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香渡：小白醫(yī)女闖古家第一卷之6------------------------------------------，江南的雨淅淅瀝瀝下了三日，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水汽，連古家大院里的青磚黛瓦，都透著一股溫潤的涼意。，世代行醫(yī)，祖上曾出過宮廷御醫(yī)，只是到了這一代，子嗣凋零，唯有古家長子古柏承襲了幾分醫(yī)術(shù)，卻遠遠不及祖上的風(fēng)采。近日來，古家上下被一層愁云籠罩，只因古家掌舵人——古老夫人，已臥病在床半月有余，氣息日漸微弱，連水米都難進，任憑家里請遍了鎮(zhèn)上乃至周邊縣城的名醫(yī)，都束手無策。，古家偏廳內(nèi)，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連窗外的雨聲都顯得格外刺耳。偏廳一側(cè)的軟榻上，古老夫人面色萎黃如紙，眼窩深陷，嘴唇干裂泛著青灰色，雙眼緊閉，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偶爾還會發(fā)出幾聲微弱的咳嗽，帶著濃重的痰音，聽得人心里發(fā)緊。，古家主母柳氏端坐在矮凳上，一身素雅的青布衣裙，鬢邊只插了一支簡單的銀簪，眼圈紅腫得像是核桃，臉上滿是疲憊與焦灼，雙手緊緊攥著帕子，指節(jié)泛白，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榻上的老人，又怕下一秒，就會失去這位掌舵人。，身姿挺拔，卻難掩眉宇間的憔悴與急躁。他身著藏青色長衫，袖口挽起，雙手背在身后，來回踱步，腳步聲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他已經(jīng)三日未曾好好歇息，一邊要打理家族的藥鋪生意，一邊要守著老夫人，還要四處尋訪名醫(yī)，早已身心俱疲，可看著老夫人日漸衰弱的模樣，他卻連一絲松懈都不敢有?！暗?，娘她……她又咳了……”一旁的古靈溪眼眶泛紅，小聲說道。她是古家唯一的女兒，年方十五，性子嬌柔，卻極孝順，這幾日一直守在老夫人身邊，衣不解帶地伺候，早已哭腫了眼睛。，俯身查看老夫人的狀況，指尖輕輕搭在老夫人的手腕上，片刻后，眉頭皺得更緊，語氣里滿是無力：“氣息越來越弱了，這可如何是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下人恭敬地通報：“老爺，王大夫到了。”，眼中燃起一絲希望，連忙迎了上去：“王大夫，您可算來了，快看看我娘，她快撐不住了！”，是鎮(zhèn)上最有名的醫(yī)者，行醫(yī)四十余年，經(jīng)驗豐富，平日里鎮(zhèn)上人有個頭疼腦熱，只要找他，總能藥到病除。只是這一次，他已經(jīng)來為古老夫人診過三次病，開了三副藥方，可古老夫人的病情不僅沒有好轉(zhuǎn)，反而日漸加重，這讓他也束手無策。，頭發(fā)花白，臉上布滿皺紋，手里提著一個藥箱，神色凝重地走進來，對著古柏和柳氏微微一禮，便立刻走到軟榻邊，俯身為古老夫人診脈。他手指搭在老夫人的手腕上，閉著眼睛，屏氣凝神，神色專注，廳內(nèi)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只剩下古老夫人微弱的呼吸聲和窗外的雨聲。，王大夫緩緩收回手，捋著胡須，眉頭緊鎖，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重重地嘆了口氣?！巴醮蠓?，我娘她到底怎么樣了？”古柏急切地問道，語氣里帶著一絲哀求。他知道，王大夫這副模樣，恐怕情況并不樂觀，可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期盼著能有轉(zhuǎn)機。，語氣沉重：“古公子，老夫人這病，實屬棘手啊。她年事已高，脾胃虛弱，氣血虧虛，再加上痰濕內(nèi)盛，蒙蔽心竅，導(dǎo)致神昏嗜睡，水米不進。我前幾次開的方子，皆是溫補氣血、健脾祛濕之藥，按說應(yīng)當(dāng)有效，可老夫人體質(zhì)特殊，藥效難以吸收，反而加重了體內(nèi)的痰濕，如今痰氣上涌，堵塞氣道，再這樣下去，恐怕……恐怕?lián)尾涣藥兹樟?。”，狠狠砸在古家人的心上?br>柳氏身子一軟，差點摔倒，幸好被身邊的丫鬟扶住，她聲音哽咽，淚水瞬間奪眶而出：“王大夫，您再想想辦法，求您了，無論花多少錢，我們都愿意，只要能救我娘！”
古靈溪也忍不住哭出了聲，拉著王大夫的衣袖，苦苦哀求：“王大夫，求求您，救救我祖母，我不能沒有祖母……”
