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鮫人淚海浪在月光下碎成銀鱗，在舊夢的廢墟上，我睜開眼的瞬間就嘗到了血腥味。

附身的少女正被鐵鏈鎖在珊瑚礁上，右手無名指只剩森森白骨——這是玉虛宮豢養(yǎng)采珠奴的標準手法，防止她們私藏鮫珠。

"阿姐..."礁石后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我的生物掃描系統(tǒng)瞬間定位到五米外的巖縫，十二歲的男孩蜷縮在藤壺叢中，腳踝處潰爛的傷口正滲出黃水。

記憶芯片自動調取語言庫："別怕，潮水退了我們就能...""嘩啦！

"青銅鈴鐺突然在腰間炸響，劇痛如利刃刺穿脊椎。

這是尸爆法器的預警機制，遠處海面浮出巡海夜叉的青銅面甲。

少女殘存的意識突然在我的量子云里掀起驚濤駭浪，那是比龍綃淵更深的恐懼。

一、海獄玉虛宮的玄冰牢里關著三百采珠奴，我們的腳筋都嵌著噬魂釘。

每當滿月漲潮，女孩子們就像珍珠貝被撬開，赤著身子沉入深淵。

我花了三個月才破解禁制的能量頻率，卻發(fā)現最堅固的牢籠是她們被馴化的靈魂。

"仙長賜藥是天大恩德。

"阿蘅捧著半碗符水喂給弟弟時，腕骨凸出得像要刺破皮膚。

她總在深夜**珊瑚礁上的刻痕，那是用貝殼劃的正字計數——明天是她十五歲生辰，也是玉虛宮規(guī)定的采珠奴大限。

我嘗試在她腦中投影海底地形圖："東北方暗流下有海溝。

"她卻突然打翻藥碗，碎瓷片在胸口劃出血線："你想害死阿澤嗎？

"男孩蜷縮在角落啃食苔蘚，瞳孔里泛著尸傀特有的青灰。

二、鈴劫第七次下潛時我撞見了鮫人。

那生物腰肢以下覆滿骨鱗，發(fā)絲間游動著發(fā)光水母，口中吟唱的音符讓我的質子膜都在共振。

當它把鮫珠塞進我掌心時，岸上突然傳來尖嘯。

"**私藏靈物！

"青袍修士的劍光劈開海浪，阿澤被吊在桅桿上晃得像條風干咸魚。

我握緊鮫珠計算逃生概率，阿蘅卻突然撞向劍鋒，喉管噴出的血霧染紅了整片礁盤。

"帶他..."她最后的唇語被浪濤吞沒，尸爆法器在此時啟動。

我抱著抽搐的阿澤躍入深淵時，看見她漂浮的發(fā)絲間亮起微光——那些珊瑚刻痕根本不是計數，而是用七百個正字拼成的逃生海圖。

三、淵歌我們在沉船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