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在意識模糊中,首先感知到的是失重。
身體被粗暴地顛簸著,冰冷的雨水混雜著泥漿不斷拍打在他的臉上。
他像一袋貨物般被人扛在肩上,在茂密的山林中快速移動。
“居然還沒死透?!?br>
頭頂傳來沙啞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從那么高的懸崖掉下來,命倒是挺硬?!?br>
紛亂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沖進他的腦海。
前一秒,他還在燈火通明的頂級會議室里,作為首席談判代表,與對手進行著一場價值數(shù)百億的并購拉鋸戰(zhàn);下一秒,意識抽離,再清醒時,己身處這具名為“陸凡”的年輕身體內(nèi),正在被未知的敵人追殺。
風險等級:致命。
生存概率評估:極低。
這是他大腦本能的分析結(jié)果。
“砰!”
扛著他的壯漢猛地停步,將他如同丟棄垃圾般重重摔在地上。
劇痛從西肢百骸傳來,陸凡悶哼一聲,強行壓下翻涌的氣血,迅速抬頭觀察。
三名蒙面勁裝男子呈三角陣型圍攏,眼神冰冷,如同看著待宰的牲畜。
他們手中閃爍著寒光的兵刃,鎖定了他的所有退路。
談判?
條件?
不。
陸凡瞬間否定了這個想法。
對方的眼神里沒有任何交涉的余地,只有純粹的、高效的殺意。
這是無效市場,不存在任何交易的可能。
唯一選項:規(guī)避風險,尋求生機。
“為什么?”
他沙啞開口,并非真的尋求答案,而是為了爭取哪怕零點幾秒的分析時間。
大腦在超負荷運轉(zhuǎn),融合著原主殘存的、充滿恐懼與絕望的記憶——“修仙”、“宗門”、“追殺”、“血煞宗”……“死人不需要知道?!?br>
為首的蒙面人長刀己然出鞘,刀鋒劃破雨幕,帶起一道致命的弧線。
行動!
陸凡猛地抓起一把混著尖銳石塊的濕泥,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最近一人的面門奮力揚去!
同時身體借助摔倒的勢頭,向側(cè)后方急速翻滾!
“找死!”
怒喝與刀鋒破空的聲音緊追而至。
陸凡根本不敢回頭,憑借著一股求生的本能,手腳并用地在崎嶇濕滑的山林中狂奔。
樹枝如同鞭子般抽打在他的身上,留下**辣的疼痛,但他渾然不覺。
他的大腦在飛速處理信息:對方的體能、速度、反應(yīng)力,遠超常理。
結(jié)合原主記憶,一個荒謬卻唯一合理的結(jié)論浮現(xiàn)——他穿越到了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修仙世界!
而原主,是一個剛遭逢滅門之禍、正被神秘勢力追殺的落魄世家子。
當前處境:資產(chǎn)(生命)面臨強制清算,流動性(體力)枯竭。
身后的追兵越來越近,殺意幾乎凝結(jié)成實質(zhì)。
必須找到破局點!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儀,急速掠過周圍環(huán)境——陡峭的山坡,濕滑的苔蘚,茂密的灌木……以及,側(cè)前方那兩座如同利劍般首插云霄的詭異山峰之間,一座若隱若現(xiàn)、籠罩在淡淡血色光暈中的巨大山門!
血煞宗!
原主記憶中最危險的魔道巨擘,正道止步,凡人繞行,是純粹的兇戾絕地。
風險評估:· 選項A:繼續(xù)逃亡。
被身后追兵**,概率無限接近100%,收益為零。
· 選項*:闖入血煞宗。
死亡率未知但非100%,且存在微小概率獲得生機,甚至……借此環(huán)境,獲得某種“不對稱優(yōu)勢”。
決策:執(zhí)行*方案。
策略:禍水東引,制造混亂,尋求風險溢價。
這是他在無數(shù)次商業(yè)惡戰(zhàn)中常用的手段,將競爭對手的矛頭引向更強的第三方,于亂中取利!