古柏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滿是***，語氣沙?。骸巴醮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哪怕只有一絲希望，我們也想試試?！?br>王大夫看著一家人悲痛的模樣，心中也有些不忍，卻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再調(diào)整幾味藥，加重祛濕化痰的劑量，試試看吧。只是丑話說在前頭，這方子能不能見效，我也不敢保證，你們……好自為之?！?br>說完，他走到桌前，拿起紙筆，匆匆寫下藥方，遞給古柏，又叮囑了幾句煎藥的注意事項，便提著藥箱，一臉愧疚地離開了。
看著王大夫離去的背影，廳內(nèi)的氣氛更加壓抑，悲傷的氣息彌漫在每一個角落。柳氏坐在軟榻邊，緊緊握著古老夫人的手，無聲地落淚；古靈溪靠在柳氏身邊，哭得肩膀發(fā)抖；古柏拿著藥方，站在原地，渾身僵硬，只覺得手中的藥方重如千斤，那薄薄的一張紙，卻承載著老夫人的性命，也承載著整個古家的希望。
“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娘離開我們嗎？”古柏喃喃自語，語氣里滿是絕望。他身為古家長子，卻連自己的母親都救不了，心中充滿了自責(zé)與無力。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卻沉穩(wěn)的聲音，輕輕打破了廳內(nèi)的死寂：“等等?！?br>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角落里，站著一個身著素色布裙的小姑娘。她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jì)，身形纖細，頭發(fā)簡單挽成一個發(fā)髻，插著一支小小的木簪，面容清秀，皮膚白皙，眉眼間帶著幾分超越年齡的沉穩(wěn)與從容。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半分怯意，正平靜地看著軟榻上的古老夫人。
她便是林晚星。
三天前，林晚星路過江南小鎮(zhèn)，恰逢大雨，又身無分文，暈倒在古家大院門口，被古家的下人救了回來。柳氏心地善良，見她可憐，便收留了她，讓她暫時住在古家的偏院，平日里做些簡單的活計，也算有個安身之所。
這幾日，林晚星一直默默觀察著古家的動靜，也聽聞了古老夫人病重的消息。她從現(xiàn)代穿越而來，前世是一名資深的中醫(yī)實習(xí)生，跟著老中醫(yī)學(xué)習(xí)了五年，精通望聞問切，對各種疑難雜癥都有自己的見解。方才王大夫診病、開方，她都看在眼里，聽在耳里，心中早已看出了癥結(jié)所在。
王大夫的方子，方向沒錯，卻太過保守，只注重溫補氣血，卻忽略了“痰濕內(nèi)盛、蒙蔽心竅”這一核心癥結(jié)，一味溫補，反而如同“火上澆油”，加重了體內(nèi)的痰濕，導(dǎo)致老夫人神昏不醒，病情日漸加重。
“小姑娘，你有何事？”古柏皺起眉頭，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煩。此刻他心煩意亂，哪里有心思理會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姑娘，只當(dāng)她是一時好奇，想湊個熱鬧。
柳氏也擦了擦眼淚，看向林晚星，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疲憊：“姑娘，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回偏院去吧，別添亂。”
古靈溪也停止了哭泣，疑惑地看著林晚星，不明白這個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姑娘，此刻為何會站出來。
林晚星沒有退縮，緩緩走上前，對著古柏和柳氏微微一禮，語氣不卑不亢：“古公子，古夫人，我略通醫(yī)術(shù)，可否讓我為老夫人看一看？或許，我能找到救老夫人的辦法?！?br>此言一出，滿室嘩然。
“什么？一個小姑娘，也懂醫(yī)術(shù)？”
“王大夫都治不好，她一個黃毛丫頭，能有什么本事？簡直是胡鬧！”
“就是，快退下去吧，別在這里耽誤老夫人的救治！”
下人們紛紛議論起來，語氣里滿是質(zhì)疑與嘲諷，就連柳氏，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搖了搖頭：“姑娘，謝謝你的心意，只是我**病，連王大夫都束手無策，你一個小姑娘，就別逞強了?！?br>古柏更是臉色一沉，語氣嚴(yán)厲：“小姑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娘病重，容不得你在這里胡言亂語，若是你敢耽誤我**病情，休怪我不客氣！”
