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被安置在掌門靜室旁一間特意收拾出來的廂房內(nèi)。
劉云樵并未假手他人,親自照料這嬰孩的起居。
以他修行之身,早己辟谷少眠,此刻卻如尋常老翁般,為其換洗、哄睡,做得一絲不茍。
然而,不過兩日,問題便出現(xiàn)了。
李玄不飲尋常乳汁。
有熱心弟子上山尋了正哺乳期的婦人,擠來新鮮羊奶,甚至小心翼翼嘗試以米湯喂之,皆被這嬰孩以小舌頂出,啼哭不止。
那哭聲初時細弱,隨即竟引動周遭空氣微微震顫,房梁上有細塵簌簌落下。
劉云樵眉頭緊鎖,以自身精純先天之炁渡入其體內(nèi),試圖安撫。
那炁流進入李玄體內(nèi),卻如泥牛入海,僅能讓其稍稍安靜片刻,旋即那源自生命本源的饑餓感便再次襲來,哭聲愈響。
“此子根基本源遠超凡人,凡俗五谷雜糧,濁氣太重,如何能入他之口?”
丹鼎長老玄羿真人被請來,探查后亦是搖頭,“他所需者,乃是最精純的天地靈機,是先天之炁本身!”
正在眾人束手,李玄哭聲漸弱,小臉因饑餓而微微發(fā)青之際,劉云樵心念電轉(zhuǎn),猛地想起一事。
“金石!”
他低喝一聲,“那隕坑周遭,金石精氣未散,或可一試!”
他當即吩咐玄磬真人嚴守門戶,自己則懷抱李玄,再次悄然來到后山那己被陣法隱匿的隕坑之旁。
幾日過去,坑壁琉璃光澤稍黯,但那股精純的暖意與異香卻依舊殘留。
劉云樵將李玄輕輕置于坑邊軟布上,嬰孩的哭聲戛然而止。
只見李玄小小的鼻翼微微翕動,仿佛嗅到了世間最**的氣息。
他周身那層淡金色的光暈再次自主浮現(xiàn),比之前更為清晰。
坑壁之上,那些琉璃化的巖石表面,竟開始滲出點點極其細微、肉眼難辨的金色露珠!
不,那不是露珠。
那是濃郁到近乎液化的金石精氣,混合著殘留的、最為溫和的日月精華,受到李玄體內(nèi)那宇宙漩渦般本源的牽引,自發(fā)凝聚而成!
點點金露如同擁有生命般,飄飄悠悠,匯聚向李玄的小嘴。
嬰孩本能地張開嘴,貪婪地***這天地生成的“靈乳”。
不過片刻功夫,那點點金露便被**一空。
李玄咂咂小嘴,臉上泛起心滿意足的紅潤,周身金光內(nèi)斂,沉沉睡去,呼吸變得無比悠長平穩(wěn)。
劉云樵與一旁的玄羿真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
“自行引動金石殘余精氣,凝露為食……”玄羿真人聲音干澀,“古籍有言,神明食炁,此子…此子莫非真是仙神轉(zhuǎn)世不成?”
劉云樵默然,俯身抱起李玄,感受著孩子體內(nèi)那趨于平和的、卻依舊深邃如海的氣息,沉聲道:“無論他為何,既入我門墻,便是我弟子。
此后,他的‘食糧’,便需勞煩師兄,以此地金石精氣為主,佐以陣法匯聚日月精華,小心調(diào)配了?!?br>
玄羿真人看著那隕坑,眼中閃過一絲狂熱與凝重:“掌門放心,此事關(guān)乎我全真未來,老道必殫精竭慮!
只是…此地方圓不過數(shù)丈,金石精氣終有盡時,日月精華亦非無止境。
此子成長,所需恐怕是個無底洞啊……”劉云樵望向懷中安睡的嬰兒,又抬眼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緩緩道:“車到山前必有路。
既承其因,便需擔其果。
傾全真之力,也要護他周全,助他成長。”
風雪不知何時己停,一縷微弱的晨光刺破云層,照在隕坑邊緣,那點點尚未完全干涸的金色痕跡上,閃爍著神秘而微弱的光。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粉墨初登場的《一人之下:我為一人》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民國元年,冬。終南山的雪,來得比往年更早些。鉛灰色的云層低低壓著山脊,鵝毛般的雪片無聲落下,覆蓋了嶙峋的山石與枯寂的枝椏,將這片道家清修之地染成一片素白。觀星崖上,全真龍門派當代掌門劉云樵,身著一襲單薄的青色道袍,卻渾然不覺寒意。他望著沉暮夜空,眉頭緊鎖。手指在寬大的袖袍中默默掐算,心頭卻如這天氣一般,一片陰霾?!暗坌腔薨?,輔星離亂…這天下,才出虎口,又入狼窩乎?”他低聲自語,聲音在風雪中細不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