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歸處
靈氣枯竭后我成了外賣員
頭痛欲裂。
像是有無數(shù)根鋼針從太陽穴扎進去，在顱腔里攪了個天翻地覆。
林默猛地睜開眼，視線里卻不是熟悉的九重天劫雷海，也不是紫極仙宮的玉階，而是一片斑駁的天花板——墻皮剝落處露出灰黑色的水泥，角落里還掛著幾縷蛛網(wǎng)。
“咳……”他想坐起身，喉嚨卻干澀得像被砂紙磨過，牽扯著胸腔一陣悶痛。
這具身體太弱了，弱到連抬手的力氣都幾乎沒有，經(jīng)脈淤塞如死水，丹田更是空空如也，別說靈力，連最基礎(chǔ)的元氣都稀薄得可憐。
這不是他的身體。
林默閉上眼，屬于另一道神魂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腦?！傲帜?br>
這單超時你這個月全勤獎就沒了！”
“**，這破電動車又沒電了……姐，醫(yī)藥費我明天一定湊齊，你再等等……”混亂的畫面里，是一個同樣叫“林默”的年輕人的人生：二十歲，輟學(xué)三年，在這座名為“江州市”的城市里送外賣，每天騎著輛吱呀作響的電動車穿梭在車流里，為了給患尿毒癥的姐姐籌透析費，一天干十六個小時，最終在暴雨夜闖紅燈時被一輛失控的貨車撞飛……而他，真正的林默，曾是修仙界萬年來最年輕的丹帝，掌丹道本源，煉出的“九轉(zhuǎn)還魂丹”能活死人肉白骨，卻在沖擊仙尊境的最后關(guān)頭，被最信任的弟子和道侶聯(lián)手背叛，引動九重天劫時被打入空間裂縫，神魂漂流不知多少歲月，最終竟附在了這具剛斷氣的軀殼上。
“江州市……地球……”林默消化著這些陌生的詞匯，眉頭微蹙。
記憶里沒有仙門，沒有靈力，只有一種叫“科技”的東西主宰著一切——西個輪子的鐵盒子跑得比御劍還快，巴掌大的方塊能聽到千里之外的聲音，人不用吐納修煉，靠一種叫“錢”的紙片就能換來食物。
荒謬，卻又真實。
他嘗試調(diào)動靈力，指尖卻只泛起一絲微不**的白芒，轉(zhuǎn)瞬即逝。
丹田像是個漏底的葫蘆，剛凝聚起的一縷氣感瞬間消散。
地球的天地間，幾乎感受不到靈氣的存在，只有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濁的“濁氣”，吸入肺里都讓他覺得不適。
“靈氣枯竭至此……”林默低聲自語，眼底掠過一絲悵然。
曾經(jīng)他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彈指間可滅一城，如今卻連坐起來都費勁，還要被這具身體的“爛攤子”困住——那個叫“姐姐”的親人，醫(yī)藥費，還有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正思忖著，一陣急促的“嗡嗡”聲突然響起。
聲音來自枕邊，像是某種毒蟲振翅，卻帶著奇異的規(guī)律。
林默循聲望去，看到一個黑色的長方形物件躺在枕邊，屏幕亮著，上面跳動著幾個白色的字：“張哥”。
這是……記憶里的“手機”？
他遲疑地伸出手，指尖剛碰到屏幕，那“嗡嗡”聲就停了，屏幕上跳出一個紅色的小圓圈，旁邊還有兩個字：“接聽”。
林默盯著那圓圈看了半晌，想起記憶碎片里的畫面——原主似乎是用手指點一下這個圓圈。
他試著抬起手指，指尖剛觸碰到屏幕，一道粗嘎的男聲就從里面炸了出來：“林默！
***死哪去了？
昨天那單超時三個小時，客戶投訴到公司，你這個月工資扣一半！
還有，趕緊滾回站點交車，你那破電動車再不修，下次就讓你自己扛著外賣跑！”
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林默眉頭微挑。
在修仙界，敢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的人，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他沉默著，沒有回應(yīng)。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罵得更兇：“裝死呢？
跟你說話聽見沒有？
我告訴你，別以為摔一跤就能偷懶，趕緊滾回來，不然讓你徹底滾蛋！”
林默指尖微動，那手機突然“啪”地一聲黑屏，徹底沒了聲音。
他剛才只是下意識地用了一絲氣感，沒想到這凡俗物件如此脆弱。
也好，清凈。
他撐著身體坐起來，環(huán)顧西周。
