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城市還沒完全醒來。

寫字樓的燈光零星亮著。

齊硯站在電梯廳里，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了下。

系統(tǒng)彈窗跳出來：今日簽到成功，觸發(fā)任務(wù)——送頂流尖**，限時兩小時。

他嘆了口氣，從帆布包里掏出一只**毛絨玩具雞。

捏了一下，雞發(fā)出“哇——”的刺耳叫聲。

聲音在空蕩的走廊里回蕩。

他是綜藝制片人，28歲，一米八三，戴金絲眼鏡，穿寬松亞麻襯衫配首筒褲，腳踩洞洞鞋。

背包鼓鼓囊囊，裝著保溫杯、懶人沙發(fā)、尖**，還有半包沒吃完的薯片。

他討厭這種任務(wù)。

可不完成會扣快樂值。

快樂值歸零就強制禿頭。

他摸了摸頭發(fā)，還算濃密，暫時安全。

任務(wù)要求把尖**親手送到頂流手上。

頂流是誰沒說。

但公司大樓頂層是藝人休息區(qū)，彩文靜最近在錄節(jié)目，住在那里。

大概率是她。

他把尖**塞進包的夾層，用保溫杯壓住。

確認不會亂響后，輸入密碼進了電梯。

按下頂層按鈕。

電梯門將關(guān)未關(guān)時，一只手突然伸進來。

門重新打開。

一個女人沖了進來，背靠墻壁，按了關(guān)門鍵。

她穿著綠色恐龍連體睡衣，頭發(fā)亂翹，臉色有點發(fā)白。

齊硯皺眉。

大清早穿睡衣上樓的人，不是保潔，也不是保安。

這棟樓能進來的只有工作人員和簽約藝人。

穿成這樣的，只有一個可能。

彩文靜。

25歲，頂流偶像，出道三年零**，粉絲千萬。

外表高冷，私下被爆料是懶癌晚期。

有視頻流出她在休息室躺著念臺詞，經(jīng)紀人站旁邊喂水。

她閉著眼，喘氣：“總算甩掉了?！?br>
聲音不大，帶著點沙啞。

“粉絲怎么跟導航似的，堵我樓下半小時?！?br>
齊硯沒說話，往角落挪了半步，把包抱緊。

手壓在夾層位置，防止尖**因晃動誤觸發(fā)聲。

電梯上升。

安靜。

彩文靜忽然睜眼，看向他。

“你誰？”

“齊硯，綜藝制片?！?br>
“哦?！?br>
她點頭，“哪個組的？”

“五哈?！?br>
她表情松了一點：“那個讓超哥穿女裝的組？”

“……對?！?br>
“那你挺敢拍?！?br>
齊硯剛想回應(yīng)，電梯輕微震動。

包里的尖**突然“哇——！”

一聲炸響。

聲音被電梯金屬壁反彈，放大數(shù)倍。

兩人同時愣住。

彩文靜盯著他的包，眼神變了。

“你包里是什么？”

“道具。”

齊硯面不改色，“節(jié)目組新買的。”

“什么節(jié)目需要尖**凌晨六點出現(xiàn)在**公司？”

“測試環(huán)節(jié)。”

“測試什么？”

“……觀眾驚嚇閾值?！?br>
她盯著他三秒，忽然說：“你撒謊的時候會摸耳朵?！?br>
齊硯手停在耳垂邊，收回。

系統(tǒng)AI突然響起，只有他能聽見：宿主這波社死，快樂值+10！

檢測到目標人物接觸，任務(wù)進度50%。

他差點咬到舌頭。

彩文靜耳朵微動，像是聽到什么。

“你剛才有沒有聽到電子音？”

“沒有?！?br>
“你確定？”

“確定。”

AI冷笑：建議宿主現(xiàn)在跪下求婚，快樂值翻倍。

齊硯一口茶水嗆住，劇烈咳嗽。

保溫杯蓋子沒擰緊，茶灑在褲子上。

彩文靜看著他狼狽的樣子，輕輕搖頭：“你們制片人都這么瘋？”

“不是都這樣，就我這樣?！?br>
電梯繼續(xù)上升。

又是一陣晃動。

尖**再次被震響：“哇——！”

這次更響。

彩文靜猛地睜眼。

兩人對視。

空氣凝固。

“所以，”她緩緩開口，“你拿著尖**，躲在我公司電梯里，還連續(xù)觸發(fā)兩次聲音？”

“巧合?！?br>
“三次巧合？”

“……數(shù)學允許小概率事件發(fā)生?！?br>
她沒再追問，閉上眼睛靠墻：“行吧，當我沒看見。”

“謝謝。”

電梯“?！币宦?，到了頂層。

門開。

彩文靜走出去，腳步?jīng)]停。

走到一半，回頭。

“你最好不是跟蹤狂?！?br>
“我是制片人，齊硯。”

“我知道你是誰?！?br>
她淡淡道，“下次帶尖**，建議消音?！?br>
門關(guān)上前，系統(tǒng)提示再次響起：任務(wù)完成！

獎勵發(fā)放：快樂值+30，解鎖道具——假婚戒。

齊硯低頭。

左手無名指多了個銀色小戒指。

樣式簡單，看不出品牌。

AI語音補刀：恭喜宿主，喜提合約婚姻第一步。

他盯著戒指，沒動。

電梯外，彩文靜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走出來，站在地毯上。

手里還抱著帆布包。

茶漬在褲腿上暈開一片。

遠處傳來腳步聲。

高跟鞋敲擊地面，節(jié)奏急促。

一個中年女人沖過來，披著外套，手里夾著煙。

她一眼看到齊硯，抬手指著他。

“你就是那個往我女鵝電梯里塞尖**的人？！”

這是劉姐。

彩文靜的經(jīng)紀人，行業(yè)出了名的暴脾氣。

左手煙右手枸杞茶，日常在“我女鵝要糊了”和“我女鵝真可愛”之間反復橫跳。

齊硯舉手：“誤會。”

“什么誤會？

我女鵝剛發(fā)消息說被人用尖**襲擊！”

“那雞沒襲擊她，只是叫了兩聲。”

“你還敢狡辯！”

劉姐沖上來就要搶包。

齊硯后退一步。

腳下一滑。

洞洞鞋踩到之前灑出的茶水。

他身子一歪，整個人向后倒去。

背后是墻。

但他沒撞上。

旺財突然從走廊拐角沖出來，叼著一袋零食。

齊硯倒下的瞬間，狗子本能躍起，用腦袋頂了他**一下。

力道不大，剛好讓他穩(wěn)住重心。

齊硯站首。

旺財看他一眼，繼續(xù)跑。

尾巴掃過劉姐小腿。

劉姐踉蹌，煙掉在地上。

她彎腰去撿，抬頭時發(fā)現(xiàn)齊硯己經(jīng)走到拐角。

“你給我站住！”

“下次聊。”

齊硯擺手。

走廊盡頭，系統(tǒng)界面閃爍：檢測到真心實感互動，“先婚后愛”進度條+5%。

齊硯看著那行字，沉默。

低頭看戒指。

又抬頭看彩文靜消失的方向。

腳步聲遠去。

整層樓安靜下來。

他摸了摸耳朵。

小聲嘀咕：“急什么，讓**飛一會兒。”

話音落，頭頂燈閃了下。

鸚鵡站在通風口邊緣，歪頭看他。

突然開口：“狗都不演?！?br>
齊硯看了它一眼。

“你說誰呢？”

鸚鵡振翅飛走，落在旺財背上。

兩只動物并排跑向休息區(qū)。

齊硯站在原地，沒再動。

風吹動窗簾一角。

遠處天邊泛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