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看我，"都是以前的事了，跟你解釋起來太復雜。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
"你自己心里清楚。"他拿起公文包往外走，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拍了下我的肩，"別多想。"
門關上了。
我站在衛(wèi)生間里，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
他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很流暢、很鎮(zhèn)定。
但他沒有問我"你怎么看到的"——他問的是"你翻我手機了"。
這個反應順序不對。
3.
我在雜志社坐了一整天，稿子一個字沒看進去。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用自己的手機查了一下：朋友之間的私人借款，正常分期還款周期一般不超過三年。
溫紹棠的年薪稅后三十五萬左右。這筆錢占了他年收入將近百分之三十。
而且是六年。
如果真是替朋友還債，為什么從來沒跟我提過？我們的存款和月供都是共同賬戶出的，他等于每個月從自己的工資里先扣掉這一筆，剩下的才交給家里。
八年。我們結婚八年，這筆錢從婚后第二年就開始轉了。
下午兩點，我關上辦公室的門，撥了溫紹棠的電話。
"那個何瑤琪，到底是誰的朋友？你的還是誰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映真，我中午有個會。晚上回去再說。"
"你給我一句準話。"
"我說了，舊債。"
"誰的舊債？欠誰的？為什么？"
"你能不能別在我上班的時候——"
"溫紹棠，七十二萬。"
他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晚上他回來比平時晚了一個半小時。進門第一件事，換鞋，洗手，然后走進書房關上門。
我去廚房熱飯。走過書房門口的時候聽到他在打電話，聲音很低，我只聽清了最后一句：
"你別慌，我來處理。"
他在跟誰說"別慌"？
4.
第二天我趁溫紹棠洗澡的時候拿了他手機。
指紋解鎖。他用的一直是右手拇指，我試了自己的——進不去。以前他設的是面容識別，我們倆的臉都錄過。
不知道什么時候改的。
我放下手機。
第三天，我注意到他開始清理痕跡。
銀行app的交易明細只保留最近三個月，再往前的記錄他移到了一個我不知道密碼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