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的工地地下室像口蒸籠,我蜷在電纜堆旁,后頸的汗水順著工裝領(lǐng)口往下淌,右手腕上纏著的破布早被血浸透了,前天拉電纜時被鐵皮劃開的傷口還在一跳一跳地疼。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藍白色的光刺得我瞇起眼——是市三院的來電。
"哥?
"電話里傳來小雨氣若游絲的聲音,"我...我又喘不上氣了,護士阿姨說要交手術(shù)費..."我喉嚨像塞了塊燒紅的炭,指甲掐進掌心才沒讓聲音抖出來:"小雨乖,姐在加班呢,錢快湊齊了。
你把氧氣面罩戴好,等哥買了你最想吃的糖畫回去。
""嗯..."她的呼吸聲像漏風的風箱,"哥你別太辛苦,我...我不疼的。
"電話掛斷的瞬間,我盯著手機銀行頁面——余額387.6元。
天花板的水珠滴在臉上,分不清是汗還是淚。
小雨才十西歲,先天性心臟病拖了五年,醫(yī)生說這次再做不了瓣膜置換手術(shù)..."林默!
"鐵門被踹開的聲響震得我耳膜發(fā)疼,趙大山叼著半截紅塔山闖進來,迷彩褲腿沾著水泥漿,"天沒亮就偷懶?
昨天讓你接的電纜線呢?
"我撐著墻站起來,右手的傷口被扯得生疼:"趙頭,昨晚加班到十點,剩下的線要等天亮測電壓——""少廢話!
"他吐掉煙頭碾在我腳邊,"老子說扣錢就扣錢!
兩百塊,從你這月工錢里扣!
"工棚里其他工友都低頭擺弄工具,老周蹲在角落補膠鞋,抬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垂下眼。
趙大山罵罵咧咧走了,老周踉蹌著過來,往我手里塞了兩個冷饅頭:"小林,別硬扛。
趙頭最恨你這種不聽話還裝清高的,他前兒還說要找由頭趕你走..."我捏著饅頭,表皮硬得硌手。
老周的手背上全是老繭,指甲縫里嵌著洗不凈的水泥灰——和我一樣,都是被生活磨得沒了棱角的人。
正午的太陽把腳手架曬得發(fā)燙,我攀到第十層檢修電路,鋼筋在手套下烙得生疼。
塔吊的轟鳴震得耳膜發(fā)顫,我蹲在橫桿上,正要用萬用表測電壓,頭頂突然傳來"咔"的脆響。
抬頭的瞬間,一根銹跡斑斑的鋼管正從三十米高空墜下,在陽光下劃出銀亮的弧線。
我本能地側(cè)身翻滾,鋼管擦著太陽穴砸在腳邊的腳手板上,"轟"的一聲,木屑飛濺。
劇痛像炸開的煙花,我眼前一片血紅,抓著安全繩的手漸漸松了。
意識沉入黑暗前,耳畔響起機械音:"檢測到瀕死宿主,萬物詞條系統(tǒng)激活...綁定中——"無數(shù)金色文字在意識里炸開,像銀河傾瀉。
我"看"到了樓下的趙大山,他正叉著腰罵罵咧咧,頭頂浮著半透明的詞條:趙大山(男,42歲,工地包工頭)|近期運勢:三日內(nèi)將因酒駕失控,致右腿粉碎性骨折,職業(yè)生涯終結(jié)|隱藏身份:三年前偽造安全事故報告,私吞工人賠償金28萬"小林!
小林!
"我在一片驚呼聲中醒來,額角的血糊住了眼睛。
趙大山踹了我后腰一腳:"裝什么死?
耽誤工期你賠得起嗎?
"我踉蹌著站起來,摸到褲兜里多了塊硬邦邦的東西——是剛才摔落時從腳手架縫里勾出來的青灰色瓷片。
指尖剛碰到瓷片,系統(tǒng)音再度響起:"檢測到殘損物品——**青花纏枝蓮紋瓷片(殘)|修復后估值:80萬元|來源:***閥宅邸地基廢料。
"我攥緊瓷片,血從指縫滲出來。
趙大山還在罵,我卻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
三天,他只有三天好活了。
"發(fā)什么呆?
"趙大山又推了我一把,"趕緊把電纜接完,不然今天再扣你——""趙頭。
"我抹了把臉上的血,笑了,"您三天后最好別開車。
"他愣了一下,接著爆發(fā)出粗野的笑聲:"老子開了二十年車,用得著你個小崽子提醒?
滾去干活!
"收工的時候,老周偷偷塞給我云南白藥:"你今天不對勁,那鋼管要是砸實了...對了,剛才醫(yī)院又來電話,說小雨姑娘..."他聲音低下去,"情況不太好,讓你盡快去醫(yī)院。
"我攥著瓷片的手更緊了。
晚風卷起工地的塵土,我望著遠處霓虹燈閃爍的市區(qū),手機在褲兜里震動——又是醫(yī)院的來電。
"林先生,"護士的聲音帶著歉意,"林小雨患者己經(jīng)陷入昏睡,醫(yī)生說...最多撐七天。
"我望著掌心的瓷片,金色詞條在眼前浮動。
趙大山的罵聲、工友的竊語、小雨蒼白的臉在腦海里交織。
三天,足夠了。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我能看穿萬物詞條短劇演員表》,男女主角趙大山王德海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知言i”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凌晨三點的工地地下室像口蒸籠,我蜷在電纜堆旁,后頸的汗水順著工裝領(lǐng)口往下淌,右手腕上纏著的破布早被血浸透了,前天拉電纜時被鐵皮劃開的傷口還在一跳一跳地疼。手機屏幕突然亮起,藍白色的光刺得我瞇起眼——是市三院的來電。"哥?"電話里傳來小雨氣若游絲的聲音,"我...我又喘不上氣了,護士阿姨說要交手術(shù)費..."我喉嚨像塞了塊燒紅的炭,指甲掐進掌心才沒讓聲音抖出來:"小雨乖,姐在加班呢,錢快湊齊了。你把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