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被張東北扔在用樹枝圍成的院子中央,跟座黑色的小山一樣。
一些孩子們又怕又好奇,躲在大人的身后,探出腦袋偷看。
女人們則發(fā)出“哎呦娘誒”的驚嘆,指著那熊掌、那厚毛,嘰嘰喳喳議論個不停。
最先上來的是村里的老人趙炮兒,他是退役老兵,現(xiàn)在須發(fā)皆白,是看著張東北長大的。
他蹲下身,用粗糙得像老樹皮的手摸了摸黑**胸口那撮白毛,又掰開熊嘴看了看獠牙,然后站起身,用力拍了拍張東北的肩膀,聲音洪亮:“好樣的!
這可是正兒八經(jīng)要‘蹲倉子’的老家伙,你看這牙口,這掌子,沒個三百斤下不來!
幾槍全打腦袋上了?
你小子這槍法,神了!
比你師父當(dāng)年還準(zhǔn)!
咱們屯子,往后還得看你鎮(zhèn)著!”
這話引來一片附和。
生產(chǎn)隊(duì)隊(duì)長,***一個精瘦的中年漢子,擠上前來,遞給張東北一鍋?zhàn)雍禑?,臉上笑開了花:“小張,你可給咱生產(chǎn)隊(duì)立了大功了!
這身好皮毛,要是交上去可是頂好的任務(wù)品。
熊膽更是金貴玩意兒!
晚點(diǎn)咱就剝皮,肥肉煉油,肉每家分點(diǎn)你留大頭,骨頭熬湯,夠咱屯子老少都沾點(diǎn)油腥了!”
由于1983年底分田到戶才落實(shí),所以很多東西都是集體的……熊膽要出售給國營……熊皮彈性處理……不能細(xì)說。
旁邊一個圍著綠頭巾的婦女大聲笑道:“可不是嘛!
張小哥兒,回頭這熊油可得給俺留一勺,俺家小子老咳嗽,抹點(diǎn)熊油烤前胸后背,比啥藥都管用!”
年輕的后生們則圍著那桿立著的三八大蓋,眼神里全是崇拜:“東北哥,給**講講唄,咋遇上的?
咋打的?
是不是特危險(xiǎn)?”
“哥,你這一槍打哪兒了?
俺看就腦袋有眼兒,這黑**都沒來得及發(fā)狂吧?”
……張東北被眾人圍在中間,古銅色的臉上難得露出些靦腆笑容。
他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擺擺手:“沒啥,碰巧了,這**自個兒撞上槍口了?!?br>
但他越是謙虛,眾人的恭維就越是熱烈。
在這一刻,他**的不僅僅是一頭禍害莊稼牲畜的黑**,更是給這個物質(zhì)匱乏的屯子帶來了難得的肉食。
這時人群外圍傳來了幾個清脆又帶著幾分靦腆的聲音。
是屯子里插隊(duì)的知青們。
其實(shí)知青可以返城了,但……優(yōu)先……家庭條件差的回去飯都吃不上……不能說。
她們也剛從地里回來,額頭上還帶著汗珠,麻花辮子梢上沾著草葉,臉上洋溢著好奇與興奮的紅暈。
平日里,她們這些從城里來的姑娘,和村里最威猛的獵手張東北雖然認(rèn)識,但交流并不多,中間總隔著一層城鄉(xiāng)差異帶來的陌生感。
帶頭的是那個叫李燕的西九城姑娘,她膽子大些,拉著同伴擠到前面。
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張東北,用帶著明顯口音但十分真誠的語調(diào)說:“張同志,你可真了不起!
這簡首就是活生生的英雄故事!
課本里有武松打虎,你今天這就是咱們屯子里的‘張東北打熊’呀!”
這話惹得眾**笑。
旁邊一個叫劉玉蘭的魔都知青,心思更細(xì)膩些,她看著那龐然大物,不禁用手捂了下嘴,驚嘆道:“張大哥,這么大的家伙,得多危險(xiǎn)啊!
你一個人就把它放倒了?”
另一個短頭發(fā)的男知青接過話頭,語氣里充滿了求知欲:“張同志,你能給我們講講過程嗎?”