面對眾人的質(zhì)疑與呵斥，林晚星依舊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慌亂。她抬眼，目光堅定地看向古柏和柳氏，一字一句地說道：“醫(yī)者不分長幼，不分貴賤，只看對癥與否。我不敢說一定能治好老夫人，但我能看出老夫人的癥結(jié)所在，也能開出對癥的藥方。若是我說得不對，任憑你們處置；若是我說得對，還請你們給我一個機會，救救老夫人?！?br>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莫名的說服力，眼神清澈而坦蕩，沒有半分虛言，反倒讓古柏和柳氏心中微動。
古柏看著林晚星，心中思索著。這姑娘雖然來歷不明，卻沉穩(wěn)懂事，這幾日在古家，做事勤快，沉默寡言，不像是信口開河之人。如今老夫人病重，王大夫都束手無策，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讓她一試，就算沒有效果，也不會有更壞的結(jié)果了。
“好，”古柏咬牙，做出了決定，“我就讓你一試。若是你敢胡言亂語，耽誤我**病情，我定不饒你！”
柳氏雖然依舊有些懷疑，卻也沒有反對，點了點頭：“姑娘，那就拜托你了，若是能救我娘，我們古家定當(dāng)重謝！”
林晚星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轉(zhuǎn)身走到軟榻邊，緩緩俯身，開始為古老夫人診病。
她先是仔細觀察古老夫人的面色，指尖輕輕撥開老夫人的眼瞼，查看眼底的神色，又湊近老夫人的口鼻，聞了聞呼吸的氣味，最后，才輕輕伸出手，指尖搭在老夫人的手腕上，屏氣凝神，仔細感受著脈象的浮沉、遲數(shù)、強弱。
廳內(nèi)再次恢復(fù)了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晚星身上，有質(zhì)疑，有嘲諷，有期待，也有擔(dān)憂。下人們竊竊私語，柳氏緊緊攥著帕子，手心全是汗水，古柏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林晚星，大氣都不敢喘，古靈溪也睜著一雙紅腫的眼睛，期盼著能有奇跡發(fā)生。
林晚星神色專注，眉頭微微蹙起，腦海中快速思索著。
老夫人面色萎黃無華，眼窩發(fā)青，唇色青灰，眼瞼浮腫，這是脾胃虛弱、氣血虧虛的表現(xiàn)；呼吸微弱，帶著濃重的痰音，鼻翼微微煽動，是痰濕內(nèi)盛、堵塞氣道的癥狀；脈象沉緩而滑，沉則為虛，緩則為濕，滑則為痰，綜合來看，老夫人的癥結(jié)，正是脾胃虛弱、痰濕內(nèi)盛、蒙蔽心竅。
之前王大夫的方子，只用了人參、黃芪、當(dāng)歸等溫補氣血的藥材，雖然對癥，卻忽略了痰濕的問題。老夫人脾胃虛弱，本身就難以運化藥力，再一味溫補，反而會加重體內(nèi)的痰濕，痰氣上涌，蒙蔽心竅，導(dǎo)致神昏嗜睡，水米不進，這就是為什么老夫人吃了藥方，病情反而越來越重的原因。
片刻后，林晚星緩緩收回手，眉頭舒展，神色變得平靜而篤定。
“怎么樣？姑娘，我娘她……”柳氏急切地問道，聲音都在發(fā)抖。
林晚星轉(zhuǎn)過身，對著眾人緩緩開口，聲音清晰有力，條理分明：“老夫人的病，并非單純的體虛，而是脾胃虛弱、痰濕內(nèi)盛、蒙蔽心竅所致。之前的藥方，一味注重溫補氣血，卻忽略了化痰開竅、理氣和中，導(dǎo)致痰濕越積越重，痰氣上涌，堵塞氣道，才會出現(xiàn)神昏不醒、水米不進的癥狀。”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想要救老夫人，不能再一味溫補，當(dāng)以化痰開竅、理氣和中、健脾祛濕為主，先將體內(nèi)的痰濕化解，打通氣道，讓老夫人清醒過來，再慢慢溫補氣血，調(diào)理脾胃，這樣才能徹底治好老夫人的病?！?br>這番話，說得頭頭是道，醫(yī)理通透，完全不像出自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之口。
之前質(zhì)疑林晚星的下人們，此刻都閉上了嘴，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柳氏眼中燃起了希望，緊緊看著林晚星；古靈溪也停止了哭泣，眼中滿是期待；古柏也微微松了口氣，看向林晚星的眼神，多了幾分信任。
唯有站在一旁的王大夫留下的學(xué)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忍不住開口反駁：“你胡說！老夫人明明氣血虧虛，當(dāng)以溫補為主，你卻說要化痰開竅，這不是本末倒置嗎？若是耽誤了老夫人的病情，你承擔(dān)得起責(zé)任嗎？”
