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晚，寒意像無形的藤蔓，順著窗縫、門縫，一點點鉆進屋子里，裹著刺骨的晚風，一遍遍敲打著窗玻璃，發(fā)出“沙沙”的細碎聲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暗處徘徊，輕輕摩挲著冰冷的玻璃。遠處的巷口，偶爾傳來幾聲犬吠，聲音悠長而凄厲，劃破夜空的沉寂，又很快消散在風里，反倒讓這深夜更添了幾分寂寥和詭異。家里的燈已經(jīng)熄了大半，只有客廳留著一盞暖**的小燈，昏昏沉沉地映著周遭的一切，沙發(fā)、茶幾、墻上掛著的舊照片，都蒙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顯得既熟悉又陌生。
我正陪著媽媽在客廳歇著，她靠在沙發(fā)的角落里，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針織毯，手里摩挲著一串老舊的桃木手串——那是外婆留給她的，珠子已經(jīng)被摩挲得光滑發(fā)亮，泛著溫潤的光澤，是她當靈媒多年的念想，也是她用來安穩(wěn)心神的物件。媽媽今年快五十歲了，頭發(fā)里已經(jīng)摻了幾縷白發(fā)，眼角也有了淡淡的細紋，可眼神依舊清亮，只是那雙眼睛里，藏著太多常人沒有的滄桑和疲憊。她是這周邊出了名的靈媒，從我記事起，就經(jīng)常有人在深夜找上門來，求她幫忙牽線、引路、解執(zhí)念，一輩子幫人牽過不少陰陽線，見慣了世間的生離死別，可今晚，她的眉頭卻一直微微蹙著，神色里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不安，指尖的手串也轉(zhuǎn)得比往常急促，連呼吸都比平時沉重了幾分。
“媽，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忍不住湊過去，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聲音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什么。媽媽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底的不安稍稍掩飾了幾分，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沒什么，就是心里有點發(fā)慌，總覺得今晚要出點事?！彼穆曇艉茌p，混著窗外的風聲，顯得格外低沉。我心里也跟著一緊，媽**直覺一向很準，尤其是在這些陰陽之事上，從來沒有出過差錯。從小到大，只要她一說心里發(fā)慌，就一定會有相關(guān)的人和事找上門來，要么是有人需要她幫忙引路，要么是有“東西”在附近徘徊，想要借助她的嘴，傳遞一些未說出口的牽掛。
我沒有再追問，只是默默往她身邊靠了靠，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