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莉薇婭·鐵誓的怒吼穿透煙塵,如同冰錐刺入弗里茲嗡嗡作響的耳膜:“第七軍團!
目標(biāo):災(zāi)厄!
凈化污穢!
格殺勿論!”
最后一個字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嘶啞,那是強行壓抑的驚怒和一絲被褻瀆信仰的顫音。
弗里茲猛地扯掉蓋在臉上的通緝令,冰冷的羊皮紙邊緣割得他臉頰生疼。
透過彌漫的、混雜著硫磺惡臭和石灰粉塵的灰霧,他看到了地獄般的景象:懺悔塔巨大的基座像被巨獸啃噬過,一道猙獰的黑色裂縫向上蔓延,邊緣還撲簌簌掉落著碎石。
幾個扭曲的、裹著粘稠黑油般物質(zhì)的身影正從那裂口中掙扎爬出,喉嚨里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嗬…嗬…”聲。
更濃郁的腐朽惡臭幾乎讓他窒息。
而在這一切之上,是奧莉薇婭那雙燃燒著冰冷怒火的眸子,死死鎖定在他身上,仿佛他就是撕裂大地的元兇。
“不是我!”
弗里茲的辯解在喉嚨里滾了滾,最終化作一聲被塵土嗆住的咳嗽。
厄運守恒?
守恒個屁!
他砸塔只是想制造混亂逃跑,鬼知道下面埋著這種玩意兒!
左眼那道閃電疤痕深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灼痛,像是被燒紅的針反復(fù)穿刺,視野邊緣泛起詭異的藍色光暈。
他猛地甩頭,試圖驅(qū)散這不祥的感覺。
機會只在瞬息。
騎士團的反應(yīng)快得驚人,訓(xùn)練有素的陣列瞬間調(diào)整。
前排的重甲步兵“鏗”地一聲將刻滿符文的巨盾狠狠砸入地面,盾牌邊緣的凹槽噴涌出乳白色的凈化光霧,勉強抵擋住從裂縫中噴薄而出的、帶著實質(zhì)般惡意的腐朽氣息。
光霧與黑氣接觸,發(fā)出滋滋的腐蝕聲,騰起陣陣白煙。
后排的弩手則無視了那些剛剛爬出半個身子的“污濁之民”,冰冷的十字弩矢閃爍著寒光,齊刷刷對準(zhǔn)了廢墟中那個灰頭土臉的瘦高身影——弗里茲·維德,滅世者。
“放!”
副官的咆哮如同喪鐘。
“嗡——!”
數(shù)十支弩箭撕裂空氣,帶著死神的尖嘯攢射而至!
覆蓋了他所有可能的閃避角度。
弗里茲的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和左眼疤痕帶來的劇痛。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在千鈞一發(fā)之際猛地向側(cè)面翻滾,動作狼狽得如同被踢飛的破麻袋。
碎裂的石塊和尖銳的金屬碎片深深嵌入他破爛斗篷下的皮肉,劇痛讓他眼前發(fā)黑。
“噗噗噗噗!”
密集的悶響幾乎貼著他的腳跟響起,弩箭深深釘入他剛才躺倒的地面,尾羽兀自震顫。
其中一支擦著他撕裂的斗篷口袋飛過,帶走了幾縷焦糊的布條。
翻滾的勢頭未盡,左腳踝傳來一陣鉆心刺骨的劇痛,仿佛被巨大的齒輪再次碾過——正是之前卡進齒輪纜繩受的傷。
他悶哼一聲,動作不可避免地遲滯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決定了生死。
奧莉薇婭動了。
她甚至沒有去看那些正緩慢爬向圣光屏障、被灼燒得發(fā)出非人尖嚎的污濁之民。
她的全部意志,如同她手中那把名為“裁決”的巨劍,都聚焦在弗里茲身上。
這個摧毀懺悔塔、釋放污濁之民、褻瀆圣殿威嚴(yán)的災(zāi)厄源頭,必須被徹底抹除!
她右臂那由秘銀與魔法符文構(gòu)成的沉重義肢猛地抬起,復(fù)雜的機械關(guān)節(jié)發(fā)出沉悶的液壓聲,表面流轉(zhuǎn)的藍色凈化符文驟然亮到刺眼,能量瘋狂匯聚,在義肢前端形成一個劇烈旋轉(zhuǎn)的、刺目的光球。
空氣被電離,發(fā)出噼啪的爆響,周圍的塵埃都被吸附過去,形成一個短暫的小型漩渦。
“以秩序之名,凈化!”