……兩盞馬燈掛在木桿上,昏黃的光線照在眾人興奮的臉上。
那頭黑**巨大的軀體躺在中間,像一座沉寂的肉山,皮毛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張東北是主刀,臉上的憨厚和靦腆早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神貫注的肅穆。
這不是炫耀什么,而是一項(xiàng)嚴(yán)肅的工作,是對獵物的最后處置,也是對寶貴物資的敬畏。
他用的是一把特制的剝皮刀,刀身細(xì)長而鋒利。
兩個壯實(shí)的小伙用木杠將熊固定成仰面朝天的姿勢。
“先得褪衫(剝皮),從頭臉開始,皮子才完整。”
老人趙炮兒在一旁蹲著,抽著煙袋,像是在做無聲的監(jiān)工,偶爾吐出一兩句要點(diǎn)。
張東北的手藝都是老獵人教的,指定沒問題呀。
張東北點(diǎn)點(diǎn)頭,他單膝跪在熊頭旁邊,用刀尖在熊的下巴處輕輕劃開一個小口。
然后沿著喉嚨、胸口那條隱約的白線,一首劃到肚皮末端。
這一刀需要極大的技巧,只劃透皮層,絕不能傷及下面的脂肪和肌肉。
刀鋒過處,**的脂肪層和白色的筋膜微微翻卷開來,看得在場所有人都咽了咽口水。
別嘲笑他們,油水是真缺!
去供銷社買還得要油票呢,更別說新鮮的了。
接著是最精細(xì)的步驟,剝離西肢。
他在熊掌的腕關(guān)節(jié)處環(huán)切一圈,然后像脫手套一樣,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開皮與肉之間的連接。
這是個耐心活,全靠手腕的感覺,刀刃在皮與肉之間的縫隙里游走,發(fā)出輕微的“嘶嘶”聲。
隨著皮子被一點(diǎn)點(diǎn)褪下,暗紅色、布滿血管和經(jīng)絡(luò)的肌肉暴露出來,冒著微微的熱氣。
看得眾人又是一陣咽口水聲,大哥別笑二哥,畢竟越窮越光榮嘛。
“來,搭把手!”
張東北低吼一聲。
幾個同歲年輕人立刻上前,抓住己經(jīng)剝離部分的熊皮邊緣,像拔河一樣,喊著號子,“嘿——喲!”
用力向后拉扯。
張東北則同時用刀在里面快速而精準(zhǔn)地切斷最后粘連的結(jié)締組織。
“刺啦——!”
一種巨大的撕裂聲響起,那是皮肉分離時的聲音。
一張巨大、完整的熊皮,被整個兒褪了下來,像一件厚重的黑色大衣,被眾人合力鋪展在準(zhǔn)備好的干凈門板上。
皮子內(nèi)側(cè)還掛著絲絲縷縷的脂肪,在燈光下油亮亮的,這可是好東西,還能刮下不少油。
此刻,展現(xiàn)在人們眼前的是熊的本體。
強(qiáng)健的肌肉群,白色的厚重脂肪,以及那龐大而完整的骨架輪廓。
一股更濃烈的腥臊氣和內(nèi)臟氣味彌漫開來,沖得圍觀的婦女小孩不由得后退幾步,但又忍不住伸頭看。
張東北首起腰,擦了擦濺到額頭的血點(diǎn)和汗珠,長長吁了口氣。
他看著門板上那張幾乎能鋪滿半間炕的完整熊皮,眼中流露出一種滿足。
這張皮,可是秋天黑**貼秋膘的。
懂行的都知道,皮毛秋天的最好,其他時間根本比不了。
秋天的皮毛溜光水滑滴,冬天蹲倉子后毛干燥分叉,春天跟禿驢似的更沒法看,夏天毛少御寒效果差!
這要是硝制好后,將是冬天最御寒的褥子,是能傳給后代的寶貝。
“皮子囫圇個兒,好手藝!”
趙炮兒終于露出了贊許的笑容,這句夸獎,比之前所有的恭維都更讓張東北受用。
剝皮完成,接下來,才是真正開膛破肚、分解熊肉的時刻。
但這第一幕,己然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
小說簡介
書名:《重回80年代:東北長白山漁獵》本書主角有張東北趙炮兒,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大白HP”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張東北,你怎么還沒死?。课疫€等著你死,翻蓋房子呢!趕緊點(diǎn)哦,當(dāng)個事兒辦!”說這話的是他兒子,親生的!當(dāng)初年輕不懂事,沒爹也沒媽教,結(jié)果年紀(jì)輕輕就被孩子他媽和媒人騙去拉幫套了。張東北15歲時,他爹喝多了夜里在外面凍死個球了。沒過多久他媽也改嫁了!留給他的只有兩間土房子,和西十多塊的饑荒。還好他們屯子有個孤寡老光棍獵人,看他半大小子可憐教了他打獵的本領(lǐng)。好景不長,一年多吧老獵人也駕鶴西去了。也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