林晚星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個學(xué)徒，淡淡開口：“醫(yī)者治病，講究辨證施治，對癥下藥。老夫人此刻的核心癥結(jié)是痰濕內(nèi)盛、蒙蔽心竅，若是不先化解痰濕，打通氣道，就算用再多的溫補藥材，也無法被身體吸收，反而會加重病情。這就好比，一條堵塞的河道，若是不先疏通，再往里面注水，只會泛濫成災(zāi)，而不會讓河水正常流通?！?br>這番比喻，通俗易懂，卻精準(zhǔn)地說出了問題的關(guān)鍵。
那個學(xué)徒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羞愧地低下了頭。
古柏連忙上前，語氣恭敬：“姑娘，既然你看出了癥結(jié)，那不知該用什么藥方？還請姑娘指點。”
此刻，他再也不敢輕視這個小姑娘，語氣里滿是敬重與期盼。
林晚星點了點頭，走到桌前，拿起紙筆，一邊思索，一邊緩緩寫下藥方。
“半夏三錢，陳皮二錢，茯苓三錢，甘草一錢，石菖蒲二錢，遠志二錢，白術(shù)三錢，枳殼二錢，生姜三片，大棗兩枚。”
她一邊寫，一邊解釋：“半夏、陳皮、茯苓、甘草，是二陳湯的基礎(chǔ)，能健脾化痰、理氣和中；石菖蒲、遠志，能開竅醒神、寧心安神，化解蒙蔽心竅的痰濕；白術(shù)健脾祛濕，枳殼理氣寬中，幫助運化藥力；生姜、大棗調(diào)和脾胃，顧護正氣。這劑藥方，藥性平和，重在化痰開竅、理氣和中，一劑就能讓老夫人清醒過來，三劑便能緩解癥狀，后續(xù)再調(diào)整藥方，溫補氣血，不出半月，老夫人便能痊愈?！?br>寫完藥方，她將紙筆遞給古柏，又叮囑道：“煎藥時，要用文火慢煎，先煎半夏，去除毒性，再加入其他藥材，煎至一碗，放溫后，用小勺一點點喂老夫人服下，切記不可急躁，以免嗆到老夫人?！?br>古柏雙手接過藥方，如獲至寶，對著林晚星深深一揖，語氣滿是感激：“多謝姑娘！多謝姑娘！若是能救我娘，姑娘就是我古家的大恩人，日后，我古家定當(dāng)報答姑**救命之恩！”
柳氏也連忙上前，對著林晚星行禮：“多謝姑娘，多謝姑娘，大恩不言謝，日后姑娘有任何需求，盡管開口，我們古家一定盡力滿足。”
古靈溪也對著林晚星深深鞠躬：“謝謝姐姐，謝謝你救我祖母?！?br>下人們也紛紛對著林晚星行禮，語氣里滿是敬佩，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質(zhì)疑與嘲諷。
“快！按姑娘說的藥方抓藥，立刻煎藥！”古柏連忙吩咐下人，語氣急切。
下人不敢耽擱，飛快地拿著藥方，沖向古家的藥庫。
偏廳內(nèi)的氣氛，終于有了一絲松動，壓抑了半月的愁云，似乎也消散了幾分。柳氏重新坐回軟榻邊，握著古老夫人的手，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古靈溪守在一旁，眼神里滿是期待；古柏站在林晚星身邊，語氣恭敬地問道：“姑娘，不知你師從何處？醫(yī)術(shù)竟如此高超?！?br>林晚星微微垂眸，輕聲說道：“我自幼跟隨祖父學(xué)醫(yī)，祖父去世后，我便四處游歷，一邊行醫(yī)，一邊積累經(jīng)驗，算不上什么高超醫(yī)術(shù)，只是恰好對癥罷了?！?br>她沒有說出自己穿越的秘密，只是找了一個借口，敷衍了過去。
古柏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敬佩：“姑娘年紀(jì)輕輕，便有如此醫(yī)術(shù)和見識，實在難得。若是姑娘不嫌棄，不如就留在古家，日后和我一同打理藥鋪，治病救人，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林晚星心中微動。她如今身無分文，四處漂泊，古家是江南望族，心地善良，若是能留在古家，既能有一個安身之所，也能繼續(xù)行醫(yī)，傳承醫(yī)術(shù)，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她抬眼，看向古柏和柳氏，微微頷首：“多謝古公子和古夫人厚愛，若是不嫌棄，晚星愿意留在古家，盡自己所能，治病救人，也能幫著打理藥鋪，略盡綿薄之力?！?br>“好！好！好！”古柏連連點頭，臉上滿是喜悅，“太好了！有姑娘在，我古家的藥鋪，一定能重現(xiàn)往日的風(fēng)采！”
柳氏也笑著說道：“太好了，姑娘能留下來，我們也能放心了。日后，你就把古家當(dāng)成自己的家，不必客氣?！?br>就在這時，下人匆匆跑了進來，語氣急切：“老爺，夫人，藥煎好了！”
柳氏立刻起身，連忙說道：“快，端過來！”
下人端著一碗溫?zé)岬乃帨?，快步走了進來，藥香濃郁，彌漫在整個偏廳內(nèi)。