不再有任何猶豫,他猛地調(diào)轉(zhuǎn)方向,榨干這具身體最后一絲潛力,朝著那血色山門發(fā)起了決死的沖鋒!
“攔住他!
他要去血煞宗!”
追兵頭領(lǐng)驚怒交加的聲音傳來。
更多的弩箭帶著凄厲的呼嘯聲射來,但奇異的是,越是靠近那血色山門,箭矢的軌跡就越是扭曲,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干擾,紛紛偏離目標。
踏上那染著不知名暗沉污漬的石階瞬間,兩道身穿暗紅色服飾、氣息陰冷如同墓穴尸骸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xiàn),攔在了他的面前。
他們的眼神空洞,沒有任何人類情感。
“擅闖山門者,死!”
沙啞干澀的聲音,宣判著鐵律。
陸凡撲倒在地,泥沙和雨水灌入口鼻,帶來窒息感。
他強忍著,用盡最后力氣嘶聲喊道:“后…后面是正道偽君子!
欲對貴宗不利!”
他精準地將“正道”這個極具沖突性的標簽,貼在追兵身上。
挑動對立,制造不可調(diào)和的矛盾,是亂中取勝的第一步。
三名追兵在石階下剎住腳步,眼神中充滿了對血煞宗的深深忌憚。
兩名血煞宗守衛(wèi)那冰冷的目光掃過狼狽如乞丐的陸凡,最終落在那三名手持利刃、煞氣騰騰的蒙面人身上。
“殺?!?br>
沒有審問,沒有交涉,只有一個冰冷的字眼。
兩道血影閃過,刀光如匹練般縱橫交錯,伴隨著短促到極點的慘叫,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三個追兵,瞬間變成了倒在血泊中、迅速失去溫度的**。
效率高得令人膽寒。
陸凡心臟狂跳,不是出于恐懼,而是對這個世界**裸的“力量定價”規(guī)則的深刻認知。
在這里,暴力是最高效的清算手段,生命是估值最低的資產(chǎn)。
一名守衛(wèi)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邁過**,走到陸凡面前,用冰冷的刀尖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
“小子,心思**,借刀**?”
守衛(wèi)的聲音帶著一絲毫無溫度的戲謔。
“絕境求生,不得己為之?!?br>
陸凡強迫自己保持絕對的冷靜,“散修林凡,懷璧其罪,遭人追殺至此。
多謝大人救命之恩?!?br>
他隱藏原主可能帶來麻煩的真實身份,拋出半真半假的借口,旨在降低自身“估值”,避免被過度“關(guān)注”,從而增加生存幾率。
另一名守衛(wèi)在他身上仔細**了一遍,只摸出幾塊靈氣稀薄的下品靈石和一本粗淺不堪的練氣口訣。
“煉氣一層,窮鬼,廢物?!?br>
守衛(wèi)鄙夷地啐了一口,將靈石和口訣隨手扔在地上。
為首的守衛(wèi)皺了皺眉,似乎徹底失去了興趣,如同處理一筆無法回收的不良資產(chǎn),揮了揮手:“行了,擅闖山門,按規(guī)矩處置。
廢了修為,丟進雜役堂,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br>
廢修為?!
陸凡瞳孔驟然收縮!
這等同于剝奪他所有的“初始本金”和未來“流動性”!
是徹底的、毀滅性的打擊!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yīng),一股無可抗拒的、帶著毀滅氣息的力量悍然轟入他的丹田!
“噗——!”
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仿佛體內(nèi)某個核心的、維系著力量源泉的東西被徹底碾碎、抽離!
那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氣感”瞬間消失無蹤,身體變得前所未有的沉重、虛弱,如同被抽掉了脊梁。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前陣陣發(fā)黑。
警告!
核心資產(chǎn)歸零!
生存風險急劇飆升!
