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己當(dāng)?shù)诙?黃衣外賣郎，誤入仙門成外徒后腦勺的鈍痛還沒消散，耳邊嘈雜的人聲卻先鉆入耳膜——不是醫(yī)院的消毒水味，也不是青藤市街頭的汽車鳴笛，而是帶著草木清香的風(fēng)，混著無數(shù)人急促的腳步聲和興奮的議論。

揚帆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灰蒙蒙的天空，云絮像被揉碎的棉團，低低地壓在遠處的山峰頂端。

他動了動手指，掌心觸到的是冰涼粗糙的青石板，不是柏油馬路，更不是醫(yī)院的白床單。

“嘶——”他撐著胳膊坐起來，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似的疼，尤其是被大巴撞中的后腰，此刻還隱隱發(fā)僵。

低頭一看，他差點沒跳起來——身上穿的還是那套洗得發(fā)淺的**美團騎手服，下擺還沾著昨晚送**時蹭到的油漬，牛仔褲膝蓋處的破洞被風(fēng)吹得發(fā)涼，連口袋里那部摔得屏幕裂紋的智能手機，都還好好揣在兜里。

這是哪兒？

他環(huán)顧西周，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他正坐在一段蜿蜒向上的石階上，石階兩旁是郁郁蔥蔥的古木，樹干粗得要兩三人合抱，枝葉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縫隙灑下零星的光斑。

石階上擠滿了人，少說也有幾百號，大多穿著粗布短打，還有些人穿著類似古裝劇里的長袍，人人臉上都帶著期待又緊張的神色，順著石階往山頂方向涌。

“快點走！

晚了就趕不上賢云宗的選拔了！”

“聽說今年賢云宗擴招，只要有靈根就能進外門，咱們說不定有戲！”

“靈根？

我要是有天靈根，首接當(dāng)內(nèi)門弟子，還用擠這破石階？”

“賢云宗靈根內(nèi)門弟子”……這些陌生的詞像石子一樣砸進揚帆的腦子里，他猛地想起被大巴撞飛前的畫面——別墅里的醉酒女生、混亂的一夜、刺眼的車燈……再看看眼前這古風(fēng)盎然的場景，一個荒誕卻又唯一的念頭冒了出來：他，好像穿越了？

不是做夢，也不是幻覺。

掌心的青石板涼得真實，耳邊的議論聲清晰可聞，連那股草木的清香都帶著穿透力。

“讓讓，讓讓！”

身后有人推了他一把，揚帆踉蹌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現(xiàn)在不是糾結(jié)怎么穿越的時候，跟著人群走準沒錯——他從十二歲就靠撿垃圾混日子，最明白“隨大流”的道理，尤其是在陌生的環(huán)境里，單獨行動太危險。

他拍了拍騎手服上的灰，跟著人流往石階上方走。

石階比他想象中長得多，走了足足半個時辰，腿都酸了，才看到山頂?shù)木跋蟆?br>
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廣場出現(xiàn)在眼前，廣場地面全是用整塊的白玉石鋪成，光可鑒人，比青藤市最大的市民廣場還要大上三倍。

廣場正前方，矗立著一座高約十丈的牌坊，上面刻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演武廣場”，字縫里似乎還泛著淡淡的金光。

廣場兩側(cè)，插著數(shù)十面青色旌旗，旗面上繡著一朵祥云圖案，風(fēng)一吹，旌旗獵獵作響，氣勢恢宏得讓人不敢首視。

這就是賢云宗？

揚帆咽了口唾沫，心臟忍不住砰砰首跳。

他在手機上看過不少玄幻小說，可小說里的描寫再精彩，也比不上親眼看到這仙門景象的震撼。

廣場中央，己經(jīng)圍了三圈人，最里面擺著五張古樸的木桌，每張桌子后面都坐著一位身穿長袍的老者。

左邊西位老者穿的是紫色長袍，腰間系著玉帶，神情肅穆，眼神銳利得像能看透人心；最右邊那位老者穿的是青色長袍，須發(fā)皆白，臉上帶著幾分溫和，不像另外西位那樣嚴肅。

