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考前擺爛指南
重生，我找的人不是對的人
北辰把最后一本專業(yè)書塞進床底時，蔡磊正舉著半瓶江小白在宿舍中央轉圈。
六月的A市己經(jīng)悶得像口蒸籠，陽臺晾的三件T恤能擰出水，宿舍里西臺風扇轉得像要散架，嗡嗡聲里混著林凡打游戲的鍵盤響，還有吳安對著鏡子拔胡子的嘟囔。
“我再說最后一遍，”蔡磊舌頭己經(jīng)打卷，酒瓶底在桌角磕出輕響，“這學期《信號系統(tǒng)》要是掛了，我就把吳安那盒珍藏的面膜全敷腳底板?！?br>
吳安手一頓，鏡子里的眉毛擰成八字：“你敢動我sk-ii試試？
上周剛斥巨資買的?！?br>
“別吵別吵，”林凡頭也沒回，屏幕上的英雄剛拿五殺，“蔡磊這狀態(tài)，掛科不是板上釘釘？
上周老師劃重點的時候，他正蹲在操場看女生跳皮筋呢。”
北辰靠在椅背上刷手機，朋友圈里一半人在轉“轉發(fā)這個錦鯉，期末穩(wěn)過”，另一半在曬圖書館打卡照。
他嗤笑一聲，把手機倒扣在桌上——反正他從上周就進入“開擺”狀態(tài)了，專業(yè)課考前突擊三小時，選修課全靠平時分混，大學三年都是這么過來的，掛科？
不存在的。
“說真的，”蔡磊突然把酒瓶往桌上一墩，塑料蓋彈起來砸在暖氣片上，“你們有沒有啥遺憾??？”
林凡的鍵盤聲停了：“遺憾？
剛才那波團戰(zhàn)沒拿到MVP算嗎？”
“滾蛋，”蔡磊踹了他凳子腿一下，“正經(jīng)的。
比如……錯過的人？
沒敢說的話？”
吳安終于從鏡子前轉過來，手里還捏著根剛拔掉的胡子：“要說遺憾，大概是高中沒跟隔壁班那個長頭發(fā)表白吧。
現(xiàn)在人家朋友圈全是和男朋友旅游的照片，嘖?！?br>
北辰本來在剝橘子，聽到這話動作頓了頓。
橘子汁濺在手腕上，涼絲絲的。
“辰哥呢？”
蔡磊把臉湊過來，眼睛亮得像藏了兩盞小燈，“你從大一到現(xiàn)在，身邊就沒斷過女生遞情書，總該有遺憾吧？”
北辰把橘子瓣扔進嘴里，酸甜味在舌尖炸開。
他想起蘇妍去年在**站哭著說“我們都該往前走”，想起婉吟初三畢業(yè)那天把校服外套扔給他，說“以后別見了”，還想起更小的時候，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蹲在操場邊，把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他手里，說“這個給你，別告訴老師我們偷偷挖了花壇的土”。
“沒有，”他咽下橘子，拿起桌上的冰紅茶灌了一口，“我這人記性差，忘得快。”
“放屁，”林凡精準補刀，“上次你說忘帶鑰匙，結果在褲兜里摸出三張飯卡，還都是上個月的?！?br>
宿舍里爆發(fā)出一陣笑，蔡磊拍著桌子喊“再開一瓶”，吳安翻出藏在衣柜深處的花生，林凡暫停游戲湊過來搶。
北辰靠回椅子上，看著眼前鬧哄哄的三個人，窗外的蟬鳴突然變得尖銳，像要鉆進腦子里。
他好像真的忘了很多事，比如那個羊角辮女孩的名字，比如她后來轉學那天，自己到底有沒有去送她。
“對了，”吳安突然想起什么，往嘴里扔了顆花生，“你們看新聞沒？
最近好像不太平，C市那邊暴雨，好多航班都延誤?！?br>
“管它呢，”蔡磊己經(jīng)開始迷糊，趴在桌上嘟囔，“我訂的后天早上的票，老天爺總不能跟我這倒霉蛋過不去……”北辰?jīng)]接話，拿起手機點開天氣APP。
C市的圖標上飄著雨，*市是晴天，A市則顯示著一個刺眼的太陽。
他退出APP，點開微信置頂?shù)摹凹胰巳骸?，老媽半小時前發(fā)了條“回家記得帶傘”，他回了個“嗯”，鎖屏時瞥見屏保——是高中籃球隊奪冠那天的合照，他站在中間比耶，蘇妍在旁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己經(jīng)快一年沒聯(lián)系了。
“擺爛歸擺爛，”林凡打了個哈欠，“明天早上考《毛概》，誰借我劃重點的筆記看看？”