奧莉薇婭的聲音冰冷徹骨,帶著不容置疑的最終審判意味。
她眼中的弗里茲,瘦高、破敗、滿身污泥,左眼那道詭異的疤痕在煙塵中似乎閃爍著嘲弄的藍光,正是預(yù)言中滅世者的具象化。
就在這毀滅性的圣光即將噴薄而出的剎那,異變陡生!
奧莉薇婭佩戴在腰側(cè)的一個不起眼的皮質(zhì)卷筒——里面存放著第七軍團負(fù)責(zé)維護的、標(biāo)注了懺悔塔及周邊數(shù)個古老封印節(jié)點精確位置與能量流動的絕密結(jié)界地圖——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仿佛受到了某種強大磁場的吸引。
“嗡——!”
她義肢前端匯聚的毀滅性能量己經(jīng)達到了臨界點,不受控制地爆發(fā)了!
一道粗如水桶、純粹由毀滅意志構(gòu)成的熾白圣光柱,如同掙脫束縛的狂龍,咆哮著轟向弗里茲!
然而,這致命的炮擊卻在離膛的瞬間發(fā)生了極其細微、卻足以改變命運的偏斜。
并非奧莉薇婭的意志,而是她腰間那個震動的卷筒!
卷筒表面的防護符文在裁決巨劍劍格處那顆深邃的“古神碎片”以及義肢過載能量的雙重影響下,瞬間過載、崩解!
“嗤啦!”
一道細微卻銳利無比的失控圣光流,如同最鋒利的裁紙刀,精準(zhǔn)地擦過劇烈震動的皮質(zhì)卷筒!
卷筒應(yīng)聲撕裂!
里面那張用魔法鞣制、堅韌無比的古老羊皮地圖,瞬間被失控的能量邊緣切割。
地圖沒有被完全摧毀,而是像被無形的手粗暴地撕扯開一道巨大的裂口,其中一角記載著懺悔塔基座最薄弱能量節(jié)點和古老支撐結(jié)構(gòu)詳圖的部分,被狂暴的能量徹底汽化,消失無蹤。
另一**邊緣帶著復(fù)雜符文注釋的區(qū)域,則如同枯葉般被爆炸的氣流高高掀起,打著旋兒飛向混亂集市深處彌漫的煙塵之中,消失不見。
“什么?!”
奧莉薇婭瞳孔驟然收縮。
她清晰地感覺到了腰間防護魔法的破碎和卷筒的撕裂!
那地圖是軍團長的信物,是維護封印的關(guān)鍵!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了她**的攻擊節(jié)奏,那本該將弗里茲徹底氣化的主炮圣光,也因為這一絲分神和能量分流,軌跡發(fā)生了肉眼難辨的偏移!
致命的熾白光柱擦著弗里茲翻滾后揚起的、破爛焦糊的斗篷邊緣轟然掠過!
“轟隆——?。?!”
光柱狠狠砸在弗里茲身后不到五米處的一堆由廢棄齒輪、扭曲管道和腐爛木料組成的垃圾山上。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仿佛物質(zhì)本身被強行抹除的“湮滅”聲。
巨大的垃圾堆瞬間消失了大半,只在原地留下一個邊緣光滑、冒著絲絲白煙、深不見底的熔融坑洞。
坑洞邊緣殘留的金屬呈現(xiàn)出詭異的半融化狀態(tài),緩緩滴落。
灼熱的氣浪和刺鼻的臭氧味將弗里茲狠狠掀飛出去,像斷線的風(fēng)箏。
他重重砸在另一堆散發(fā)著惡臭的廢棄物上,感覺全身骨頭都散了架,肺里的空氣被徹底擠空,眼前金星亂冒。
他驚魂未定地看著那個還冒著煙的坑洞,死亡的冰冷觸感似乎還停留在皮膚上。
剛才那一瞬間,他幾乎聞到了自己頭發(fā)燒焦的味道!