林晚星走上前，接過藥碗，輕輕吹了吹，確認溫度適宜后，便坐在軟榻邊，小心翼翼地用小勺，一點點喂老夫人服下。
老夫人雖然依舊昏迷，但在藥香的刺激下，喉嚨微微微動，竟然緩緩張開了嘴，喝下了一勺藥湯。
眾人見狀，心中更是欣喜，屏住呼吸，看著林晚星一點點喂老夫人服藥。
一碗藥湯，喂了足足一刻鐘，才全部喂完。
林晚星放下藥碗，擦了擦老夫人的嘴角，輕聲說道：“大家不要著急，再過一刻鐘，老夫人應(yīng)該就能清醒過來了?！?br>眾人紛紛點頭，守在軟榻邊，目光緊緊盯著老夫人，心中充滿了期待。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進偏廳內(nèi)，驅(qū)散了潮濕的涼意，也照亮了屋內(nèi)的藥香。陽光落在林晚星的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光，她站在光影里，神色平靜從容，眉眼間帶著幾分醫(yī)者的溫柔與堅定。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眾人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榻上的古老夫人，突然喉嚨微動，發(fā)出一聲輕咳，接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四處看了看，最后，落在了林晚星的身上，聲音微弱卻清晰：“是你……救了我？”
“老夫人，您醒了！”柳氏激動地撲到床邊，淚水再次落了下來，卻這次，是喜悅的淚水。
“娘！”古柏也上前，語氣哽咽，眼中滿是欣喜。
“祖母！”古靈溪也湊了過來，緊緊握住古老夫人的手。
古老夫人看著眼前的家人，臉上露出了一絲虛弱的笑容，又看向林晚星，語氣感激：“姑娘，多謝你……若是沒有你，老身恐怕……恐怕就見不到我的家人了?！?br>林晚星輕聲笑了笑，語氣溫和：“老夫人不必客氣，醫(yī)者仁心，救死扶傷，是我應(yīng)該做的。您剛醒過來，身子還很虛弱，好好休息，再服兩劑藥，便能慢慢好轉(zhuǎn)了。”
古老夫人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再次陷入了沉睡，只是這一次，她的呼吸平穩(wěn)了許多，臉上也有了一絲血色，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急促與微弱。
眾人見狀，都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下人們紛紛議論著，語氣里滿是敬佩：“林姑娘真是神醫(yī)啊，連王大夫都治不好的病，她一劑藥就見效了！”
“是啊，林姑娘年紀(jì)輕輕，醫(yī)術(shù)卻這么高超，真是難得！”
“以后，我們古家，終于有救了！”
古柏看著林晚星，眼中滿是敬重與感激：“姑娘，大恩不言謝，從今往后，你就是我古家的貴客，無論有任何需求，盡管開口?！?br>林晚星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了平靜的笑容。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在古家，才算真正站穩(wěn)了腳跟。而她的醫(yī)術(shù)，也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偏廳的窗外，一道頎長的身影，默默站了許久。那人身著月白色長衫，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眼神深邃，正靜靜地看著廳內(nèi)的林晚星，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與探究。
他便是古家的二公子，古硯辭。他常年在外游學(xué)，今日剛回到古家，便聽聞了老夫人病重的消息，匆匆趕來，卻恰好看到了林晚星診病、開方的全過程。
這個看似平凡的小姑娘，身上似乎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她的醫(yī)術(shù)，她的沉穩(wěn)，她的從容，都遠遠超出了她的年齡。
古硯辭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轉(zhuǎn)身悄然離去，只留下一道神秘的背影。
而廳內(nèi)的林晚星，此刻正陪著柳氏，仔細叮囑著老夫人的護理事宜，臉上滿是醫(yī)者的溫柔與專注。
藥香彌漫，陽光正好。
江南小鎮(zhèn)的古家，因為這個來自異世的小白醫(yī)女，悄然發(fā)生了改變。而林晚星的傳奇，也從這一刻，正式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