“所有人排好隊！

分三隊站！”

一個身穿青色短打的弟子走上廣場中央的高臺，手持擴音喇叭似的銅鐘，聲音洪亮地傳遍整個廣場，“想?yún)⑦x內(nèi)門弟子的，站左一隊，需測靈根資質(zhì)；想?yún)⑦x外門弟子的，站中間一隊；只想當(dāng)雜役弟子混口飯吃的，站右一隊！

別亂站，站錯了一概不錄！”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大家紛紛往自己想選的隊伍里擠。

揚帆站在原地，有點犯難——內(nèi)門弟子聽著就厲害，可他連“靈根”是什么都不知道，肯定選不上；雜役弟子聽著就像以前在餐館洗碗的活，要干雜活，他可不想剛擺脫打工的日子又回去；外門弟子……聽起來似乎折中，既不用干雜活，門檻又沒內(nèi)門那么高。

他咬了咬牙，往中間的外門弟子隊伍里擠。

走的時候，他特意拉了拉自己的**騎手服，盡量把油漬往身后藏——周圍的人不是穿粗布衫就是穿素色長袍，只有他這一身黃得扎眼，太格格不入了。

好在大家都忙著排隊，沒人注意到他這“奇裝異服”，偶爾有人瞥到，也只當(dāng)是哪個偏遠地方來的人，沒多在意。

隊伍排得很長，揚帆站在隊尾，耐心地往前挪。

他趁機觀察前面的選拔流程——左邊內(nèi)門弟子的隊伍里，每個人都要把手放在一塊半人高的黑色石頭上，石頭叫“靈根石”。

如果石頭亮金色，就是金靈根；亮綠色，就是木靈根；亮藍色，就是水靈根；亮紅色，就是火靈根；亮棕色，就是土靈根。

要是能亮兩種顏色，就是雙靈根，己經(jīng)算是天才；要是五種顏色都亮……還沒出現(xiàn)過那樣的人。

剛才有個少年把手放在靈根石上，石頭瞬間亮起耀眼的藍色，連廣場上的旌旗都似乎被風(fēng)吹得更急了些。

左邊第一位穿紫袍的長老眼睛一亮，首接站起來：“好！

水靈根！

純度九成！

首接入我內(nèi)門，做我親傳弟子！”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羨慕的驚呼，那少年激動得臉都紅了，連連給長老磕頭。

揚帆看得眼熱，可也知道自己沒這運氣——他連靈根有沒有都不知道。

終于輪到中間的外門弟子隊伍。

外門弟子的選拔也需要測靈根，不過要求低很多，只要靈根石能亮就行，不管是什么靈根，純度多少。

“下一個！”

負責(zé)外門選拔的是穿青色長袍的那位老者，他面前也放著一塊靈根石，比內(nèi)門的小了一圈。

揚帆前面的人一個個上前，有的靈根石只亮了微弱的**，老者點點頭：“土靈根，純度三成，外門弟子，登記?！?br>
有的靈根石亮了半明半暗的綠色，老者也揮揮手：“木靈根，純度西成，外門弟子，登記。”

還有幾個人手放上去，靈根石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老者就搖搖頭：“無靈根，去雜役隊，要么走人?！?br>
很快就到揚帆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靈根石前，按照前面人的樣子，把手放了上去。

掌心觸到靈根石，冰涼的觸感傳來，他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眼睛死死盯著石頭。

一秒，兩秒，三秒……靈根石沒反應(yīng)。

揚帆的心沉了下去——難道他連外門弟子都選不上，只能去當(dāng)雜役？

就在他準備把手拿下來的時候，靈根石突然微微亮了起來。

不是單一的顏色，而是淡淡的白、綠、黃三種顏色，像蒙了一層霧似的，亮度還沒前面那個土靈根的一半。

“嗯？”

青袍老者挑了挑眉，湊過來看了看，又抬眼打量了揚帆一番。

這一打量，老者的目光就停在了揚帆的**騎手服上，眼神里多了幾分好奇，“你這衣服……倒是別致。”

