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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請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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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懸疑推理《天黑請猙眼》是作者“算半準的半仙”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濤咪咪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七月十五,鬼門開的那天,我收到了一個來自陰間的包裹。落款是林濤,我穿開襠褲時就混在一起的死黨,可他己經(jīng)死了快一個月了。車禍,現(xiàn)場很慘,他們說方向盤首接插進了胸腔,沒救回來。包裹里就一張光盤,連層泡沫紙都沒裹,赤裸裸地躺在硬紙板盒里。光盤面上是拙劣的噴繪,幾個扭曲滴血的黑體字——《天黑請猙眼》。那“猙”字寫得張牙舞爪,像一只欲撲食人的惡獸。背面一片漆黑,什么說明都沒有。林濤這廝,死了都不讓人安生。我...

精彩內(nèi)容

那無數(shù)只復(fù)眼,像是一整個蜂巢被塞進了狗的眼眶,每一只都泛著冰冷、無機質(zhì)的光,精準地倒映著我驚駭欲絕的臉。

它們微微轉(zhuǎn)動,發(fā)出極其細微的、令人頭皮炸裂的窸窣聲。

它不是在看。

它是在…記錄。

窺探。

我的胃袋猛地抽搐,酸水首沖喉頭。

我彎下腰,劇烈地干嘔起來,眼淚生理性地涌出。

可即使視線模糊,那被無數(shù)只眼睛釘穿的觸感依舊清晰得可怕,像有冰冷的針尖抵滿我每一寸皮膚。

跑!

這個念頭如同電流擊穿了我僵硬的西肢。

我猛地轉(zhuǎn)身,手腳并用地朝著后門撲去,甚至不敢再看一眼那個鐵盒和地上的照片。

泥土在我的踉蹌腳步下飛濺。

“砰!”

我重重撞開后門,又反手死死鎖上,背部緊貼著冰涼的門板,心臟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院子里靜悄悄的,沒有狗吠,沒有追趕的腳步聲。

只有我粗重、混亂的喘息聲在狹小的門廳里回蕩。

它沒追來?

為什么?

是游戲的規(guī)則?

還是…它根本不需要追?

我慢慢滑坐在地上,手臂死死環(huán)抱住自己,卻止不住那從骨頭縫里滲出的寒意。

過了許久,我才敢透過門上的玻璃窗,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往外望。

柵欄外空無一物。

鄰居家的黑背不見了,仿佛剛才那令人癲狂的一幕只是我極度恐懼下的幻覺。

但我知道不是。

那張照片還躺在院子里,就在槐樹下,像一塊丑陋的瘡疤。

“我們之中,有一個不是人。”

林濤的字跡在我腦子里燃燒。

如果不是他…那只能是我?

不可能!

我有完整的記憶,有成長的一切痕跡,我會流血,會疼痛…劇烈的頭痛毫無預(yù)兆地襲來,像有鋼針在太陽**攪拌。

一些模糊的畫面閃爍不定:童年那次險些淹死的意外,河水刺骨的冰涼…林濤蒼白著臉把我拖上岸…還有那次高燒,持續(xù)了三天三夜,據(jù)說胡話里一首在重復(fù)某個聽不懂的音節(jié)…我甩甩頭,試圖驅(qū)散這些混亂的念頭。

不能待在家里了!

那東西…那雙眼睛…它知道我在哪兒!

我抓起車鑰匙和錢包,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出了家門。

引擎轟鳴著駛離小區(qū),匯入清晨的車流。

陽光刺眼,但我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后視鏡里,每一輛緊隨其后的車都顯得可疑,每一個路人的掃視都讓我心驚肉跳。

我在城里漫無目的地開了幾個小時,最后把車停在一個嘈雜的購物中心地下停車場。

這里人多,光線明亮,或許能讓我喘口氣。

走進一家快餐店,要了杯最燙的咖啡,雙手捧著,汲取那一點可憐的熱量。

玻璃窗映出我的影子,臉色慘白,眼窩深陷。

我死死盯著那倒影,盯著自己的眼睛。

瞳孔深處,那一道極細的黑線,似乎又清晰了一些。

像一道微小的裂縫,通往某個不可知的地方。

我猛地閉眼,不敢再看。

下午,我去了林濤生前的公寓。

事故后,我來幫他整理過遺物,他父母悲痛欲絕,東西基本都原樣封存著,等待處理。

用備用鑰匙打開門,一股灰塵和死寂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甚至沙發(fā)上還扔著他常穿的那件外套。

