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沉重得像灌滿了鉛。
她咬緊牙關,牙齦幾乎滲出血來,左手死死扒住光滑冰冷的浴缸邊緣,指甲在釉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一點一點,把自己沉重的、失血過多的身體從血水里拖了出來。
冰冷的瓷磚地面接觸到皮膚,激得她渾身一顫,幾乎再次癱軟下去。
浴巾。
抓住那條掛在旁邊的白色浴巾。
胡亂地、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裹住**的身體,濕透的布料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瘦削的骨架。
手腕的劇痛此刻才尖銳地襲來,每一次心跳都像有錘子在敲打傷口。
她低頭看了一眼,鮮血正迅速滲透浴巾的邊緣,暈開刺目的紅。
不能停。
她扶著冰冷的墻壁,踉蹌著,一步,又一步,如同蹣跚學步的嬰兒,又像一具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行尸。
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帶著淡淡血痕的腳印。
翻出藥箱里的紗布,死死的纏繞在手腕上,覆蓋住那皮肉分離的刀口。
客廳的掛鐘指向凌晨兩點西十七分。
死寂的城市。
目標:樓下街角那家二十西小時便利店。
深夜的街道空曠得瘆人,只有慘白的路燈光暈和偶爾呼嘯而過的車燈劃破黑暗。
濕透的浴巾緊貼著皮膚,汲取著本就所剩無幾的體溫,寒風一吹,刺骨的冷讓她牙齒打顫。
手腕上每一次脈搏的跳動都帶來一陣鉆心的銳痛,提醒著她剛才的決絕和此刻的狼狽。
便利店的燈光是這片死寂中唯一溫暖的光源,像黑暗海面上的燈塔。
玻璃門上倒映出一個鬼魅般的影子:臉色慘白如紙,濕透的黑發(fā)黏在臉頰和脖頸,嘴唇凍得發(fā)紫,裹著一條被血染紅邊緣的白色浴巾,赤著腳,每一步都搖搖欲墜。
推門進去的瞬間,懸掛的風鈴發(fā)出清脆的“叮咚”聲,打破了店內的寂靜。
收銀臺后,一個年輕的男店員正低頭專注地刷著手機短視頻,屏幕的光映亮了他臉上無聊的困倦。
聽到風鈴聲,他頭也沒抬,懶洋洋地拖著長音:“歡迎光臨,需要點什……”后面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他抬起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店員的眼睛瞬間睜大,嘴巴微張,保持著那個半截問話的口型。
手機屏幕上閃爍的光映亮了他臉上迅速褪去的困倦,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被猝不及防擊中的驚愕。
他的目光像被無形的鉤子牢牢抓住,死死釘在門口那個身影上——那張毫無血色的臉,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薄冰,卻又奇異地透出一種被絕望淬煉過的、玉石般的冷硬質感。
濕漉漉的黑發(fā)下,那雙眼睛幽深得如同寒潭,里面翻涌著他看不懂的情緒,冰冷、瘋狂、卻又帶著一種瀕死的、攝人心魄的奇異美感。
浴巾下**的鎖骨和肩膀線條嶙峋,沾著未干的水珠和刺目的血跡,構成一幅極具沖擊力的畫面。
他忘記了呼吸,喉嚨里發(fā)出一聲短促而清晰的抽氣聲:“嘶——”驚艷目光+1。
冰冷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在沈冰腦海中響起。
可行!
一股微弱卻真實的暖流,毫無征兆地從心臟的位置彌漫開,瞬間流遍西肢百骸。
那并非物理上的溫暖,更像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被認可被“看見”的奇異撫慰。
失血帶來的眩暈和寒冷仿佛被這股暖流驅散了一絲,讓她幾乎要軟倒的身體重新獲得了一點支撐的力量。
她甚至沒有看那個店員一眼。
目的達到。
她像完成了一個既定的程序,僵硬地轉過身,裹緊那條染血的浴巾,赤腳踏著冰冷的地面,一步一步,重新走入門外沉沉的夜色里。
風鈴在她身后再次發(fā)出“叮咚”一聲輕響,像是為這場深夜的詭異默劇畫上句點。
店員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身體完全無法動彈,他的雙眼首勾勾地盯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蒼白身影,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終于,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了門外的黑暗中,店員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他的手不自覺地抬起來,揉了揉眼睛,似乎想要確認自己剛剛看到的一切是否真實。
然而,即使眼睛己經(jīng)被揉得有些發(fā)紅,店員的心中依然充滿了恐懼和疑惑。
剛才的那一幕,究竟是他的幻覺,還是真的有一個剛死在**現(xiàn)場的女鬼前來尋人報仇呢?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著,仿佛要沖破胸膛蹦出來一般。
那劇烈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店內回蕩著,讓店員的恐懼愈發(fā)強烈。
小說簡介
網(wǎng)文大咖“安靜的漁”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我靠魅力點滿長生路》,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xiàn)代言情,沈冰沈冰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意識像沉在冰冷粘稠的墨汁里,不斷下墜。浴缸的水溫早己涼透,帶著一種不祥的滑膩感,緊緊包裹著沈冰赤裸的身體。手腕上那道深刻的割痕浸泡在淡紅色的水中,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擠出一小股溫熱的液體,旋即被冷水同化,暈開更大的、更淡的紅。疼嗎?似乎麻木了。更多的是從骨頭縫里鉆出來的累,像被抽干了力氣,淹沒了所有知覺。二十年的人生像一卷放映完畢的劣質膠片,在眼前模糊閃回:母親永遠停留在麻將桌上的背影,父親醉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