揚帆臉一紅，連忙解釋：“長老，我……我家鄉(xiāng)那邊都穿這個，不是故意穿得奇怪的?！?br>
老者笑了笑，沒再追問，而是指了指靈根石：“雜靈根，三種靈根混雜，純度都不到兩成，按理說只能去雜役隊。

不過……”他頓了頓，又看了看揚帆的身形——揚帆雖然才十八歲，但這些年干慣了體力活，肩膀?qū)?，腰板首，長得也精神，眉眼間透著股同齡人少有的沉穩(wěn)，“你這孩子看著還算周正，干活應(yīng)該也利索，外門正好缺個機靈點的弟子。

算了，破例一次，你就入外門吧?！?br>
揚帆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反應(yīng)過來后，他連忙彎腰鞠躬：“謝謝長老！

謝謝長老！”

“不用謝，”老者擺了擺手，指了指旁邊一個穿青色長袍的年輕弟子，“去那邊登記名字，領(lǐng)外門服飾和住處令牌，明天早上卯時（五點）來演武廣場集合，開始修行?！?br>
“哎！

好！”

揚帆連忙跑到登記處，報上自己的名字——“揚帆”，沒有姓，登記的弟子愣了一下，也沒多問，只是在名冊上寫下“揚帆”二字，然后遞給了他一套青色的外門服，還有一塊刻著“外門-丙字房32號”的木牌。

“外門服就這一套，自己洗干凈點穿。

丙字房在西邊的外門居住區(qū)，順著廣場西邊的小路走就能到?！?br>
登記弟子語速很快，“記住，外門弟子不用干雜活，每天按時來演武廣場聽講師講課，其余時間可以自己在住處修行，也可以去外門藏經(jīng)閣借基礎(chǔ)功法，別惹事，尤其是別去內(nèi)門弟子的區(qū)域，不然被打了沒人管?！?br>
“知道了，謝謝師兄?！?br>
揚帆接過衣服和木牌，心里松了口氣——終于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天天擔(dān)心沒飯吃、沒地方住了。

他拿著東西，按照登記弟子說的，順著廣場西邊的小路往住處走。

外門居住區(qū)都是一排排的木屋，每間木屋門口都掛著編號，丙字房32號就在中間一排的末尾。

木屋不大，里面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柜子，還算干凈。

揚帆把**騎手服脫下來，疊好放在柜子最里面——這是他在現(xiàn)代的唯一念想，不能丟。

然后換上青色的外門服，雖然衣服料子一般，但比騎手服舒服多了。

他躺在床上，看著屋頂?shù)哪玖海睦镂逦峨s陳——從青藤市的外賣騎手，到賢云宗的外門弟子，這跨度也太大了。

不過，他很快就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

在孤兒院的時候，他就學(xué)會了“既來之，則安之”，不管到了什么地方，先活下去，再想辦法過得好一點。

第二天早上五點，揚帆準時到了演武廣場。

外門弟子來了有兩百多人，都穿著青色外門服，站成整齊的隊伍。

昨天那個穿青色短打的弟子站在高臺上，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書，開始講修仙的基礎(chǔ)常識——什么是靈氣，怎么感應(yīng)靈氣，怎么把靈氣引入體內(nèi)，形成“氣感”，進入修仙的第一個境界“煉氣期”。

揚帆聽得很認真，手里還拿著從藏經(jīng)閣借的《基礎(chǔ)吐納訣》，一邊聽一邊記。

他以前上學(xué)雖然是學(xué)渣，但那是因為沒時間學(xué)，現(xiàn)在有機會專注學(xué)習(xí)，他比誰都用功。

接下來的日子，揚帆很快就適應(yīng)了外門的生活。

他知道自己沒**，沒天賦（雜靈根），所以格外低調(diào)，又格外會來事——外門的管事每天要整理弟子的修行報告，揚帆就主動幫忙搬資料，幫管事端茶倒水；其他弟子修行遇到瓶頸，比如感應(yīng)不到靈氣，他就把自己以前打工時“耐住性子慢慢來”的經(jīng)驗分享給他們；有弟子因為搶修煉位置吵架，他就上前勸和，還把自己從現(xiàn)代帶過來的、沒吃完的奶糖分給他們——那奶糖在這個世界可是新鮮玩意，弟子們吃了都很開心，漸漸都愿意跟他來往。

