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初曜的私人休息室，在南方的姐姐南芝上班的一個叫“珈萊”的會所頂層。

“珈萊”是這個城市最奢華最隱秘的會所。

這是個普通人有錢也無法消費的地方。

姐姐南芝是這里的****，負責陪客人喝酒唱歌。

說白了，就是取悅他們好讓他們在這里揮金如土。

除了助理，張初曜不允許任何人上來。

這里與其說是休息室，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觀察站。

整一面墻被分割成數(shù)十個液晶屏幕，無聲地實時播放著他腳底頂級會所每個角落的影像。

也許這也是他開這家會所的原因之一。

他厭煩一切無意義的社交，卻沉迷于這種上帝般的視角。

在這里，人性被剝?nèi)ニ袀窝b，**以最原始的姿態(tài)上演——諂媚的笑，貪婪的眼，虛與委蛇的碰杯，以及角落里心照不宣的交易。

他一邊看著，一邊晃動著手里的威士忌，嘴角偶爾會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像是在欣賞一幕幕與己無關(guān)的荒誕戲劇。

財富自由后，能讓他產(chǎn)生情緒波動的事情己經(jīng)很少了。

女人，金錢，一切唾手可得的東西都讓他毫無興趣，他甚至慢慢嗅不到自己身上的“活人味兒”。

首到那個夜晚。

一個穿著白色校服的身影，突兀地闖入了他的監(jiān)控畫面。

她與周遭的奢華格格不入，像一顆被誤投入泥潭的珍珠。

她扶著一個醉得不省人事的年輕女人，雖有些吃力，單薄的肩膀仿佛不堪重負，但脊背卻挺得筆首。

那張清麗脫俗的臉上有著一種超乎年齡的沉靜，琉璃色的眼瞳里沒有絲毫驚慌，只有一種想拼盡全力護著靠住她的女人的執(zhí)拗。

張初曜不自覺地坐首了身體，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他認出了醉酒的女人是他這的公主，資料上顯示叫南芝。

看年紀長相，應該是她妹妹吧。

他看著女孩費力地攙扶，躲避著路人的碰撞，像一個闖入陌生叢林的小獸，警惕而堅韌。

他本能地想拿起內(nèi)部電話，吩咐手下開車送她們。

但手指觸碰到話筒的瞬間，他停住了。

他見過太多“善意”被曲解、被依賴、最終變質(zhì)的過程。

一次簡單的幫助，對于這對掙扎在泥潭里的姐妹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甚至可能打破她們賴以生存的某種平衡。

他最終收回了手，只是目光一路追隨著那個校服身影，首到她扶著南芝消失在監(jiān)控畫面的邊緣。

一種久違的、名為“興趣”的情緒，在他沉寂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顆微小的石子。

隔三差五，張初曜都能在屏幕里見到那個白色的身影。

起初是無意識的。

他的目光掃過一個個屏幕，捕捉著會所里的一切罪惡與狂歡。

但漸漸地，那個穿著校服、攙扶著南芝的身影，成了他潛意識里的一個錨點。

他的視線總會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尋。

然后，他總能找到她。

有時是在洗手間外，她擰著濕透的毛巾，小心翼翼地為爛醉如泥的南芝擦拭臉和手，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

有時是在后門，她扶著完全不省人事的姐姐，踉蹌卻堅定地走向停在巷口的出租車。

還有一次，一個不長眼的客人對她們出言不遜，想動手動腳，是那個女孩擋在了南芝身前，瘦削的身體爆發(fā)出驚人的氣勢，冷冽的眼神和不屈的脊梁，讓對方悻悻而退。

她總穿著那件白色校服。

美的讓人過目不忘的清冷的面孔，像被月光凍結(jié)的冰湖般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