似草莽,實則心有丘壑”。
指尖剛碰到書脊,突然被什么硬物硌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聲。
借著臺燈的光細看,書脊縫里嵌著枚生銹的銅釘,多半是當年裝訂時不小心混進去的。
孟憲禮皺著眉想把銅釘摳出來,指尖一滑,被釘帽劃開道小口,血珠“啪嗒”一聲,正好滴在“漢十二年,高祖崩長樂宮”那行字上。
血珠沒像尋常那樣暈開,反倒像活了似的,順著墨跡游走,在紙頁上勾勒出一道蜿蜒的金線。
緊接著,整本書突然發(fā)燙,燙得像剛從灶膛里撈出來的鐵塊。
孟憲禮手一抖,書“啪”地摔在桌上,封面自己掀開了,空白的扉頁上,憑空浮現(xiàn)出一行青金色的字,筆鋒凌厲,像是用鎏金刻上去的:“帝王接駁系統(tǒng)”綁定成功宿主:孟憲禮(孟子72代裔核心規(guī)則:接收死后魂穿現(xiàn)代的古代帝王——其記憶停留在駕崩瞬間,對身后事一無所知;外貌定格為40歲(未及40者以駕崩年齡為準);自動適配現(xiàn)代語言初始獎勵:① 古今語通譯(雙向?qū)崟r轉(zhuǎn)換)② 緊急庇護符(可隱匿目標蹤跡30分鐘)③ 無限額度卡(僅限帝王相關(guān)開銷)首項任務(wù):72小時內(nèi)前往徐州沛縣,接應(yīng)漢高祖**(62歲駕崩,外貌鎖定40歲,最后記憶:長樂宮病榻,囑“安劉氏者必勃也”)孟憲禮盯著那行字,手指在紙頁上戳了戳,硬邦邦的,不像幻覺。
他把書翻來覆去地看,銅釘還在,血漬還在,可那行青金色的字就像生在了紙上,連標點都清晰得刺眼。
“搞什么?”
他摸出手機想拍下來,屏幕剛亮起,就彈出條新聞推送——“徐州沛縣現(xiàn)‘古裝男子’,自稱漢高祖,街頭與人爭執(zhí)‘狗肉定價’,疑似精神異?!?。
新聞配圖里,那男人穿件凌亂不堪的黑色龍袍,正蹲在狗肉攤前,指著盆里的肉跟攤主吵:“當年樊噲在沛縣賣狗肉,一文錢能買三大塊,你這憑啥要五十?
搶錢??!”
孟憲禮的心臟“咚咚”跳起來。
他再看那本《史記》,扉頁上的字閃了閃,多了行小字:目標己抵達沛縣張三狗肉老店門口,狀態(tài):饑餓,警惕。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在青金色的字上輕輕敲了敲:“接……接任務(wù)?”
話音剛落,書突然“嗡”地一聲輕顫,青金色的字跡化作一道細流鉆進他掌心,燙得像根小火苗。
等他再翻開書,己經(jīng)變回了普通的《史記》,可口袋里卻多了個沉甸甸的東西——掏出來一看,是枚青銅令牌,巴掌大,正面刻著“接駁”二字,小篆字體,跟他修復(fù)過的漢代竹簡上的字如出一轍;還有張黑色的***,卡面沒任何標志;以及一張紙條,寫著個地址:南京市江寧區(qū)龍眠大道某別墅,備注“帝王臨時居所”。
窗外的風突然大了,梧桐葉“沙沙”作響,像在說什么。
孟憲禮捏著那枚青銅令牌,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卻奇異地讓他冷靜下來。
祖父當年還說過:“咱們孟家守著這些古籍,守的不只是書,更是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br>
他打開購票軟件,手抖得差點輸錯密碼。
去徐州的**票,最近一班在一小時后。
“**啊**,”孟憲禮喃喃自語,抓起鑰匙往外跑,“你可別真跟狗肉攤主打起來,我這小身板,可拉不動你這開國皇帝。”
夜風掀起他的衣角,像在催促。
南京的路燈亮了,一排暖黃的光延伸向遠處,像條通往過去的路。
孟憲禮突然覺得,自己修復(fù)了那么多古籍,或許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真的“觸碰到”歷史里的人。
而此刻的沛縣,狗肉攤前,穿黑色錦袍的男人還在跟攤主理論。
他摸出懷里的玉佩想當錢,被攤主笑著推開:“大哥,現(xiàn)在不收這個,掃碼!”
男人舉著玉佩,一臉茫然,那玉佩上的蟠龍紋,在路燈下泛著溫潤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還不知道,兩千多年后的南京,有人正捧著本染血的《史記》,踩著夜色往他這兒趕。
更不知道,自己即將踏上一場比“斬蛇**”更離奇的冒險——在一個沒有皇帝的時代,學(xué)做一個“普通人”。
精彩片段
孟憲禮劉邦是《帝王們的現(xiàn)實生活》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36度七”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孟憲禮蹲在明故宮遺址的夯土臺上,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鼻尖的汗珠。七月的南京像個密不透風的蒸籠,連博物院庫房里的唐代陶俑都像是在冒汗,更何況他這個剛從古籍修復(fù)室鉆出來的活人。手機里刷到的短視頻有點意思。畫面是上海外灘,一個穿龍袍的男人正對著東方明珠塔發(fā)愣,寬袍大袖被江風掀得獵獵作響。他身邊圍了一圈舉著手機的游客,有人喊“這cosplay太專業(yè)了”,也有人笑“大哥你這龍袍袖口都磨毛了,該換身新的”。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