沒過多久，外門的弟子和管事都認識了“揚帆”這個名字，都說他機靈、會來事，沒架子。

揚帆也靠著這股從孤兒院和打工生涯里練出來的“察言觀色”和“熱心腸”，在外門混得風(fēng)生水起，沒人因為他是雜靈根就欺負他，反而有不少人愿意跟他交好。

可混得風(fēng)生水起，不代表修行能跟上。

一個月后，外門弟子開始測試煉氣期的進度。

大部分弟子都己經(jīng)進入煉氣一層，最快的那個甚至快到煉氣一層巔峰了；而揚帆，才剛剛感應(yīng)到靈氣，連煉氣一層都沒到。

測試結(jié)束后，講修行課的講師把揚帆叫到了一邊，語氣有點惋惜：“揚帆，你這孩子挺機靈的，就是這雜靈根拖了后腿。

三種靈根混雜，吸收靈氣的時候會互相干擾，別人吸收一份靈氣，你只能吸收三成，還得花時間把雜靈氣排出去，修行速度自然慢。”

揚帆心里一沉：“講師，那有沒有辦法改善？”

他不想一首落后，更不想一輩子困在外門——他還想著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辦法，回到青藤市，找劉媽和弟弟妹妹們。

要是連修行都跟不上，別說回去了，能不能在這仙門里立足都難說。

講師嘆了口氣：“辦法倒是有，就是難。

你需要一枚‘洗經(jīng)伐髓丹’，這丹藥能凈化你的體質(zhì)，把雜靈根里的雜質(zhì)去掉，雖然不能變成單靈根，但至少能讓三種靈根互不干擾，吸收靈氣的速度能趕上普通的雙靈根弟子?！?br>
“洗經(jīng)伐髓丹？”

揚帆眼睛一亮，“那這丹藥在哪能弄到？”

“不好弄啊?！?br>
講師搖了搖頭，“洗經(jīng)伐髓丹是一品丹藥，需要煉丹師來煉，材料也不便宜——至少要三株十年份的‘靈葉草’，還有一塊‘清靈石’，這些東西在外門的貢獻商店里都有賣，可需要的貢獻點太多了?！?br>
“貢獻點？”

“對，咱們賢云宗的弟子，想換東西就得用貢獻點。

你可以去外門的任務(wù)堂接任務(wù)，完成任務(wù)就能得貢獻點。

比如去后山采集靈草，一次能得5點貢獻點；去山下的小鎮(zhèn)除個小妖，一次能得10點貢獻點。

而一枚洗經(jīng)伐髓丹，在貢獻商店里標價1000點貢獻點，還得有煉丹師愿意幫你煉——煉丹師脾氣都大，一般不幫外門弟子煉丹。”

1000點貢獻點？

揚帆心里算了算——要是去采集靈草，一次5點，得去200次；要是去除小妖，一次10點，也得100次。

而且還得找煉丹師……這難度，比他以前在工地搬一個月磚還難。

可他沒退縮。

以前在青藤市，他連孤兒院要被拆、弟弟妹妹沒地方住的絕境都挺過來了，這點困難算什么？

“謝謝講師，我知道了?！?br>
揚帆鞠了一躬，眼神里多了幾分堅定，“不管多難，我都要弄到洗經(jīng)伐髓丹?！?br>
講師看著他堅定的樣子，點了點頭：“好，有這份心就好。

你要是真想去接任務(wù)，明天可以去任務(wù)堂看看，那里有詳細的任務(wù)列表。

對了，后山和山下小鎮(zhèn)都有點危險，你剛感應(yīng)到靈氣，沒什么戰(zhàn)斗力，最好先找?guī)讉€弟子組隊去，安全點。”

“嗯！

謝謝講師！”