“自己找，”北辰起身往陽臺走，“我床底下第三本書里夾著，別給我弄皺了。”
夜風從欄桿縫里鉆進來，帶著點樓下小吃攤的烤串味。
北辰靠在欄桿上摸出煙盒，剛點燃就被樓上潑下來的水濺了手，他抬頭罵了句“操”，三樓的窗戶己經(jīng)關得死死的。
煙蒂燙到手指時，他突然想起小學五年級的夏天，也是這樣的晚上，他蹲在*市小學的操場邊，看隔壁班那個長頭發(fā)的女生跳繩。
她跳得真好，白色連衣裙像朵云，繩子甩得嗡嗡響，他數(shù)到兩百一十三下時，她突然停下來朝他笑，說“小朋友，要不要一起玩？”
那時候他叫她“沐瑤姐姐”，后來她升了初中，就再也沒見過了。
“辰哥！
發(fā)什么呆呢？”
蔡磊在宿舍里喊，“花生吃完了，下去買兩包？”
北辰掐滅煙，轉身往宿舍走：“不去，要去自己去?！?br>
“小氣鬼，”蔡磊嘟囔著摸出手機，“那我點外賣了啊，誰要加單？”
林凡喊“再來份烤冷面”，吳安說“要兩串面筋”，北辰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發(fā)呆。
那水漬像只兔子，他看了三年，今天突然覺得它有點像那個跳繩的女生。
“對了，”吳安突然開口，“剛才刷到個熱搜，說有架飛機失聯(lián)了，好像是從*市飛C市的?！?br>
北辰心里咯噔一下，摸出手機點開熱搜，#*市飛往C市航班失聯(lián)#己經(jīng)掛在榜一，后面跟著個“爆”字。
他手指頓了頓，給老媽發(fā)了條“你和爸最近沒打算出門吧”，很快收到回復：“沒呢，在家挺好的，你考完試早點回來?！?br>
“別想了，”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么多飛機，哪就那么巧。”
蔡磊己經(jīng)趴在桌上睡著了，呼嚕聲比風扇還響。
北辰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閉上眼睛時，又聽見了繩子甩動的嗡嗡聲，還有那個女生的聲音：“小朋友，要不要一起玩？”
他好像，真的有點遺憾。
六月的A市己經(jīng)悶得像口蒸籠，陽臺晾的三件T恤能擰出水，宿舍里西臺風扇轉得像要散架，嗡嗡聲里混著林凡打游戲的鍵盤響，還有吳安對著鏡子拔胡子的嘟囔。
“我再說最后一遍，”蔡磊舌頭己經(jīng)打卷，酒瓶底在桌角磕出輕響，“這學期《信號系統(tǒng)》要是掛了，我就把吳安那盒珍藏的面膜全敷腳底板?！?br>
吳安手一頓，鏡子里的眉毛擰成八字：“你敢動我sk-ii試試？
上周剛斥巨資買的?！?br>
“別吵別吵，”林凡頭也沒回，屏幕上的英雄剛拿五殺，“蔡磊這狀態(tài)，掛科不是板上釘釘？
上周老師劃重點的時候，他正蹲在操場看女生跳皮筋呢。”
北辰靠在椅背上刷手機，朋友圈里一半人在轉“轉發(fā)這個錦鯉，期末穩(wěn)過”，另一半在曬圖書館打卡照。
他嗤笑一聲，把手機倒扣在桌上——反正他從上周就進入“開擺”狀態(tài)了，專業(yè)課考前突擊三小時，選修課全靠平時分混，大學三年都是這么過來的，掛科？
不存在的。
“說真的，”蔡磊突然把酒瓶往桌上一墩，塑料蓋彈起來砸在暖氣片上，“你們有沒有啥遺憾??？”
林凡的鍵盤聲停了：“遺憾？
剛才那波團戰(zhàn)沒拿到MVP算嗎？”
“滾蛋，”蔡磊踹了他凳子腿一下，“正經(jīng)的。
比如……錯過的人？
沒敢說的話？”
吳安終于從鏡子前轉過來，手里還捏著根剛拔掉的胡子：“要說遺憾，大概是高中沒跟隔壁班那個長頭發(fā)表白吧。
現(xiàn)在人家朋友圈全是和男朋友旅游的照片，嘖?！?br>
北辰本來在剝橘子，聽到這話動作頓了頓。
橘子汁濺在手腕上，涼絲絲的。
“辰哥呢？”
蔡磊把臉湊過來，眼睛亮得像藏了兩盞小燈，“你從大一到現(xiàn)在，身邊就沒斷過女生遞情書，總該有遺憾吧？”
北辰把橘子瓣扔進嘴里，酸甜味在舌尖炸開。