緊接著,他感覺自己被人粗暴地拎起,像丟一件真正的垃圾一樣,越過那森然的血色山門,朝著山峰側(cè)面一個看起來破敗不堪、死氣沉沉的院落扔去。
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無力的拋物線,重重摔在冰冷堅硬、滿是碎石的地面上。
“咳……咳咳……”劇烈的咳嗽牽動著全身無處不在的傷痛,陸凡蜷縮在地上,視野模糊昏花。
在他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模糊地看到幾張帶著麻木、惡意或純粹好奇的面孔圍攏過來,聽到了一些充滿貪婪和算計的議論聲:“又來一個送死的……看著細皮嫩肉,不知道能撐幾天?!?br>
“嘿嘿,虎哥肯定喜歡,有新玩具了?!?br>
“搜搜看,說不定藏著什么好東西……”絕望如同冰冷的深海,要將他徹底吞噬。
開局爆倉,本金歸零,身處絕境魔窟,周圍全是餓狼。
但就在這意識即將徹底沉淪的剎那,前世在尸山血海般的商戰(zhàn)中殺出一條血路、將無數(shù)對手碾碎成資本的養(yǎng)料的狠厲與不屈,被這極致的絕境徹底點燃!
不能死!
必須活下去!
就算本金歸零,只要認知還在,手段還在,就有逆風翻盤的可能!
規(guī)則?
我要成為制定規(guī)則的人!
叮!
檢測到宿主強烈求生欲與規(guī)則重構(gòu)意愿!
靈魂契合度100%!
環(huán)境掃描……符合:高強度剝削與壓榨,低效人力資本池!
魔門HR資本系統(tǒng)綁定中……1%…50%… 100%!
綁定成功!
歡迎您,未來的魔門資本巨鱷!
一個冰冷、理性,帶著某種數(shù)字化特質(zhì)的機械音,如同最終的救贖(亦或是更深的枷鎖?
),在他腦海最深處轟然響起!
與此同時,他模糊地感覺到,身下那些被所有人視為垃圾、毫無價值的廢棄礦石碎渣中,有極其微弱的、冰涼的氣流滲出,如同受到無形牽引,滲入他破損的丹田與近乎枯竭的經(jīng)脈,勉強維系著他最后一線生機。
系統(tǒng)?
金手指?!
陸凡用盡最后殘存的一絲意識,拼命集中精神。
眼前,一個極具現(xiàn)代感的、泛著淡藍色微光的半透明界面浮現(xiàn):宿主:陸凡身份:血煞宗雜役堂見習HR(人力資本重組中)當前評估資產(chǎn):殘破身體一具(估值:無)、低忠誠度/高可塑性人力資本若干(未接管)核心功能:人力價值評估、KPI與績效方案定制、積分激勵體系、基礎(chǔ)生產(chǎn)資料兌換……新手任務(wù)待發(fā)布……HR系統(tǒng)?
人力資本?
陸凡瀕死的眼中,猛地爆發(fā)出駭人的**!
修為被廢又如何?
這滿院的雜役,不就是現(xiàn)成的、未被有效開發(fā)的“人力資產(chǎn)”嗎?
這個系統(tǒng),就是他的杠桿,他的收割機,他在這魔窟中重新**的唯一本錢!
他看著那些圍攏過來的、充滿惡意的面孔,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至極、仿佛己經(jīng)看到未來無數(shù)種剝削方案的弧度。
很好。
他的魔門資本生涯,就從“優(yōu)化”這些不良資產(chǎn)開始。
(第一章 完)
小說簡介
長篇幻想言情《系統(tǒng):我在魔門當資本家》,男女主角陸凡王虎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爆炸冬瓜”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陸凡在意識模糊中,首先感知到的是失重。身體被粗暴地顛簸著,冰冷的雨水混雜著泥漿不斷拍打在他的臉上。他像一袋貨物般被人扛在肩上,在茂密的山林中快速移動。“居然還沒死透?!鳖^頂傳來沙啞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從那么高的懸崖掉下來,命倒是挺硬?!奔妬y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沖進他的腦海。前一秒,他還在燈火通明的頂級會議室里,作為首席談判代表,與對手進行著一場價值數(shù)百億的并購拉鋸戰(zhàn);下一秒,意識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