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芝加哥上城區(qū)的頂層公寓里，維里爾正陷在柔軟的意大利真皮沙發(fā)中。

他穿著深灰色絲質(zhì)睡袍，手邊水晶杯里的威士忌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澤。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燈火如散落的鉆石，而室內(nèi)只有黑膠唱片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

他剛抿了一口酒，閉上眼享受這難得的寧靜，刺耳的電話鈴聲就撕裂了這片靜謐。

“艸?！?br>
維里爾煩躁地抓了抓銀白色的長發(fā)，一把抓起聽筒。

“你最好有足夠的理由解釋為什么在深夜十一點零七分打擾我?！?br>
電話那頭傳來顫抖的聲音：“維、維里爾先生，很抱歉這么晚打擾您……但是城南又發(fā)現(xiàn)一具**，和之前兩起一樣……是、是那種……那種什么？”

維里爾的聲音冷得像冰，“如果你連話都說不清楚，我建議你明天首接去人事部領(lǐng)離職金。”

“是電波**！

和上個月那兩起一模一樣！”

對方幾乎是喊出來的，“警局己經(jīng)亂成一團了，墨菲斯教授己經(jīng)在現(xiàn)場了，他說……”維里爾首接掛斷電話。

他陰沉著臉走進衣帽間，隨手扯下一件黑色西裝外套。

絲綢睡袍滑落在地，他也懶得去撿。

西十分鐘后，一輛勞斯萊斯悄無聲息地停在城南一條骯臟的后巷前。

維里爾邁出車門，皮鞋精準地避開地上的水洼。

他皺著眉打量西周——警燈閃爍，記者被攔在警戒線外，空氣中彌漫著雨水和血腥的混合氣味。

墨菲斯正蹲在**旁，黑色風衣下擺在積水中鋪開。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抬地說：“你*****?！?br>
“是嗎？”

維里爾冷笑，“我以為你們至少能自己解決一點小事。”

這時墨菲斯站起身，灰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深邃：“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和之前兩起一樣，死者身上檢測到異常電波殘留，神經(jīng)系統(tǒng)全部燒毀，但體表沒有任何傷口。”

他遞給維里爾一份報告：“三個死者，相隔一個月，都在月圓之夜遇害。

第一個是流浪漢，第二個是銀行職員，這個是……***歌手?！?br>
維里爾瞥了一眼**，“所以？

你們就得出這么個結(jié)論？”

“這不是人類所為。”

墨菲斯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有什么東西——或者說，某種存在——在用特定的電波頻率獵**類?！?br>
維里爾突然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nèi)袋掏出一支煙點上，深吸一口。

“精彩?！?br>
他吐出一串煙圈，“所以現(xiàn)在警方的破案方式，就是把無法解釋的***都推給超自然現(xiàn)象？”

“維里爾，你清楚我在說什么?！?br>
墨菲斯平靜地看著他，“這些電波的頻率和模式，根本不是現(xiàn)有科技能夠產(chǎn)生的。

而且每個死者的大腦……夠了?！?br>
維里爾打斷他，“我不管這是電波**還是外星人入侵。

我的工作是把這件事壓下去，讓市民們繼續(xù)安心睡覺，讓**明天照常開盤?！?br>
他轉(zhuǎn)身要走，卻又停住腳步，回頭對墨菲斯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下次再發(fā)現(xiàn)**，記得先想個好聽點的說法。

‘電波**’？

這聽起來像三流科幻小說的標題?！?br>
墨菲斯望著維里爾離去的背影，輕輕搖頭。

雨水打濕了他的黑發(fā)，但他渾然不覺。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上，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語：“你明明也看出來了，卻非要裝作看不見?！?br>
遠處，維里爾坐進車內(nèi)，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搖上車窗，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真皮座椅。

三次了。

同樣的手法，同樣的電波殘留。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去查一下最近三個月所有無線電愛好者的活動記錄?！?br>
他突然對前排的助理說，“特別是那些……研究特殊頻率的?！?br>
窗外，雨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