他想起蘇妍去年在**站哭著說“我們都該往前走”，想起婉吟初三畢業(yè)那天把校服外套扔給他，說“以后別見了”，還想起更小的時候，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蹲在操場邊，把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他手里，說“這個給你，別告訴老師我們偷偷挖了花壇的土”。
“沒有，”他咽下橘子，拿起桌上的冰紅茶灌了一口，“我這人記性差，忘得快。”
“放屁，”林凡精準補刀，“上次你說忘帶鑰匙，結果在褲兜里摸出三張飯卡，還都是上個月的?！?br>
宿舍里爆發(fā)出一陣笑，蔡磊拍著桌子喊“再開一瓶”，吳安翻出藏在衣柜深處的花生，林凡暫停游戲湊過來搶。
北辰靠回椅子上，看著眼前鬧哄哄的三個人，窗外的蟬鳴突然變得尖銳，像要鉆進腦子里。
他好像真的忘了很多事，比如那個羊角辮女孩的名字，比如她后來轉學那天，自己到底有沒有去送她。
“對了，”吳安突然想起什么，往嘴里扔了顆花生，“你們看新聞沒？
最近好像不太平，C市那邊暴雨，好多航班都延誤?！?br>
“管它呢，”蔡磊己經(jīng)開始迷糊，趴在桌上嘟囔，“我訂的后天早上的票，老天爺總不能跟我這倒霉蛋過不去……”北辰?jīng)]接話，拿起手機點開天氣APP。
C市的圖標上飄著雨，*市是晴天，A市則顯示著一個刺眼的太陽。
他退出APP，點開微信置頂?shù)摹凹胰巳骸?，老媽半小時前發(fā)了條“回家記得帶傘”，他回了個“嗯”，鎖屏時瞥見屏保——是高中籃球隊奪冠那天的合照，他站在中間比耶，蘇妍在旁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己經(jīng)快一年沒聯(lián)系了。
“擺爛歸擺爛，”林凡打了個哈欠，“明天早上考《毛概》，誰借我劃重點的筆記看看？”
“自己找，”北辰起身往陽臺走，“我床底下第三本書里夾著，別給我弄皺了。”
夜風從欄桿縫里鉆進來，帶著點樓下小吃攤的烤串味。
北辰靠在欄桿上摸出煙盒，剛點燃就被樓上潑下來的水濺了手，他抬頭罵了句“操”，三樓的窗戶己經(jīng)關得死死的。
煙蒂燙到手指時，他突然想起小學五年級的夏天，也是這樣的晚上，他蹲在*市小學的操場邊，看隔壁班那個長頭發(fā)的女生跳繩。
她跳得真好，白色連衣裙像朵云，繩子甩得嗡嗡響，他數(shù)到兩百一十三下時，她突然停下來朝他笑，說“小朋友，要不要一起玩？”
那時候他叫她“沐瑤姐姐”，后來她升了初中，就再也沒見過了。
“辰哥！
發(fā)什么呆呢？”
蔡磊在宿舍里喊，“花生吃完了，下去買兩包？”
北辰掐滅煙，轉身往宿舍走：“不去，要去自己去?！?br>
“小氣鬼，”蔡磊嘟囔著摸出手機，“那我點外賣了啊，誰要加單？”
林凡喊“再來份烤冷面”，吳安說“要兩串面筋”，北辰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發(fā)呆。
那水漬像只兔子，他看了三年，今天突然覺得它有點像那個跳繩的女生。
“對了，”吳安突然開口，“剛才刷到個熱搜，說有架飛機失聯(lián)了，好像是從*市飛C市的?！?br>
北辰心里咯噔一下，摸出手機點開熱搜，#*市飛往C市航班失聯(lián)#己經(jīng)掛在榜一，后面跟著個“爆”字。
他手指頓了頓，給老媽發(fā)了條“你和爸最近沒打算出門吧”，很快收到回復：“沒呢，在家挺好的，你考完試早點回來?！?br>
“別想了，”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么多飛機，哪就那么巧。”
蔡磊己經(jīng)趴在桌上睡著了，呼嚕聲比風扇還響。
北辰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閉上眼睛時，又聽見了繩子甩動的嗡嗡聲，還有那個女生的聲音：“小朋友，要不要一起玩？”
他好像，真的有點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