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留步，資源有限------------------------------------------。，砰地關(guān)上房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見我這樣嚇了一跳：“娘娘，您怎么了？見鬼了？”。，那語氣，那撐在門板上的手——他該不會是……。。，這位冷面王爺心里只有他那個表妹，對原主百般冷落，連正眼都不給一個。我穿過來之后也沒做什么，就是給他納了十個妾而已，他怎么可能突然對我感興趣？。，錯覺。，正要安撫自己那顆狂跳的心，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巴蹂锬铮鯛攣砹??！保骸埃俊?。，換了一身玄色常服，頭發(fā)還帶著點濕氣，像是剛沐浴過。
他身后跟著一串人：小廝捧著托盤，托盤里放著酒壺酒杯；丫鬟抱著被褥枕頭；婆子抬著熱水桶……
浩浩蕩蕩，場面壯觀。
我：“……王爺這是要搬家？”
他邁步進來，揮揮手，那些人有條不紊地開始布置：擺酒、鋪床、添香、剪燭。
翠竹在旁邊激動得臉都紅了，悄悄扯我的袖子：“娘娘！王爺要留宿！奴婢去給您準備——”
“準備什么？”我按住她。
“準備……準備……”翠竹眨眨眼，“娘娘不是應(yīng)該開心嗎？”
我開心個鬼。
我深吸一口氣，擠出笑容，轉(zhuǎn)向蕭衍。
“王爺，您今晚不是該去柳姨娘那兒嗎？”
蕭衍在桌邊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酒。
“柳姨娘病了?！?br>“病了？”我一愣，“下午不是還跟錢姨娘打架嗎？打輸了？”
他抬眼看我。
我咳嗽一聲：“那個……病的嚴重嗎？要不要請大夫？”
“不必?！彼畔戮票?，“王妃不必操心旁人，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說著，他拍了拍身邊的凳子。
“過來坐?！?br>我站著沒動。
他又拍了拍。
我還是沒動。
他挑了挑眉：“王妃這是要本王親自去請？”
我心里警鈴大作。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標準的賢妻良母式微笑，走過去，但沒坐他旁邊，而是坐到了他對面。
“王爺，妾身有一事請教?！?br>他端起酒杯：“說。”
“您今晚來正院，可是為了盡夫妻之禮？”
他喝酒的動作頓了頓，目光透過酒杯邊緣看向我。
我繼續(xù)微笑：“妾身斗膽猜測，王爺是覺得妾身連日操勞、為王爺納妾有功，所以特意來犒勞妾身的。”
他沒說話。
我接著說：“妾身感激涕零。不過，王爺?shù)膶檺蹜?yīng)當雨露均沾，妾身身為正妻，更要做出表率，不能獨占王爺。所以——”
我站起來，福了福身。
“妾身這就去請幾位妹妹過來，陪王爺共飲?！?br>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走。
“站住。”
我沒站住。
“沈鳶?！?br>我還是沒站住，手已經(jīng)摸到門閂了。
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只手按在門板上，把我困在門和他之間。
又來這招。
我僵著脖子不回頭。
“王爺，門要壞了?！?br>“沈鳶，”他的聲音就在我耳邊，帶著點酒氣，“你在怕什么？”
“妾身沒怕?！?br>“那你為何不敢看本王？”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轉(zhuǎn)身，仰頭看他。
近，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見他眼睛里燭光搖曳。
“王爺多慮了?！蔽页冻鲂θ荩版碇皇怯X得，十一位妹妹都在眼巴巴等著王爺垂憐，王爺卻獨寵正院，傳出去別人要說妾身善妒了?！?br>他低頭看著我。
“你善妒嗎？”
“妾身當然——”
“沈鳶，”他打斷我，“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每次撒謊的時候，右邊眉毛會動一下？”
我：“……？？？”
我眉毛會動？我怎么不知道？
他看著我愣住的表情，嘴角竟然微微勾起。
那弧度一閃而過，快得像是我的錯覺。
“本王聽說，”他說，“你給本王納妾那天，親自相看，挑挑揀揀，說什么‘這個**大能生兒子’、‘那個會唱小曲兒留著解悶’?！?br>我：“……王爺消息挺靈通?！?br>“本王還聽說，”他繼續(xù)說，“你給十個新人排了侍寢表，還讓她們每日去正院請安，一口一個‘妹妹’，哄得她們服服帖帖?！?br>我：“……妾身這是管理有方?！?br>“管理有方?！彼c點頭，“那王妃有沒有想過，管理本王？”
我一愣：“什么？”
他松開按著門板的手，退后一步。
“本王問你，這十個妾室，可是你真心實意為本王納的？”
“當然是?！?br>“那本王若是不想要呢？”
我眨眨眼：“王爺不想要？為什么？錢姨娘會彈琵琶，周姨娘會唱曲兒，李姨娘繡工好，孫姨娘廚藝好……總有王爺喜歡的吧？”
