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死救援，記憶斷層
救護(hù)車的尖嘯聲撕裂了午后的城市。
陸云起躺在擔(dān)架上，意識模糊，卻能清晰地感覺到溫?zé)岬囊后w正從頭頂不斷涌出，順著臉頰淌進(jìn)脖子里。他想抬手去摸，卻發(fā)現(xiàn)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堅(jiān)持??！快！病人失血過多，血壓在下降！”急救醫(yī)生嘶啞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
恍惚中，一張臉在他眼前晃動——是蘇雨晴。她坐在救護(hù)車狹小的空間里，雙手緊緊握著他的手，精致的妝容被淚水沖得一片狼藉：“云起！你醒醒！你不能有事！你聽到?jīng)]有！”
她為什么要哭？陸云起想不明白。剛才那一幕在腦海里閃過：他看見一輛失控的轎車朝她沖去，身體比意識先做出反應(yīng)，狠狠推開了她。然后，就是劇烈的撞擊，世界天旋地轉(zhuǎn)。
為什么要救她？
這個問題剛冒出來，另一個更模糊的影像忽然掠過——一個女人的側(cè)臉，在炊煙裊裊的灶臺前回頭沖他笑；一個小女孩張開雙臂朝他跑來，嘴里喊著什么。太快了，快到他來不及看清她們的臉。
“醫(yī)生！他眼睛動了！他還有意識！”蘇雨晴驚喜地叫起來。
陸云起努力想睜大眼睛，想看清那些影像，但黑暗像潮水一樣涌來，瞬間將他吞沒。
——
與此同時，三百公里外的青山村。
沈念溪正蹲在院子里擇菜，手指靈巧地掐掉豆角的筋絡(luò)。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幾只雞在腳邊咕咕叫著啄食。
“念溪啊——”屋里傳來老人沙啞的咳嗽聲。
她趕緊起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進(jìn)堂屋。陸大海靠在床頭，臉色蠟黃，這幾天的風(fēng)寒把他這個硬朗了六十多年的老漢折磨得夠嗆。
“爹，咋了？哪兒不舒服？”沈念溪彎腰給公公掖了掖被角。
“沒事，就是悶得慌?！标懘蠛４丝跉?，“云起那小子，有日子沒打電話了吧？”
沈念溪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臉上卻扯出一個笑：“爹，他上個月不是才打過嗎？說工地上忙，等閑下來就回來看您。”
“你少替他打馬虎眼?！标懘蠛啙岬难劬Χ⒅鴥合眿D，“我知道，快兩個月了。念溪啊，那小子……是不是外頭有人了？”
“爹！您說什么呢！”沈念溪聲音拔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