這是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墻壁泛黃，角落里堆著幾個快餐盒，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床邊放著一件藍色的外套，上面印著“風(fēng)馳外賣”西個字，口袋里揣著幾張皺巴巴的紙幣，還有一張塑料卡片——記憶里，這叫“***”。
***上的照片，是原主的臉。
二十歲的年紀(jì)，眼神里卻滿是疲憊和怯懦，和他自己那張活了近千年、早己刻滿滄桑的臉，判若兩人。
“既占了你身軀，你的因果，我便接了。”
林默低聲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掀開薄被下床，雙腳剛落地，一陣眩暈襲來，眼前發(fā)黑。
這具身體虧空得太厲害，饑餓和虛弱像潮水般涌來。
他扶著墻站穩(wěn)，目光掃過桌上的一個白色袋子，里面裝著兩個干硬的饅頭——這是原主昨天剩下的晚飯。
林默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
味同嚼蠟，毫無靈氣，甚至帶著一股陳腐的氣息。
他皺了皺眉，卻還是慢慢咀嚼著。
人是鐵飯是鋼，在恢復(fù)靈力之前，他必須依靠這些凡俗食物維持這具身體的運轉(zhuǎn)。
剛吃了半個饅頭，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伴隨著一個清亮的女聲：“林默？
你在家嗎？
我聽張哥說你昨天摔了，沒事吧？”
林默動作一頓。
記憶里，這個聲音屬于隔壁的鄰居，叫蘇清月，是個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在附近的藥店上班。
原主生病時，她偶爾會送些藥過來，算是這冷漠都市里，原主為數(shù)不多能感受到的一點暖意。
他走到門邊，猶豫了一下，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孩，二十歲左右，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扎著馬尾，臉上帶著些許擔(dān)憂。
看到林默時，她明顯松了口氣，隨即又皺起眉：“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昨天摔得很嚴重嗎？
我給你帶了點碘伏和創(chuàng)可貼，你看看哪里擦傷了?！?br>
她說著，遞過來一個小塑料袋。
林默看著她遞過來的手，白皙纖細，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
記憶里，原主每次見她都有些局促，總覺得自己配不上這份善意。
但林默不是原主。
他接過塑料袋，聲音有些沙?。骸岸嘀x?！?br>
蘇清月被他這聲“多謝”說得一愣。
以前的林默見了她總是低著頭，說話結(jié)結(jié)巴巴，眼神躲閃，今天雖然聲音虛弱，卻抬著頭看她，那雙眼睛……很深，像是藏著什么她看不懂的東西，明明是二十歲的臉，眼神卻沉靜得像一口古井。
“沒、沒事……”蘇清月下意識地移開視線，臉頰微熱，“那個……你昨天沒回消息，張哥又在群里罵你，我怕你出什么事……”林默“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蘇清月看他似乎沒什么大礙，又叮囑了幾句“有事叫我”，便轉(zhuǎn)身回了隔壁。
關(guān)上門，林默低頭看著手里的塑料袋，里面除了碘伏和創(chuàng)可貼，還有一盒牛奶。
他走到窗邊，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窗戶。
外面是狹窄的巷子，晾衣繩上掛著五顏六色的衣服，遠處傳來汽車鳴笛和小販的叫賣聲，嘈雜，卻充滿了煙火氣。
這就是他的新“歸處”。
林默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nèi)那微弱卻堅韌的氣感。
恢復(fù)修為，弄清這顆星球的秘密，還有……那個素未謀面的“姐姐”。
他打開原主那部己經(jīng)黑屏的手機，嘗試著注入一絲氣感。
屏幕閃爍了幾下，重新亮起。
通訊錄里，第一個名字就是“姐姐”。
他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頓了頓，終究沒有按下去。
現(xiàn)在的他，還不是那個能撐起一切的“林默”。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年輕卻帶著滄桑的臉上。
屬于丹帝林默的傳奇，早己落幕。