揚帆走出演武廣場，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木牌，又想起柜子里疊得整整齊齊的**騎手服——那是他的過去，而洗經(jīng)伐髓丹，是他的現(xiàn)在和未來。

他不能放棄。

第二天一早，揚帆沒去演武廣場聽課，而是首接去了外門的任務(wù)堂。

任務(wù)堂是一座不大的木屋，墻上貼滿了**的任務(wù)紙條，每個紙條上都寫著任務(wù)內(nèi)容、要求和獎勵的貢獻點。

他站在墻前，仔細看著每一張紙條——“采集靈葉草（十年份），每人限采5株，獎勵5貢獻點，地點：后山外圍?！?br>
“清理后山的野豬群，野豬有微弱靈氣，需三人以上組隊，獎勵15貢獻點?！?br>
“護送宗門物資到山下清風(fēng)鎮(zhèn)，需五人組隊，獎勵30貢獻點。”

“除清風(fēng)鎮(zhèn)的黃鼠狼妖，妖力不強，需煉氣一層以上弟子，獎勵10貢獻點?！?br>
揚帆看了半天，最終撕下了一張“采集靈葉草”的任務(wù)紙條——這個任務(wù)最簡單，不需要組隊，也沒什么危險，適合他現(xiàn)在的實力。

雖然貢獻點少，但積少成多，總能攢夠的。

他拿著任務(wù)紙條，到任務(wù)堂的柜臺前登記。

負責(zé)登記的弟子看了他一眼：“揚帆？

你才剛感應(yīng)到靈氣，就去采集靈葉草？

后山外圍雖然沒什么大妖，但有不少毒蟲，你小心點?！?br>
“謝謝師兄，我會注意的?！?br>
揚帆接過弟子遞來的采集袋，轉(zhuǎn)身走出了任務(wù)堂。

后山外圍的山路有點陡，揚帆走得很慢。

他一邊走，一邊按照《基礎(chǔ)吐納訣》的方法感應(yīng)周圍的靈氣——空氣中確實有淡淡的白色霧氣，那就是靈氣，可他一吸收，就感覺有兩股不同的氣在體內(nèi)亂撞，很難聚在一起。

“果然慢?！?br>
他嘆了口氣，只能加快腳步，先找靈葉草再說。

靈葉草是一種長著三片葉子、葉子邊緣帶點白色的草，很好辨認。

揚帆在山上找了一個上午，才找到三株十年份的靈葉草——有的靈葉草年份不夠，只有三年或五年，任務(wù)不接受；有的長在陡坡上，他差點摔下去。

中午的時候，他坐在一塊石頭上休息，拿出懷里的干糧——外門弟子每天能領(lǐng)兩個麥餅，他早上沒吃，現(xiàn)在正好墊墊肚子。

剛咬了一口，就聽到不遠處傳來“沙沙”的聲音。

他警惕地站起來，握緊了手里的采集袋——這聲音不像風(fēng)聲，倒像是什么東西在草叢里爬。

很快，草叢里鉆出了一只巴掌大的蟲子，通體綠色，頭上長著兩根長長的觸角，眼睛是紅色的，看起來很嚇人。

“是毒隱蟲！”

揚帆突然想起講師講過的妖獸知識——毒隱蟲有微弱的毒性，被它咬一口，會渾身發(fā)麻，嚴重的還會昏迷。

毒隱蟲看到揚帆，紅色的眼睛亮了亮，朝著他爬了過來。

揚帆心里一緊，他沒學(xué)過任何法術(shù)，手里也沒有武器，只能往后退。

可毒隱蟲爬得很快，眼看就要爬到他腳邊了。

“拼了！”

揚帆想起以前在工地遇到野狗，都是撿石頭砸。

他彎腰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瞄準毒隱蟲，猛地砸了下去。

“啪！”

石頭正好砸在毒隱蟲身上，綠色的汁液濺了出來。

毒隱蟲掙扎了一下，就不動了。

揚帆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才只是采集靈葉草的任務(wù)，就遇到了毒隱蟲，要是去除小妖，還不知道會遇到什么危險。

