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夫君用我七胎祭白月光后,再不復相見
懷胎九月,我于王府后山被人推下,猩紅的血浸透了裙擺。
蕭玄請遍天下名醫(yī),耗費千金總算吊回我一口氣,腹中孩兒卻如前六次那般,化作一灘血水。
我肝腸寸斷,神思恍惚間四處摸索,只想再尋回我那苦命的孩兒。
卻在屏風后,聽見了神醫(yī)與蕭玄的低語。
“侯爺,此法過于陰毒,何苦非要取夫人腹中胎兒做引,那亦是您的骨血啊!”
“拂衣的寒癥發(fā)作了,唯有此法能**?!?br>
“旁人的血脈,我信不過?!?br>
失子的真相宛如利刃,狠狠扎進我的心口。
原來,對我百般憐惜的夫君,才是一切的源頭。
既然他這般珍愛柳拂衣。
好,我便讓成全你們。
1、
“去準備**枯,趁著月卿還未轉醒,即刻讓她服下?!?br>
神醫(yī)的身形僵在原地。
“侯爺,您當真要毀了夫人的根本?!”
“侯爺,老夫須得提醒您,您如今膝下唯有一名庶子,若夫人真斷了根,這侯府的嫡長子血脈,便徹底斷了!”
“我無需嫡子,拂衣昨日已為我誕下麟兒,我許諾過她,這侯府的一切將來都是我們孩兒的,月卿的肚子,留著便是禍根。”
神醫(yī)面露掙扎,急切道:
“可柳姑娘所生的孩兒,終究名不正言不順,侯爺,您此舉于情于理,皆有不妥?。r且夫人失了七個孩子,身子已是燈盡油枯,再想有孕,難于登天?!?br>
蕭玄燃起一根細長的沉香,煙霧繚繞中,聲音帶著不耐。
“沒有什么不妥,我愛拂衣,自當為她掃清一切障礙?!?br>
“可是……”
蕭玄的眉頭蹙起。
“沒有可是,按我說的辦!”
蕭玄剛要起身,窗外傳來聲響,一個馬夫打扮的人跪在廊下。
“侯爺,銀子小的收到了。嘿嘿,這回是第七次了,小的業(yè)務純熟,下次小的想好了,干脆在夫人的馬車輪軸上做點手腳……”
“沒有下次,拿著你的封口銀,滾出上京?!?br>
腳步聲由遠及近。
我踉蹌著回到內室,還未來得及躺穩(wěn),蕭玄已推門而入。
“月卿,你何時醒的?”
我額上冷汗涔涔,身子抑制不住地輕顫,卻強撐著擠出笑意。
“剛醒,不見侯爺,正想喚人去尋。”
蕭玄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幾分探究。
就在我以為他已看穿一切時,他卻將我打橫抱起,輕輕放回錦榻。
“怎的這般不愛惜自己,我們已痛失孩兒,你若再有差池,讓為夫如何自處?!?br>
他竟還有臉面提。
想到我那被他親手扼殺的孩子們,我血氣翻涌,幾欲嘔出。
原來我經歷的那些墜馬、遇匪、舟覆,從來都不是天災人禍。
而是我的夫君,為了他的心上人,一次又一次地將我推向鬼門關。
“方才神醫(yī)說你體內仍有瘀血未清,需再服一劑湯藥調理?!?br>
“月卿別怕,我們日后定會有個康健的孩兒。屆時我定加倍疼愛他,將所有的虧欠都彌補回來?!?br>
蕭玄端來一碗蓮子羹,在他轉身的剎那,我瞥見他從袖中取出鼻煙壺,將些許粉末彈入碗中。
他將我攬在懷里,語氣溫柔,眼底盡是憐惜。
但我看得分明,那不過是他用來哄我的偽裝。
“非喝不可嗎……我能不能不喝?”
蕭玄,你已害死我七個孩兒,如今連我為人母的最后一點念想也要剝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