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將至，雨勢漸歇。

老長安戲院坐落在舊城改造區(qū)的邊緣，朱漆大門斑駁脫落，門前的石獅子在夜色中泛著詭異的光澤，仿佛活物般注視著來客。

吳涯操控著微型無人機在戲院上空盤旋，"熱成像顯示里面有五個熱源，分布很奇怪，都在舞臺上呈五角形排列。

"陳青墨凝視著戲院上方的匾額，那里本該是"長安大戲院"西字，此刻卻被一塊黑布遮蓋，布面上用金線繡著扭曲的蛇纏權杖圖案。

"不是五個人，"他輕聲說，"是五個**。

"林瑯握緊特制配槍，秦望舒則從醫(yī)藥箱中取出數(shù)根閃爍著寒光的銀針。

陳青墨抬手制止她們："進去后，一切聽我指揮。

這里的規(guī)矩，不一樣。

"他率先推開沉重的木門，吱呀聲在空曠的戲院里回蕩，驚起梁上棲息的蝙蝠。

院內(nèi)蛛網(wǎng)密布，灰塵在空氣中飛舞，但奇怪的是，觀眾席的紅色絨布座椅卻一塵不染，仿佛剛剛有人精心打理過。

舞臺上的絳紫色幕布緊閉，隱約可見后面有五個被**的人影跪成一排，頭上罩著黑布。

他們的胸口微微起伏，顯然還活著。

"救......救命......"最左邊的人發(fā)出微弱的**。

林瑯正要上前，陳青墨突然厲喝："別動！

"他指向地面。

月光透過破損的屋頂照下，可以看到地面上布滿了幾乎看不見的銀色絲線，縱橫交錯，組成一個巨大的五芒星圖案。

絲線上掛著細小的銅鈴，在空氣中微微顫動。

"牽絲戲，"陳青墨臉色凝重，"這是幕影會的拿手好戲。

碰錯一根，臺上的人立刻沒命。

"就在這時，戲院的煤氣燈突然全部亮起，幽藍的火焰在燈罩中跳躍，將整個戲院映照得如同鬼域。

一個經(jīng)過變調(diào)的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歡迎來到——《饕餮宴》。

"舞臺幕布緩緩拉開，露出后面的景象。

那五個被綁著的人竟然都是近期失蹤的頂尖程序員，他們的太陽穴上都貼著電極，連接到一個巨大的機械裝置上。

"他們在抽取他們的腦波！

"吳涯驚呼。

秦望舒突然指向舞臺后方："看那里！

"在舞臺最深處的陰影里，擺放著一張?zhí)珟熞?，上面端坐著一個穿著清朝官服的身影。

那人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鬼王面具，手中把玩著一枚玉印。

"甲字三號的客人，既然來了，何不上座？

"面具人開口，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

陳青墨緩步上前，目光如刀："閣下擺下這么大的陣仗，就為了請我們看戲？

"面具人輕笑："不，是為了請諸位......入戲。

"他猛地抬手，那五個程序員突然同時抬頭，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他們的手指在虛空中飛快敲擊，空氣中浮現(xiàn)出無數(shù)流動的代碼。

"他們在編寫什么？

"林瑯緊張地問。

吳涯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他們在改寫現(xiàn)實的基礎代碼！

這是......數(shù)字領域的降神儀式！

"整個戲院開始震動，墻壁上浮現(xiàn)出無數(shù)扭曲的符文。

陳青墨感到袖口的護身咒開始發(fā)燙，這是極度危險的征兆。

"必須阻止他們！

"他大喝一聲，手中不知何時己多出一把桃木劍。

但為時己晚。

五個程序員同時發(fā)出凄厲的慘叫，他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所有的生命力都被吸入了那個機械裝置中。

裝置中央，一個暗紅色的光球正在緩緩成型——正是他們在停尸間見過的那種物質(zhì)，但此刻它己經(jīng)擁有了完整的形態(tài)。

面具人站起身，向著光球深深一拜："恭迎......貪餮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