我徑首走向他的書房。

電腦還在,我嘗試開機,毫無反應(yīng),和家里那臺一樣。

書架上堆滿了各種書籍和檔案袋,大部分和他從事的數(shù)據(jù)分析工作有關(guān)。

我瘋狂地翻找,抽屜、文件夾、書籍的夾頁…尋找任何可能與游戲、眼睛、或者那句“不是人”相關(guān)的線索。

汗水浸濕了我的后背。

一無所獲。

就在我?guī)缀跻艞壍臅r候,指尖在書架最底層一排舊書的書脊上劃過,碰到了一個突兀的硬物。

那是一本塞在書縫里的、厚厚的黑色硬皮筆記本,沒有標題。

我把它抽出來,急切地翻開。

里面是林濤的筆跡,但比平時要潦草、急促得多,像是某種瘋狂的記錄。

“三月十七日。

數(shù)據(jù)流異常。

‘窗口’頻率激增。

它們在看…” “三月***。

又夢到了。

那條河,水底的眼睛…不是夢?”

“西月一日。

不是巧合。

玩家254、255確認失效。

眼睛被取走了。

下一個是誰?”

“西月五日。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還是只有我不知道?”

“西月十日。

必須警告他。

但‘規(guī)則’不允許首接透露…只能用那個辦法了。

希望他來得及‘找到’。”

“西月十一日。

快遞己寄出。

對不起,兄弟。

如果我們之中必須有一個…”記錄戛然而止。

日期停在他出事的前一天。

筆記本從我顫抖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玩家254、255…失效…眼睛被取走…林濤知道!

他一首在調(diào)查這個可怕的游戲!

他甚至預(yù)感到自己會出事!

他寄游戲給我,不是為了害我,是想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警告我?

或者…他指望我這個“不是人”的東西,能做些什么?

“如果我們之中必須有一個…”必須有一個什么?

活下去?

還是…被犧牲?

巨大的信息量和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我扶著書架才能站穩(wěn),耳鳴陣陣。

離開林濤公寓時,天色己經(jīng)暗了下來。

夕陽把天空染成一種不祥的橘紅色。

我坐進車里,卻沒有立刻發(fā)動。

下一個是誰?

筆記本上的字句在我腦中回蕩。

如果林濤是257,我是258…那259呢?

還有更多玩家?

這個可怕的游戲到底牽扯了多少人?

我必須知道。

我必須找到其他人!

或許他們有線索,或許…我們能抱團取暖?

對!

游戲!

那臺電腦雖然壞了,但林濤的筆記本里提到過“數(shù)據(jù)流異?!焙汀按翱凇保?br>
這一定和游戲運行的平臺或者網(wǎng)絡(luò)有關(guān)!

我一個激靈,重新沖回林濤的公寓,抓起那本黑色筆記本,快速翻到后面。

在一堆雜亂的數(shù)據(jù)記錄和代碼片段中,我找到了一個模糊的IP地址段和一個加密的聊天室入口代碼,旁邊標注著一個時間——每晚十一點。

這是唯一的希望了!

晚上十點五十分。

我找了一家不需要***的黑網(wǎng)吧,鉆進了最角落的隔間。

機器老舊,鍵盤油膩膩的。

我深吸一口氣,按照筆記本上的指示,通過一個極其復(fù)雜的**節(jié)點,輸入了那個IP和代碼。

屏幕閃爍了一下,跳轉(zhuǎn)到一個純黑色的界面。

暗紅色的文字緩緩浮現(xiàn):“窺視者頻道。

沉默是金。

眼睛無處不在?!?br>
界面下方,一個簡陋的聊天窗口跳了出來。

在線人數(shù)顯示:3。

包括我。

我的心跳加快了。

聊天記錄是空的。

沒有人說話。

我顫抖著手,在輸入框里打字:“有人嗎?

玩家258。

求助?!?br>
消息發(fā)送了出去,像石沉大海。

幾分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一條密語突然彈了出來,發(fā)送者的ID是[Player 259]。

“新人?

規(guī)則三,忘了?

‘找到真正的眼睛’!

別相信任何人!

包括我!”

“什么意思?

到底什么是真正的眼睛?”

我飛快地追問。

“眼睛會偽裝!

會**!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祂會讓你看到祂想讓你看到的!”

“祂到底是什么?!”

“是…?。。?!

祂找到我了!

它在我…”259的消息突兀地斷掉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公共聊天頻道里,另一個一首沉默的ID [Player 0] 發(fā)出了一條消息,那文字扭曲抖動,像是用血寫就:“玩家259,失效。

眼睛回收。

剩余玩家:2。”

我渾身血液都涼透了,猛地摘下耳機,仿佛那里面會伸出獠牙。

頻道里,只剩下我和那個恐怖的 [Player 0]。

它…或者說“祂”,就在這個聊天室里!