他看著我，目**雜。
“若本王說，一個都不喜歡呢？”
我噎住。
一個都不喜歡？
那怎么行？
“王爺，”我苦口婆心，“您不能這樣。十個人呢，環(huán)肥燕瘦各有千秋，您連試都沒試，怎么知道不喜歡？”
他挑眉：“試？怎么試？”
“就是……那個……”我比劃了一下，“相處相處，了解了解，日久生情嘛?！?br>“日久生情？”他咀嚼著這四個字，眼神忽然變得微妙起來，“王妃的意思是，本王和她們相處久了，就會生出情意？”
“對啊?！?br>“那王妃和本王相處也有一段時日了，”他往前一步，“本王怎么沒見王妃生出情意來？”
我又被問住了。
這人今天怎么回事？
吃錯藥了？
我正搜腸刮肚想詞兒，外面?zhèn)鱽硪魂囙须s聲。
“柳姨娘，您不能進去——”
“讓開！”
門被推開，柳夢茹站在門口，臉色煞白，眼眶通紅。
她身上還穿著寢衣，外面只披了件斗篷，頭發(fā)散著，顯然是從床上爬起來的。
看見蕭衍站在我面前，她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表哥……”
蕭衍眉頭微皺：“你怎么來了？”
“我……”柳夢茹咬著唇，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我聽人說表哥來了正院，我、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
柳夢茹的目光轉(zhuǎn)向我，帶著顯而易見的敵意。
“王妃姐姐，我知道你是正妻，可表哥他……他一向不喜歡來正院的，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
我：“……”
我用了什么手段？
我給他納了十個妾，讓他雨露均沾，這叫手段？
“柳姨娘誤會了，”我扯出笑容，“王爺只是來喝茶的?！?br>“喝茶？”柳夢茹顯然不信，“深更半夜，沐浴**，來正院喝茶？”
我看向蕭衍，用眼神示意他說話。
他倒好，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這男人。
我咬牙。
“柳姨娘，”我開口，“你身體不適，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王爺喝完茶就——”
“本王今晚不走了?！?br>我和柳夢茹同時愣住。
蕭衍從門框上直起身，走過來，攬住我的肩膀。
“王妃勞累多日，本王今晚留下陪她。”
我：“？？？”
柳夢茹：“！??！”
她瞪大了眼睛，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要掉不掉的，我見猶憐。
“表哥……你……”
“夢茹，”蕭衍的語氣淡淡的，“后院的事有王妃主持，你不必操心?；厝バ??！?br>說完，他揮了揮手。
門口的小廝立刻上前，半請半拉地把柳夢茹帶走了。
門關(guān)上，屋子里安靜下來。
我低頭看著搭在肩膀上的那只手。
又抬頭看著他的臉。
“王爺，手可以拿開了嗎？”
他低頭看我。
這次距離更近，近到我能數(shù)清他的睫毛。
“沈鳶，”他說，“你給本王納了十個妾，把后院塞得滿滿當當，又排了什么侍寢表，讓本王按表執(zhí)行——你有沒有想過，本王若是不想按表執(zhí)行呢？”
我咽了口口水。
“那王爺想怎么執(zhí)行？”
他看著我，不說話。
那眼神讓我頭皮發(fā)麻。
“王爺，”我硬著頭皮開口，“妾身有一事稟告?！?br>“說?！?br>“妾身近日身子不適，不方便伺候王爺?！?br>他挑眉：“身子不適？”
“對?！蔽尹c頭，“頭疼、腰疼、腿疼、渾身疼?！?br>“那正好，”他說，“本王留下照顧你?！?br>“不用不用！”我連忙擺手，“妾身怎么能勞煩王爺照顧？妾身有翠竹，翠竹一個人就夠了?！?br>“翠竹出去?！?br>門口傳來翠竹響亮的聲音：“是！王爺！”
然后是一陣腳步聲，門開了又關(guān)。
我：“……翠竹！??！”
蕭衍嘴角的弧度又出現(xiàn)了。
“王妃現(xiàn)在還有什么話說？”
我深吸一口氣。
行。
你逼我的。
我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王爺，您知道妾身為什么給您納妾嗎？”
他沒說話。
“因為妾身聽說，”我一字一頓，“王爺心里有人，妾身不想礙您的眼?！?br>他的笑容僵住。
我繼續(xù)說：“妾身聽說，王爺和柳姨娘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只是礙于身份不能娶她為正妻。妾身這個正妻，不過是個擺設(shè)罷了?！?br>“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妾身，妾身自己看出來的。”
他看著我的眼睛，目光變得深沉起來。
“所以，”他緩緩開口，“你給本王納妾，把后院塞滿，就是為了……”
“為了讓王爺有更多的選擇。”我接話，“萬一柳姨娘不合適，還有其他妹妹等著呢。王爺總能找到合心意的。”
他沉默了。
燭火搖曳，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過了很久，他開口。
