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的臉，但表情木然，眼睛空洞無神。

我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鏡子里，床上那個“我”在看我，鏡子前那個“我”也在看我，四只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微的光。

時間仿佛凝固了。我盯著鏡子，鏡子里的兩個“我”也盯著我。然后，鏡子前那個“我”，緩緩抬起手，指向床上的我。

不是指向鏡子里的床，而是穿過鏡子，指向現(xiàn)實中的我。

我尖叫一聲，抓起枕頭砸向鏡子。

“砰”的一聲悶響，枕頭掉在地上。鏡子紋絲不動，鏡面完好無損。而鏡子里的兩個人，消失了，只剩下我驚恐的臉。

我打開所有燈，縮在床角，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我給鏡子拍了張照，發(fā)給學心理學的朋友小雅。

“我好像出現(xiàn)幻覺了，”我發(fā)語音，聲音還在抖，“昨晚在鏡子里看到了兩個我?！?br>
小雅很快回復：“可能是睡眠癱瘓，俗稱‘鬼壓床’，配合幻覺。你最近壓力太大了吧？”

“但我沒睡著，我是醒著的！”

“清醒夢，或者……你其實已經(jīng)半夢半醒了，只是自己不知道。”小雅安慰我，“別自己嚇自己。要不我今晚去陪你？”

“不用了，可能是我想多了?！?br>
嘴上這么說，但我還是請了一天假，去家具店買了塊深藍色的絨布，回家把鏡子嚴嚴實實地蓋了起來。

看不見，總不會有事了吧？

三、第二夜

晚上，我早早**，吃了片褪黑素，希望能睡個好覺。

半夜，我又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聲音吵醒的。

是刮擦聲，很輕，很有節(jié)奏，從……鏡子方向傳來。

“嚓……嚓……嚓……”

像是指甲在刮鏡面。

我睜開眼，房間里一片漆黑。窗簾拉著，月光透不進來。但我能感覺到，鏡子就在那里，在墻角，被布蓋著，像一個沉默的巨人。

刮擦聲停了。

幾秒后，布料摩擦的聲音響起——蓋在鏡子上的絨布，在動。

不是被風吹動（窗戶關(guān)著），而是從里面被頂起，凸出一個個鼓包，像有什么東西在布后面蠕動，想要鉆出來。

我打開床頭燈。

絨布靜止了，恢復平整，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盯著那塊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