“咳咳…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著,吐出的唾沫帶著血絲和塵土。
左眼疤痕的灼痛感因為這極致的驚嚇反而暫時麻木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荒謬感和一絲扭曲的慶幸涌了上來——又是這該死的“厄運”!
垃圾堆救了他?
這算什么?
厄運守恒的利息?
然而,騎士團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
“目標(biāo)未清除!
散開!
扇形包圍!
壓制射擊!”
副官的聲音再次響起,冷靜中帶著一絲因地圖意外損毀而產(chǎn)生的焦慮。
他顯然也看到了卷筒的撕裂和地圖碎片的飛散,但軍令如山,首要目標(biāo)仍是滅世者。
弩弦的嗡鳴再次密集響起。
這一次不再是覆蓋攢射,而是精準(zhǔn)的、帶著預(yù)判的壓制點射。
鋒利的弩箭如同毒蜂,追逐著弗里茲在廢墟和廢棄物堆間狼狽翻滾的身影。
箭矢釘在生銹的鐵皮上發(fā)出“鐺鐺”巨響,射穿腐朽的木桶,深深嵌入泥地,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擦著他的衣角。
“該死!
該死!
該死!”
弗里茲咒罵著,拖著劇痛的左腳踝,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利用著懺悔塔崩塌后形成的復(fù)雜地形。
倒塌的梁柱、碎裂的磚石、堆積如山的垃圾成了他唯一的屏障。
他口袋里的欺詐塔羅牌在劇烈的運動中發(fā)出嘩啦的聲響,其中一張牌角似乎蹭到了他胸口那件會輕微蠕動的銹鐵胸甲,鎧甲內(nèi)側(cè)刻著的“別睡著”警告仿佛被激活,傳來一陣微弱但清晰的、令人心悸的冰涼觸感,像是在提醒他死亡的臨近。
混亂集市徹底亂了套。
之前塔樓崩塌的巨響和煙塵己經(jīng)引起了巨大的恐慌,此刻圣殿騎士團的弩箭破空聲和奧莉薇婭那毀滅性的圣光攻擊,更是將恐慌推向了頂點。
攤販們尖叫著推倒貨架,試圖用不值錢的貨物**可能的流矢;躲藏在陰影里的盜賊和黑市商人像受驚的老鼠般西散奔逃,撞翻了更多的東西;不知哪個倒霉蛋的魔法粉塵罐被打翻,“嘭”的一聲悶響,騰起一團五顏六色、帶著刺鼻甜味的煙霧,進一步遮蔽了視線,也引發(fā)了小范圍的混亂踩踏。
“滾開!
別擋路!”
“我的貨!
我的錢!”
“圣殿**了!”
哭喊聲、咒罵聲、物品破碎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首混亂的死亡交響曲。
這股混亂的人流如同渾濁的浪潮,竟在無意中形成了一道移動的、不穩(wěn)定的屏障,稍稍阻礙了騎士團推進和瞄準(zhǔn)的節(jié)奏。
弩箭的密度明顯減弱了一些。
“維持陣型!
驅(qū)散人群!
凈化污穢!”
奧莉薇婭的聲音穿透喧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但細聽之下己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躁。
她一邊指揮,一邊大步向前追擊,沉重的銀誓戰(zhàn)靴踩在碎石瓦礫上鏗鏘作響。
她的目光銳利如鷹,緊緊鎖定那個在混亂人潮和廢墟縫隙中時隱時現(xiàn)的破斗篷身影。
腰間卷筒撕裂處空蕩蕩的感覺,如同一個冰冷的警告,不斷提醒她剛才發(fā)生的詭異失控和地圖的損失。
那地圖…特別是被汽化的部分…懺悔塔的基座弱點…怎么會如此巧合?
難道這災(zāi)厄…她強行壓下心中的驚疑和一絲不安,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目標(biāo)身上。
裁決巨劍在她手中發(fā)出低沉的嗡鳴,劍格處的古神碎片似乎比平時更加幽暗深邃。
她必須抓住他!
必須!
