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紙條從背包中飄落，最后落在張小可腳邊。
她撿起來。
上面是一行用力到劃破紙的字：
——她們不是自愿失蹤的。
角落，蓋著一個模糊紅章：
江城大學繼續(xù)教育學院。
張小可捏著那張紙，抬頭望向葉悠消失的巷口。
夜風忽然涼了一截。
她總覺得，今晚有雙眼睛，自始至終，沒離開過她的攤車。
第二章 消失的女生，重復的噩夢
葉悠成了固定客人。
每天晚上十點十分，一秒不差，一份不辣，不加洋蔥的烤冷面，站同一個位置，不多話。
她從不上晚自習，專挑夜市最亂、人最雜的時候來。
張小可沒問。
擺攤的人都懂：不多事、不打聽、不看熱鬧，才能平平安安活下去。
直到第七天。
葉悠，沒來。
張小可收攤時，在攤車靠墻的縫隙里，摸到一個硬殼筆記本。
是葉悠的。
她本想第二天歸還，可鬼使神差，翻開了第一頁。
前面是工整到極致的自考筆記：民法、刑法、行政法，重點標注清晰，比很多在校生還認真。
越往后，字跡越亂，像在極度恐懼里寫的：
9.14 自習室有人跟著我，黑外套，左袖口破了。
9.16 張婷失蹤前說，她在幫高老師“做事”。
9.20 李雪發(fā)消息：“我怕，我想回家”，之后徹底失聯(lián)。
她們都是自考，都是女生，都上晚課，都……家里窮。
輔導員說她們主動退學，家長也點頭，可我看見張婷媽媽在廁所哭，她把臉埋低，胸口劇烈起伏，但洶涌的哭腔一到嘴邊，就被硬生生堵成微弱的氣聲。
哭聲被悶在掌心，悶在喉嚨里，悶在無人看見的陰影里。
眼淚順著指縫瘋狂蔓延，濕冷的觸感貼在臉上，又涼又澀。她不敢抖，不敢動，不敢讓不遠處的任何人察覺分毫，只能任由心臟一陣一陣抽痛，任由眼淚把所有情緒泡得發(fā)漲、發(fā)酸、發(fā)疼。
本子里反復出現(xiàn)一個名字：
高明。
繼續(xù)教育學院輔導員，兼自考班班主任，也是當初給張小可辦報名的人。
對外口碑極好：熱心、負責、幫貧困生找兼職、申請補助，是“學生最愛的好老師”。
張小可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和那些失蹤女生，幾乎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