“沈鳶，你有沒有想過，本王若是不想要什么合心意的，就想要眼前這個呢？”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眼前這個？
眼前哪個？
屋子里就我們兩個人，他說的該不會是……
“王爺說笑了。”我干巴巴地笑了一聲，“妾身蒲柳之姿，怎么入得了王爺?shù)难??！?br>“入不入得了，本王說了算?！?br>他又往前一步。
我往后退一步。
他又往前一步。
我又往后退一步。
腳后跟碰到床沿，我一個踉蹌，直接坐到了床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燭光從他背后照過來，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光暈。
“沈鳶，”他說，“本王最后問你一次，你在怕什么？”
我仰著頭看他。
這張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好看。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小說里寫的沒錯，他確實是個能讓女人心動的男人。
可惜，我不是那些女人。
我深吸一口氣，開口。
“王爺，妾身沒怕什么。妾身只是覺得，感情的事勉強不來。您若是真的喜歡柳姨娘，就該好好待她，而不是來正院逗妾身玩?！?br>他眉頭微皺。
“你覺得本王在逗你玩？”
“難道不是嗎？”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發(fā)火了。
可他只是嘆了口氣。
“沈鳶，”他說，“你什么時候才能不這么自作聰明？”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了。
門開了又關(guān)。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坐在床上，愣了很久。
翠竹探頭進來：“娘娘？王爺怎么走了？”
我回過神。
“他……大概是去柳姨娘那兒了。”
翠竹一臉失望：“??？那您今晚……”
“我今晚睡覺?！蔽页哆^被子蒙住頭，“你也去睡吧，別管我?！?br>翠竹應(yīng)了一聲，關(guān)上門。
我縮在被子里，腦子里亂糟糟的。
他說我自作聰明。
他說他想要眼前這個。
他說……
我使勁搖頭。
不行不行，不能信。
他是男主，是冷面王爺，心里只有白月光的那種。
他怎么可能對我有意思？
絕對不可能。
對，不可能。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可那句“本王若是不想要什么合心意的，就想要眼前這個呢”，一直在我腦子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轉(zhuǎn)得我一晚上沒睡著。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
翠竹給我梳頭的時候，一臉擔(dān)憂：“娘娘，您昨晚沒睡好？”
“嗯?！?br>“是因為王爺走了嗎？”
“……不是?！?br>“那是什么？”
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蕭衍昨晚說的話。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每次撒謊的時候，右邊眉毛會動一下？”
我對著鏡子，努力動了動右邊眉毛。
咦？真的會動？
翠竹在旁邊笑出聲：“娘娘，您在做什么？”
“沒、沒什么?！?br>我放下眉毛，清了清嗓子。
“對了，王爺今早去哪兒了？”
“回娘娘，王爺一早進宮了，說是皇上召見?！?br>我點點頭，心里莫名松了口氣。
不在府里就好，省得見面尷尬。
結(jié)果這口氣還沒松完，門外傳來通報聲。
“王妃娘娘，柳姨娘求見。”
我：“……”
她來干什么？
我揮揮手：“讓她進來?！?br>柳夢茹走進來，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襦裙，打扮得格外精致。
可她的眼睛紅腫著，顯然昨晚也沒睡好。
“給王妃姐姐請安?！彼Ａ烁Ｉ?。
“坐吧。”
她坐下，翠竹上了茶。
我端起茶盞，等她開口。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眼眶又紅了。
“王妃姐姐，我有一事相求?！?br>我放下茶盞。
“你說。”
她咬著唇，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
“求姐姐……救救我?！?br>我一愣。
“救你？怎么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我懷孕了?！?br>茶盞從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碎成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