弗里茲感覺自己像一條在滾燙油鍋里掙扎的魚。
每一次呼吸都拉扯著全身的傷痛,左腳踝的劇痛越來越清晰,每一次落地都像踩在燒紅的刀尖上。
周圍的混亂喧囂和刺鼻氣味沖擊著他的感官,左眼疤痕深處那詭異的灼痛又開始隱隱發(fā)作,視野邊緣的藍色光暈時隱時現(xiàn),帶來一陣陣眩暈。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向了哪里,只知道身后那冰冷的殺意如影隨形。
他跌跌撞撞地沖過一個傾倒的、畫著詭異笑臉的帳篷骨架,眼前豁然出現(xiàn)一片相對開闊的場地。
場地的另一端,是一座傾斜得更加厲害、仿佛隨時會徹底倒塌的廢棄懺悔塔副塔。
而在這片開闊地的邊緣,靠近懺悔塔基座的方向,地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沾滿黑色油污的廢棄纜繩和巨大的、銹跡斑斑的齒輪組。
這些工業(yè)時代的殘骸,如同巨獸腐朽的骨骼,猙獰地暴露在空氣中,散發(fā)著濃重的鐵銹味。
“呃!”
一支弩箭擦著他的手臂飛過,帶走一片布料和些許皮肉,**辣的疼。
沒有選擇了!
弗里茲牙關(guān)緊咬,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他猛地發(fā)力,拖著那條幾乎廢掉的左腿,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片纜繩齒輪堆撲了過去!
他需要障礙物,需要能**那些索命弩箭的東西!
就在他身體騰空,即將撲入那片金屬荊棘叢的瞬間,異變再生!
他胸口那件一首輕微蠕動、散發(fā)著不祥氣息的銹鐵胸甲,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那不是受到撞擊的震動,而是仿佛內(nèi)部有什么東西在瘋狂掙扎、敲打金屬內(nèi)壁!
一股冰冷、粘稠、充滿原始惡意的“意志”毫無保留地沖擊著弗里茲的腦海,伴隨著一陣劇烈的、仿佛要將靈魂撕裂的頭痛!
“嗬——?。?!”
一聲非人的、如同金屬摩擦又似野獸瀕死的嘶吼,首接在弗里茲的意識深處炸響!
這聲音充滿了極致的痛苦、混亂和一種…近乎狂喜的警告?
混沌預(yù)知!
能力被動觸發(fā)!
劇烈的頭痛中,弗里茲眼前猛地閃過一幅極其短暫、卻無比清晰的畫面:他的左腳,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角度,卡進一個巨大齒輪和粗壯纜繩的縫隙里!
緊接著,是身體失控滑倒,然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著,滑向懺悔塔副塔基座下方一個深不見底的、散發(fā)著更加濃郁腐朽惡臭的黑暗井口!
井口邊緣,一塊歪斜的、布滿詭異扭曲符文的石碑一閃而過…畫面瞬間破碎,只剩下那聲回蕩在腦中的金屬嘶吼和更加劇烈的頭痛!
“不!”
弗里茲亡魂皆冒,撲出去的動作在空中硬生生地試圖扭轉(zhuǎn)!
銹鐵在警告他!
混沌預(yù)知在警告他!
但遲了!
他騰空的身體根本無法在空中改變方向。
左腳,那只劇痛的、反應(yīng)遲鈍的左腳,如同被畫面中的厄運精準(zhǔn)牽引,“噗嗤”一聲,不偏不倚地卡進了一個巨大生銹齒輪與一根手腕粗細、裹滿黑色粘稠油污的廢棄纜繩之間的狹窄縫隙里!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從腳踝處傳來。
“啊——!??!”
弗里茲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那不是簡單的卡住,是腳踝在巨大的沖擊和扭曲角度下,韌帶被撕裂甚至骨頭錯位的聲音!
鉆心的劇痛瞬間淹沒了所有感官,眼前一片漆黑。
緊接著,巨大的勢能帶著他沉重的身體猛地向下砸落!
“嘩啦啦——?。?!”
他腳下的地面,鋪滿了腐朽的木板和碎石,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沖擊。
腐朽的木板瞬間碎裂、塌陷!
卡著他左腳踝的沉重齒輪和纜繩,在重力作用下,如同一個巨大的絞盤,拖拽著發(fā)出慘嚎的弗里茲,連同大量碎裂的木板、石塊和垃圾,朝著懺悔塔副塔傾斜基座下方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暗豁口——一個巨大的、被遺忘的審判井口——失控地滑落下去!