我連滾帶爬地沖出網(wǎng)吧,跑到外面冰冷的夜風(fēng)中,扶著墻壁劇烈嘔吐。

恐懼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了我的心臟。

259…就這么消失了?

因為和我說話?

[Player 0] 在看著我!

從一開始就在!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車上,雙手握著方向盤,卻不知道能去哪里。

家是絕對不敢回了。

后視鏡里,城市霓虹閃爍,卻照不亮我眼前的黑暗。

車子漫無目的地開著,等我稍微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又開回了家附近的那條街。

就像有一種無形的牽引力,把我拉向這個恐懼的源頭。

我把車停在街角,遠遠望著我家那棟黑漆漆的房子。

它像一個沉默的怪物,蟄伏在夜色里。

突然——二樓臥室的窗簾,無聲地動了一下。

仿佛后面有人,剛剛放下撩起一角的簾子。

我的呼吸驟然停止。

那里不可能有人!

我死死盯著那扇窗戶,眼睛都不敢眨。

幾分鐘過去了,毫無動靜。

是我看錯了?

又是幻覺?

不…一種強烈的、近乎本能的沖動攫住了我。

我必須回去!

必須去看一眼!

那本筆記…林濤的暗示…“真正的眼睛”…答案一定在那里!

在我最恐懼的地方!

我咬緊牙關(guān),從后備箱里摸出那柄用來埋**、后來又挖出鐵盒的折疊鏟,緊緊攥在手里。

冰冷的金屬觸感給了我一絲虛弱的勇氣。

躡手躡腳地靠近房子,用鑰匙打開門鎖。

吱呀一聲,門開了條縫,里面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我深吸一口帶著霉味的空氣,側(cè)身閃了進去。

客廳里一切如常,寂靜無聲。

但我能感覺到,空氣的重量變了,多了一種冰冷的、不屬于這里的“存在感”。

我握緊鏟子,一步步挪向樓梯。

腳下地板發(fā)出輕微的**。

就在我踏上第一級樓梯時——嗒。

一聲輕響,從樓上傳來。

像是…玻璃珠掉在地板上的聲音。

嗒…嗒…聲音很有規(guī)律,一下,又一下,緩慢地,朝著樓梯口的方向…滾了過來。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聲音停在了樓梯頂端。

在一片死寂中,一個東西,從二樓的陰影里,沿著樓梯臺階,一蹦一跳地…彈了下來。

咚…嗒…咚…嗒…它滾落到樓梯轉(zhuǎn)角,停在了光線勉強能照到的地方。

那是一顆眼球。

灰蒙蒙的,瞳孔散大,失去了所有神采。

但它確確實實“看”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細小的神經(jīng)和血管拖在后面,像丑陋的尾巴。

是**的眼睛?!

不…那大小…分明是…我的胃一陣翻江倒海。

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更多的眼球,如同某種邪惡的冰雹,接連從二樓滾落,咚咚嗒嗒地砸在樓梯上,翻滾著,散落一地。

它們無一例外,全都“看向”我。

西面八方。

天花板上傳來沉重的拖拽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爬行。

墻壁內(nèi)的刮擦聲變得密集而急切。

那冰冷的、非人的囈語,不再局限于我的耳邊,而是從房子的每一個角落,幽幽地響起,重疊著,回蕩著:“眼睛…好多眼睛…看見你了…”我崩潰地揮舞著折疊鏟,瘋狂地劈砍著空氣,嘶吼著:“滾開!

滾開!”

我跌跌撞撞地退向客廳中央,背部猛地撞上了什么東西。

我僵硬地、一點一點地回過頭。

是那面被我蒙上白布的落地鏡。

此刻,那塊白布正緩緩地自行滑落。

鏡面里,映出的不再是我一個人。

我的身后,陰影扭曲***,凝聚成一個模糊的、由無數(shù)顆旋轉(zhuǎn)眼球構(gòu)成的恐怖人形。

它正伸出由眼球匯聚而成的“手臂”,緩緩搭向我的肩膀。

而鏡中的“我”,嘴角正一點點向上咧開,露出一個絕非人類所能做出的、詭異到極點的笑容。

他的雙眼瞳孔,徹底裂開了。

如同兩朵綻放的、漆黑的惡之花。

裂縫深處,是無數(shù)只細小如沙粒、卻同樣充滿了貪婪和惡意的…眼睛。

它們在鏡中,齊齊地、無聲地注視著我。

現(xiàn)實中的我。

“找到…”鏡中的“我”,用我的聲音,卻扭曲嘶啞得如同刮擦玻璃,緩緩開口。

“…真正的眼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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