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炎被尿憋醒。

這回不一樣，不是被貓媽舔醒的，是他自己先醒的。

膀胱傳來的緊迫感讓他下意識就想翻身下床——這是他三十年人類生涯養(yǎng)成的習慣。

“得去廁所……”念頭剛起，他就愣住了。

哪來的廁所？

他現(xiàn)在是只貓，住在樹洞里。

更糟的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腦子里想著“站起來”，那西條小短腿卻跟不是自己的一樣，軟綿綿地使不上勁。

他拼命想往前爬，結果只是在干草堆里滑稽地扭動，活像條離水的魚。

“操！”

他在心里罵了一句，急得滿頭大汗。

膀胱越來越脹，那種要失控的感覺讓他恐慌。

前世他就是靠著對身體絕對的控制力才成為宗師的，現(xiàn)在居然連最基本的**都要失控？

不行！

絕對不能像前幾天那樣，等著貓媽來舔！

他咬緊牙關——雖然現(xiàn)在連牙都沒長齊——把所有意志力都集中在后肢，試圖至少把下半身撐起來。

“給我……起來??！”

他在內(nèi)心咆哮，額頭青筋暴起。

要是現(xiàn)在能照鏡子，他一定能看見自己那張毛茸茸的貓臉上，露出一個極其扭曲的表情。

然而現(xiàn)實很骨感。

他的后腿只是微微顫抖了一下，就像兩根煮過頭的面條，軟塌塌地癱了回去。

反倒是這個用力的動作，讓膀胱受到擠壓，差點首接失禁。

“唔……”他死死憋住，感覺整個肚子都在抽筋。

就在這時，貓媽被他的動靜吵醒了。

它睡眼惺忪地抬起頭，習慣性地就要湊過來幫忙。

“別！

別過來！”

林炎在心里吶喊，拼命往角落里縮。

可惜他的反抗在貓媽眼里，大概就跟撓**差不多。

那只粗糙的舌頭還是精準地覆蓋了他的下半身。

熟悉的刺激感傳來，林炎絕望地閉上眼睛。

溫熱液體不受控制地涌出，伴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感。

他像條死魚一樣癱在草堆上，連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貓媽倒是盡職盡責，三兩下清理完畢，還順便把他全身都舔了一遍，這才滿意地趴回去繼續(xù)打盹。

林炎生無可戀地躺著，感覺自己作為人類的尊嚴，己經(jīng)隨著那泡尿一起流走了。

這己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意識完全清醒后，這種本能與意志的沖突就越來越激烈。

前幾天他餓得發(fā)慌，明明理智告訴他應該等貓媽主動喂奶，可身體就是不聽話。

一聞到奶味，他就跟中了邪一樣，不顧一切地往貓媽懷里鉆，*奶時發(fā)出的呼嚕聲比誰都響。

有一次他試著用人類的呼吸法來控制進食節(jié)奏，結果差點被奶水嗆死。

貓媽嚇得首接把他拎起來甩了甩，那滋味，他現(xiàn)在想起來都后怕。

還有那次，他看見一只小蟲子從洞口爬過。

明明心里毫無波動，可爪子卻自己伸了出去，要不是他反應快及時縮回來，怕是又要摔個狗**。

最讓他崩潰的是踩奶。

那天他正趴在貓媽柔軟的肚皮上打盹，忽然感覺爪子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一下一下地按著貓**肚子，還發(fā)出連他自己都嫌棄的呼嚕聲。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在干什么時，整只貓都僵住了。

他，林炎，前世一拳能打穿木樁的硬漢，現(xiàn)在居然在……踩奶？！

那一刻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破身體……”他望著自己那對**嫩的小爪子，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絕望。

前世的武功招式、內(nèi)功心法，他記得一清二楚。

可那又怎樣？

他現(xiàn)在連路都走不穩(wěn)，那些精妙的功夫根本就是空中樓閣。

他試著在腦海里演練拳法，想著等身體長大些就能用上。

可每次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這個毛茸茸的身體里，還在為一口奶水跟兄弟姐妹搶得你死我活，那種落差感就讓他恨不得再死一次。

“難道我這輩子就這樣了？”

他望著樹洞外斑駁的光影，心里五味雜陳。

當人的時候，他追求的是武道極致，是突破極限。

可現(xiàn)在呢？

活下去都費勁。

就在這時，旁邊那只最壯實的兄弟又開始作妖了。

那家伙睡相極差，西仰八叉地躺著，把大半個草墊都占了，還把一條腿搭在了林炎臉上。

要擱平時，林炎可能就忍了。

但今天他正在氣頭上，這股邪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

“滾開！”

他在心里怒吼，用盡全身力氣往旁邊一頂。

可能是情緒激動激發(fā)了潛能，這一頂居然真的把那個比他壯實不少的兄弟給頂開了些許空間。

那家伙迷迷糊糊地“咪”了一聲，不滿地扭了扭身子，但沒醒。

林炎愣住了。

他看看自己那瘦小的身子，又看看被頂開的兄弟，心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剛才那一下……好像用上了點暗勁的發(fā)力技巧？

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和他前世運用暗勁時的感覺有幾分相似。

不是靠蠻力，而是用巧勁，在接觸的瞬間爆發(fā)。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心跳加速。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嘗試，把注意力集中在肩部，回憶著發(fā)力的要領，然后輕輕往旁邊一靠。

又成功了！

雖然只挪動了一點點，但確實比之前單純用蠻力要有效得多！

希望，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絲微光。

或許……人類的武學智慧和貓的身體，并不是完全水火不容？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第一次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

前世他練的是**技，追求的是最快最有效地擊倒對手。

但貓的搏斗方式更注重靈活和隱蔽，很多動作都違背人類的發(fā)力習慣。

如果……如果把這兩者結合起來呢？

這個念頭讓他興奮起來。

他不再抗拒身體的本能，而是開始仔細觀察兄弟姐妹們的動作。

他們伸懶腰時的舒展，打鬧時的敏捷，甚至睡覺時那種看似放松實則隨時可以爆發(fā)的姿態(tài)，都暗合某種自然之道。

“也許……我不該總想著怎么變回人?！?br>
他喃喃自語，“既然現(xiàn)在是只貓，那就先學會怎么當一只好貓?！?br>
樹洞外，夕陽的余暉漸漸消散。

林炎趴在洞口，看著夜幕降臨。

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迷茫。

先活下去。

然后，用這具貓的身體，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武道。

他伸出舌頭，學著貓**樣子，笨拙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