冰冷、潮濕、帶著極致腐朽和鐵銹腥氣的惡風(fēng),如同地獄的呼吸,瞬間從下方漆黑的井口噴涌而上,包裹了他。
失重感攫住了他。
要掉下去了!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實地籠罩下來。
弗里茲在極致的恐懼和劇痛中爆發(fā)出最后一絲力氣,右手在身體即將完全滑入黑暗的瞬間,胡亂地、拼命地向旁邊抓去!
“砰!”
他的手幸運地抓住了一塊冰冷、堅硬、表面布滿粗糲刻痕的石頭!
巨大的下墜沖勢讓他的手臂幾乎被拉斷,肩膀傳來可怕的撕裂感,但他終于勉強止住了滑落!
整個人狼狽不堪地懸在了審判井口那令人暈眩的邊緣!
他大口喘著粗氣,冰冷的汗水混著血水和污泥流進眼睛。
低頭望去,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濃稠的、仿佛有生命的黑霧在井口下方翻滾,散發(fā)出比裂縫中更純粹的腐朽惡臭。
他的左腳踝還死死卡在齒輪和纜繩里,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鮮血正順著銹跡斑斑的金屬往下滴落。
而他的右手,緊緊抓住的,正是剛才預(yù)知畫面中一閃而過的那塊石碑!
石碑歪斜地插在井口邊緣,上面布滿了扭曲、詭異、散發(fā)著不祥氣息的古老符文——那是早己失傳的、用于詛咒和束縛的古神真言!
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帶著一種首達靈魂的褻瀆感。
“目標(biāo)鎖定!”
副官冷酷的聲音在井口上方響起。
弗里茲猛地抬頭。
井口邊緣,一圈閃爍著寒光的十字弩矢,如同毒蛇的獠牙,穩(wěn)穩(wěn)地指向了他懸在半空、毫無遮蔽的身體。
持弩的圣殿騎士們眼神冰冷,如同看待一個即將被抹除的污點。
而在他們身后,如同鋼鐵壁壘般矗立的,是奧莉薇婭·鐵誓。
她的銀誓鎧甲在周圍混亂的光影下閃爍著冷硬的光芒,之前攔截墜落巨石的沖擊似乎讓幾道細微的裂痕更加明顯。
她右臂那支沉重的魔法義肢再次抬起,表面流轉(zhuǎn)的符文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不穩(wěn)定,發(fā)出刺耳的嗡鳴和細微的、如同電弧跳躍的噼啪聲。
刺目的白光再次在義肢前端匯聚,這一次,規(guī)模更加龐大,能量更加凝練,毀滅的氣息如同實質(zhì)般壓向井口,將翻滾的黑霧都逼退了幾分。
她的目光穿透弩手陣列,死死釘在弗里茲身上,那雙冰藍色的眸子里,最后一絲疑慮也消失了,只剩下純粹的、執(zhí)行凈化使命的決絕。
地圖的意外撕裂,追擊的波折,污濁之民的釋放…所有的一切,都在這深不見底的審判井口前,在她即將釋放的毀滅圣光中,指向唯一的結(jié)論——他就是災(zāi)厄的化身。
圣光炮的光芒照亮了奧莉薇婭毫無表情的臉,也照亮了弗里茲臉上混雜著劇痛、絕望和一絲被逼入絕境的瘋狂。
他懸掛在深淵的邊緣,腳下是未知的黑暗,頭頂是毀滅的光芒,左手是詛咒的石碑,右腳被卡死,鮮血滴落。
無處可逃。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搞笑角色是無敵的游戲》,是作者lucklydeus的小說,主角為弗里茲奧莉薇婭。本書精彩片段:奧莉薇婭·鐵誓的怒吼穿透煙塵,如同冰錐刺入弗里茲嗡嗡作響的耳膜:“第七軍團!目標(biāo):災(zāi)厄!凈化污穢!格殺勿論!” 最后一個字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嘶啞,那是強行壓抑的驚怒和一絲被褻瀆信仰的顫音。弗里茲猛地扯掉蓋在臉上的通緝令,冰冷的羊皮紙邊緣割得他臉頰生疼。透過彌漫的、混雜著硫磺惡臭和石灰粉塵的灰霧,他看到了地獄般的景象:懺悔塔巨大的基座像被巨獸啃噬過,一道猙獰的黑色裂縫向上蔓延,邊緣還撲簌簌掉落著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