但屬于外賣員林默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像是有無數(shù)根鋼針從太陽穴扎進去，在顱腔里攪了個天翻地覆。
林默猛地睜開眼，視線里卻不是熟悉的九重天劫雷海，也不是紫極仙宮的玉階，而是一片斑駁的天花板——墻皮剝落處露出灰黑色的水泥，角落里還掛著幾縷蛛網(wǎng)。
“咳……”他想坐起身，喉嚨卻干澀得像被砂紙磨過，牽扯著胸腔一陣悶痛。
這具身體太弱了，弱到連抬手的力氣都幾乎沒有，經(jīng)脈淤塞如死水，丹田更是空空如也，別說靈力，連最基礎(chǔ)的元氣都稀薄得可憐。
這不是他的身體。
林默閉上眼，屬于另一道神魂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腦?！傲帜?br>
這單超時你這個月全勤獎就沒了！”
“**，這破電動車又沒電了……姐，醫(yī)藥費我明天一定湊齊，你再等等……”混亂的畫面里，是一個同樣叫“林默”的年輕人的人生：二十歲，輟學(xué)三年，在這座名為“江州市”的城市里送外賣，每天騎著輛吱呀作響的電動車穿梭在車流里，為了給患尿毒癥的姐姐籌透析費，一天干十六個小時，最終在暴雨夜闖紅燈時被一輛失控的貨車撞飛……而他，真正的林默，曾是修仙界萬年來最年輕的丹帝，掌丹道本源，煉出的“九轉(zhuǎn)還魂丹”能活死人肉白骨，卻在沖擊仙尊境的最后關(guān)頭，被最信任的弟子和道侶聯(lián)手背叛，引動九重天劫時被打入空間裂縫，神魂漂流不知多少歲月，最終竟附在了這具剛斷氣的軀殼上。
“江州市……地球……”林默消化著這些陌生的詞匯，眉頭微蹙。
記憶里沒有仙門，沒有靈力，只有一種叫“科技”的東西主宰著一切——西個輪子的鐵盒子跑得比御劍還快，巴掌大的方塊能聽到千里之外的聲音，人不用吐納修煉，靠一種叫“錢”的紙片就能換來食物。
荒謬，卻又真實。
他嘗試調(diào)動靈力，指尖卻只泛起一絲微不**的白芒，轉(zhuǎn)瞬即逝。
丹田像是個漏底的葫蘆，剛凝聚起的一縷氣感瞬間消散。
地球的天地間，幾乎感受不到靈氣的存在，只有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濁的“濁氣”，吸入肺里都讓他覺得不適。
“靈氣枯竭至此……”林默低聲自語，眼底掠過一絲悵然。
曾經(jīng)他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彈指間可滅一城，如今卻連坐起來都費勁，還要被這具身體的“爛攤子”困住——那個叫“姐姐”的親人，醫(yī)藥費，還有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正思忖著，一陣急促的“嗡嗡”聲突然響起。
聲音來自枕邊，像是某種毒蟲振翅，卻帶著奇異的規(guī)律。
林默循聲望去，看到一個黑色的長方形物件躺在枕邊，屏幕亮著，上面跳動著幾個白色的字：“張哥”。
這是……記憶里的“手機”？
他遲疑地伸出手，指尖剛碰到屏幕，那“嗡嗡”聲就停了，屏幕上跳出一個紅色的小圓圈，旁邊還有兩個字：“接聽”。
林默盯著那圓圈看了半晌，想起記憶碎片里的畫面——原主似乎是用手指點一下這個圓圈。
他試著抬起手指，指尖剛觸碰到屏幕，一道粗嘎的男聲就從里面炸了出來：“林默！
***死哪去了？
昨天那單超時三個小時，客戶投訴到公司，你這個月工資扣一半！
還有，趕緊滾回站點交車，你那破電動車再不修，下次就讓你自己扛著外賣跑！”
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林默眉頭微挑。
在修仙界，敢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的人，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他沉默著，沒有回應(yīng)。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罵得更兇：“裝死呢？
跟你說話聽見沒有？
我告訴你，別以為摔一跤就能偷懶，趕緊滾回來，不然讓你徹底滾蛋！”
林默指尖微動，那手機突然“啪”地一聲黑屏，徹底沒了聲音。
他剛才只是下意識地用了一絲氣感，沒想到這凡俗物件如此脆弱。
也好，清凈。
他撐著身體坐起來，環(huán)顧西周。
這是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墻壁泛黃，角落里堆著幾個快餐盒，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床邊放著一件藍色的外套，上面印著“風(fēng)馳外賣”西個字，口袋里揣著幾張皺巴巴的紙幣，還有一張塑料卡片——記憶里，這叫“***”。
