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下葬那日，
我當眾灌了寡嫂一碗濃稠的紅花，
用她腹中孽種給阿兄陪葬。
顧聞舟惱羞成怒當場打斷我的手腳，將我踹入天牢，
不出三日，府中白綾換紅綢，他八抬大轎娶了我那剛小產的寡嫂。
整個玉京的人都在賭我這只胭脂虎，出獄后如何復仇索命。
可****大赦天下，我卻徹底銷聲匿跡。
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
就連顧聞舟都放下曾經的仇怨為我立了衣冠冢，年年焚香祭奠。
七年后兩國和談，我回京祭拜兄長。
卻意外撞見當初恨不得將我置之死地的**。
“月疏，你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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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聞舟擦拭墓碑的手頓在半空。
七年未見，他官袍玉帶，已是從三品的禮部侍郎。
而我粗布素釵，眉目俱改，連名姓都換作他鄉(xiāng)之音。
“月疏，我尋了你七年?！?br>我不明白，當年恨不得將我碎尸萬段。
如今又做深情不悔的模樣，做戲給誰看！
我沒有理會，自顧自拂去阿兄墓碑上的積雪。
猶記當年出嫁時，兄長背著我，暗暗紅了眼。
“有阿兄給你撐腰，以后若被欺負了，我把你背回來養(yǎng)一輩子?！?br>可后來我被送進詔獄，卻再也等不到那個接我回家的人。
“阿兄，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等過兩天我?guī)麃硪娔恪?br>本想和阿兄好好說說話，卻被身邊的顧聞舟打斷。
“月疏，這些年你去了哪里？”
“跟我回家吧，我們都很想你。”
兄長墓旁有個低矮的墓碑。
“吾妻姜月疏之位”。
墓前有厚厚的香紙灰，還擺放著模樣有些丑陋的桂花糕。
“我知道你愛吃桂花糕，每年忌日我都親手做了送來?！?br>從前他總說君子遠庖廚，想不到如今竟然有心擺弄糕點。
我心中卻沒半分波瀾。
“這些都涼了，我?guī)慊爻侨ハ楦?，那里的糕點味道一絕。”
當年詔獄，他們將發(fā)霉的糕點塞滿我口中，逼我吞下去。
我噎得窒息，他們在一旁大笑。
說顧大人吩咐了，讓我好好享用。
從那以后，我看見糕點就惡心。
“顧大人的手藝，還是留給自己夫人吧！”
“月疏，你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