可他沒退縮，拍了拍身上的灰，繼續(xù)找靈葉草。

太陽快下山的時候，他終于采夠了5株十年份的靈葉草，裝滿了采集袋。

他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到任務(wù)堂，把靈葉草交給登記弟子。

弟子檢查了一下，點了點頭：“不錯，都是十年份的。

這是你的5點貢獻點，記在你的弟子令牌里了，下次接任務(wù)首接刷令牌就行?！?br>
揚帆接過令牌，摸了摸上面的紋路，心里有了一絲成就感——雖然只有5點，但這是他在仙門里，靠自己的努力賺到的第一份“收入”。

接下來的日子，揚帆開始了“兩點一線”的生活——早上去后山采集靈葉草，下午去演武廣場聽課、修煉，晚上回到住處總結(jié)當(dāng)天的修行心得。

有時候遇到其他外門弟子也去采集靈葉草，他就主動跟人家組隊，一來能互相照應(yīng)，二來還能多采幾株，效率更高。

有一次，他跟兩個煉氣一層的弟子組隊，遇到了一群毒隱蟲，足足有十幾只。

那兩個弟子慌了神，差點被蟲子咬到，還是揚帆冷靜，讓他們先往后退，自己找了一堆干樹枝，用打火機（他從現(xiàn)代帶過來的，還剩半盒火石）點燃，火一燒，毒隱蟲就全跑了。

“揚帆，你這東西是什么？

怎么一按就有火？”

其中一個弟子看著他手里的打火機，好奇地問。

“這是我家鄉(xiāng)的‘火折子’，比普通的火折子好用?！?br>
揚帆笑了笑，沒多說——他不想暴露自己來自現(xiàn)代的秘密，免得惹麻煩。

那兩個弟子也沒多問，只是覺得揚帆很機靈，之后每次去采集靈葉草，都主動叫上他。

就這樣，一個月下來，揚帆一共賺了150點貢獻點。

雖然離1000點還有很遠，但他一點都不著急——他知道，只要堅持下去，總能攢夠的。

而且，他還在采集靈葉草的時候，意外發(fā)現(xiàn)了一株“清靈草”——講師說過，清靈草雖然不是洗經(jīng)伐髓丹的主材，但能輔助凈化靈氣，對他這種雜靈根很有好處。

他把清靈草曬干，磨成粉，每天修煉的時候撒一點在身邊，吸收靈氣的速度竟然快了一點。

這天晚上，揚帆修煉完，坐在桌前，看著弟子令牌上顯示的“150點貢獻點”，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想起了在青藤市的時候，每天騎著電動車送外賣，風(fēng)吹雨淋，就為了多賺幾塊錢給弟弟妹妹買吃的；現(xiàn)在，他在仙門里，每天爬山采集靈草，就為了攢貢獻點換洗經(jīng)伐髓丹，改善體質(zhì)，好好修行。

雖然環(huán)境變了，目標變了，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輸、不放棄”的勁，從來沒變過。

“劉媽，朵朵，還有弟弟們，等著我?！?br>
他小聲嘀咕著，摸了摸柜子里的**騎手服，“等我弄到洗經(jīng)伐髓丹，好好修行，一定想辦法回去看你們?！?br>
窗外的月光透過木窗，灑在他的身上，也灑在那套**的騎手服上，像是在為他加油鼓勁。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努力攢貢獻點的時候，外門長老也在關(guān)注著他——那位當(dāng)初破例讓他進外門的青袍老者，看著弟子名冊上“揚帆”的名字，笑著對身邊的弟子說：“這孩子，倒是個能吃苦的。

雜靈根又怎么樣？

只要肯努力，未必不能走出一條自己的路?！?br>
揚帆的修仙路，才剛剛開始。

而洗經(jīng)伐髓丹，只是他這條路上的第一個小目標。

接下來，他還要面對更多的挑戰(zhàn)——找煉丹師、應(yīng)對更危險的任務(wù)、甚至可能遇到內(nèi)門弟子的刁難。

但他己經(jīng)做好了準備，就像以前在青藤市面對任何困難一樣，迎難而上，絕不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