***上的照片，是原主的臉。
二十歲的年紀(jì)，眼神里卻滿是疲憊和怯懦，和他自己那張活了近千年、早己刻滿滄桑的臉，判若兩人。
“既占了你身軀，你的因果，我便接了。”
林默低聲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掀開薄被下床，雙腳剛落地，一陣眩暈襲來，眼前發(fā)黑。
這具身體虧空得太厲害，饑餓和虛弱像潮水般涌來。
他扶著墻站穩(wěn)，目光掃過桌上的一個白色袋子，里面裝著兩個干硬的饅頭——這是原主昨天剩下的晚飯。
林默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
味同嚼蠟，毫無靈氣，甚至帶著一股陳腐的氣息。
他皺了皺眉，卻還是慢慢咀嚼著。
人是鐵飯是鋼，在恢復(fù)靈力之前，他必須依靠這些凡俗食物維持這具身體的運轉(zhuǎn)。
剛吃了半個饅頭，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伴隨著一個清亮的女聲：“林默？
你在家嗎？
我聽張哥說你昨天摔了，沒事吧？”
林默動作一頓。
記憶里，這個聲音屬于隔壁的鄰居，叫蘇清月，是個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在附近的藥店上班。
原主生病時，她偶爾會送些藥過來，算是這冷漠都市里，原主為數(shù)不多能感受到的一點暖意。
他走到門邊，猶豫了一下，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孩，二十歲左右，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扎著馬尾，臉上帶著些許擔(dān)憂。
看到林默時，她明顯松了口氣，隨即又皺起眉：“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昨天摔得很嚴重嗎？
我給你帶了點碘伏和創(chuàng)可貼，你看看哪里擦傷了?！?br>
她說著，遞過來一個小塑料袋。
林默看著她遞過來的手，白皙纖細，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
記憶里，原主每次見她都有些局促，總覺得自己配不上這份善意。
但林默不是原主。
他接過塑料袋，聲音有些沙?。骸岸嘀x?！?br>
蘇清月被他這聲“多謝”說得一愣。
以前的林默見了她總是低著頭，說話結(jié)結(jié)巴巴，眼神躲閃，今天雖然聲音虛弱，卻抬著頭看她，那雙眼睛……很深，像是藏著什么她看不懂的東西，明明是二十歲的臉，眼神卻沉靜得像一口古井。
“沒、沒事……”蘇清月下意識地移開視線，臉頰微熱，“那個……你昨天沒回消息，張哥又在群里罵你，我怕你出什么事……”林默“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蘇清月看他似乎沒什么大礙，又叮囑了幾句“有事叫我”，便轉(zhuǎn)身回了隔壁。
關(guān)上門，林默低頭看著手里的塑料袋，里面除了碘伏和創(chuàng)可貼，還有一盒牛奶。
他走到窗邊，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窗戶。
外面是狹窄的巷子，晾衣繩上掛著五顏六色的衣服，遠處傳來汽車鳴笛和小販的叫賣聲，嘈雜，卻充滿了煙火氣。
這就是他的新“歸處”。
林默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nèi)那微弱卻堅韌的氣感。
恢復(fù)修為，弄清這顆星球的秘密，還有……那個素未謀面的“姐姐”。
他打開原主那部己經(jīng)黑屏的手機，嘗試著注入一絲氣感。
屏幕閃爍了幾下，重新亮起。
通訊錄里，第一個名字就是“姐姐”。
他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頓了頓，終究沒有按下去。
現(xiàn)在的他，還不是那個能撐起一切的“林默”。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年輕卻帶著滄桑的臉上。
屬于丹帝林默的傳奇，早己落幕。
但屬于外賣員林默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