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星屑癥候群粉筆灰在九月的光柱里浮沉，江淮第三次用余光偷瞄新來的轉學生。

少女的側臉浸在窗邊的陽光里，睫毛在課本上投下細密的陰影，手腕懸在深秋的光暈中，蒼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塊即將融化的初雪。

“李曦檸同學，該你介紹自己了?！?br>
班主任敲了敲講臺，粉筆灰簌簌落在江淮的課桌上。

他看見少女的肩胛骨在藍白校服下突兀地聳起，起身時單薄的身影晃了晃，仿佛被穿堂風驚動的紙鳶。

“我叫李曦檸，晨曦的曦，檸檬的檸。”

她的聲音裹著江南水汽般的溫軟，尾音卻帶著細微的喘息，“醫(yī)生說要多曬太陽，所以來南方念書啦。”

教室里響起善意的哄笑，江淮卻盯著她扶在桌沿的手——青紫色的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膚下蜿蜒，腕間露出一截醫(yī)用腕帶，像是被誰隨手系上的褪色絲帶。

少女落座時帶起一陣風，薄荷混著中藥的苦澀掠過江淮鼻尖。

他看見她后頸貼著電極片的膠布邊緣，藍白條紋的校服領口下，隱約透出心電監(jiān)護儀的導線輪廓。

陽光穿透她單薄的襯衫，在后背映出蝴蝶骨清晰的形狀，像對隨時會破繭而出的翅膀。

“江大學霸，你的銀河快遞到啦?！?br>
放學的鈴聲剛響，兩根麻花辮就晃到了江淮眼前。

李曦檸指尖夾著星空棒棒糖，糖紙上的獵戶座泛著粼粼的銀光。

她變戲法似的從書包里掏出《天體物理學基礎》，書頁間滑落幾張泛黃的糖紙：“語文老師讓你輔導我文言文，作為交換——”她忽然湊近，柑橘味的呼吸掃過他發(fā)燙的耳尖：“教我認獵戶座大星云？”

江淮的鋼筆在作業(yè)本上洇開墨點。

他向來能在三分鐘內解出黎曼猜想，此刻卻讀不懂少女眼底流轉的星芒。

她的睫毛上沾著細碎的金粉，大約是美術課留下的亮片，隨著眨眼的動作簌簌落在攤開的《赤壁賦》上。

“這里要押仄聲韻?！?br>
江淮用紅筆圈住“*艫千里”的“*”字，筆尖突然被冰涼的手指按住。

李曦檸不知何時解開了麻花辮，發(fā)絲垂落在他翻開的《三體》扉頁上：“那‘星漢燦爛，若出其里’的‘其’字，是指銀河還是詩人的眼睛？”

她的指尖點在曹孟德的詩句上，腕間的醫(yī)用腕帶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