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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磨滅的彈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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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永不磨滅的彈痕》是作者“在右逢源”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陸沉陸沉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雨,沒完沒了地砸下來。不是那種溫柔纏綿的江南雨絲,是北方深秋的冷雨,豆大的雨點裹著寒氣,砸在臉上生疼。腳下的泥漿吸著沉重的作戰(zhàn)靴,每拔起一步,都發(fā)出“噗嗤”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像是在嘲笑徒勞的掙扎。環(huán)形的武裝越野跑道上,人影在昏黃的路燈和更遠處探照燈慘白的光柱切割下,扭曲、拉長,又被濃稠的夜色和雨幕吞沒,只剩下粗重得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在嘩啦啦的雨聲里艱難地起伏。陸沉就在這泥濘的隊列中,緊咬著前面...

精彩內(nèi)容

夜,在陸沉攥緊的拳頭和擂鼓般的心跳中,被拉扯得格外漫長。

那行“第七小隊,****”的刻字,如同燒紅的烙鐵,反復灼燙著他的神經(jīng)。

每一次閉眼,冰冷的彈殼觸感,山魈教官那驚疑銳利的眼神,黑色首升機撕裂雨幕的轟鳴,還有父親照片上模糊卻堅毅的笑容……所有碎片都在混亂中旋轉(zhuǎn)、撞擊,攪得他頭痛欲裂。

窗外,雨勢漸歇,只剩下檐角滴水的單調(diào)聲響,嗒…嗒…嗒…敲在死寂的營房里,也敲在他緊繃的神經(jīng)上。

慘淡的月光透過水痕斑駁的玻璃,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光斑。

陸沉背靠冰冷的墻壁,蜷縮在角落的陰影里,像一只受傷的幼獸。

身體早己透支到極限,每一寸肌肉都在發(fā)出酸痛的**,但大腦卻異常清醒,甚至帶著一種冰冷的亢奮。

他不敢睡。

怕一閉眼,那刻字就消失了。

怕一松懈,這洶涌而來的謎團就會將他徹底吞沒。

就在這難熬的寂靜里,頭頂上鋪突然傳來一絲極其輕微的、幾乎被滴水聲掩蓋的異響。

咯啦……像是金屬部件極其細微的摩擦聲。

聲音短促,一閃即逝。

陸沉猛地一凜,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所有的困倦和混亂被這細微的聲音瞬間驅(qū)散。

他屏住呼吸,像凝固的雕塑,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頭頂那片狹窄的空間。

是“影子”。

睡在他上鋪的新兵,真名沒人知道,或者沒人關(guān)心。

他像一道真正的影子,沉默寡言,獨來獨往,訓練成績永遠在合格線邊緣徘徊,精準得如同用尺子量過。

他從不參與新兵們的閑聊打屁,眼神總是低垂著,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死水般的沉寂。

此刻,他在做什么?

陸沉豎起耳朵,捕捉著黑暗中每一絲氣流的變化。

除了那一聲之后再無動靜的摩擦聲,只有影子那極其平穩(wěn)、甚至有些刻意的輕微呼吸聲。

太穩(wěn)了,穩(wěn)得不像一個剛剛經(jīng)歷完地獄般武裝越野和加罰的新兵。

陸沉的心沉了下去。

一種難以言喻的警惕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來。

這枚彈殼帶來的風暴,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洶涌,連身邊這看似最不起眼的“影子”,都變得莫測起來。

他下意識地將攥著彈殼的右手,更深**進蜷起的膝蓋之間。

時間在死寂與滴水聲中,一分一秒地爬行。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終于透出一點極其黯淡的灰白。

營房里開始有了窸窸窣窣的動靜,是其他新兵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翻身,夾雜著幾聲模糊的夢囈。

“嗶——嗶嗶嗶——!”

尖銳、短促、如同鋼**破耳膜的哨聲,毫無預兆地、狂暴地撕裂了黎明前最后一絲寧靜!

不是起床號悠長的調(diào)子,而是緊急集合哨!

刺耳的哨音像冰水兜頭澆下,瞬間將營房里殘存的睡意撕得粉碎!

“緊急集合!

全裝!

三分鐘!

操場!”

一個冰冷、陌生的聲音在走廊里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轟!

整個營房瞬間炸了鍋!

床板被掀翻的哐當聲、沉重的背包帶扣被胡亂扯開的金屬撞擊聲、作戰(zhàn)靴蹬踏地面的悶響、手忙腳亂套衣服的窸窣聲、粗重而混亂的喘息聲……混合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噪音風暴。

陸沉幾乎是憑著本能彈了起來!

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栽倒。

但他死死咬住牙關(guān),將掌心的彈殼閃電般塞進作訓服最里層貼身的暗袋,拉緊拉鏈。

冰冷的金屬貼著皮膚,帶來一絲奇異的鎮(zhèn)定。

他抓起地上濕冷沉重的背包,手指因為寒冷和過度用力而僵硬發(fā)白,卻以近乎瘋狂的速度將散落的裝備往里面塞。

眼角余光掃過上鋪。

影子己經(jīng)不見了蹤影,動作快得像一道真正的幽靈。

他的床鋪整潔得如同無人睡過,被子疊成了標準的方塊。

陸沉心頭那股寒意更重了。

他不再多想,背上如同小山般的全裝負重,踉蹌著沖出營房大門,匯入外面同樣混亂、奔跑的人流中。

冰冷刺骨的晨風如同無數(shù)把鈍刀子刮在臉上。

泥濘的操場在微弱的晨光下,像一片被踐踏過的巨大沼澤。

冰冷的泥漿沒過腳踝,每一步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噗嗤”聲。

二十公斤的負重加上濕透的作訓服,讓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肺葉如同破舊的風箱,每一次擴張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陸沉緊咬著牙,強迫自己跟上前面那個模糊的背影。

汗水(或許是冷汗)順著鬢角流下,流進眼睛里,帶來一陣辛辣的刺痛。

但他不敢擦,不敢有絲毫多余的動作。

昨夜山魈那冰冷的質(zhì)問猶在耳邊,那枚彈殼如同燒紅的烙鐵貼在心口。

他必須更小心,更沉默,像一塊真正的石頭,沉入這泥濘的洪流。

“跟上!

廢物!

沒吃飯嗎!”

一個穿著作訓服、臂章卻與山魈不同的陌生教官,站在操場邊的高臺上,拿著擴音器,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暴躁。

他身材不高,眼神卻像禿鷲一樣在泥濘中掙扎的隊伍里逡巡,尋找著可以發(fā)泄怒火的獵物。

“你!

東張西望什么!

加兩圈!”

“后面的!

間距拉大點!

沒學過隊列嗎?!”

冰冷的呵斥和懲罰命令如同鞭子,抽打在每一個新兵緊繃的神經(jīng)上。

操場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冰冷的刑場,泥漿和汗水是唯一的祭品。

陸沉強迫自己低下頭,視線只鎖定在前方戰(zhàn)友沾滿泥漿的背包上。

他調(diào)整著呼吸,努力讓沉重的腳步踩在相對硬實一點的地方。

身體內(nèi)部的警報在瘋狂閃爍,肌肉的酸痛,關(guān)節(jié)的僵硬,肺部的灼痛,還有昨夜透支帶來的巨大疲憊感,如同無數(shù)只噬咬的螞蟻。

但他死死壓住喉嚨里的血氣,將所有的意志力都灌注在機械的奔跑中。

不能倒。

不能停。

不能成為那個被揪出來的“廢物”。

就在隊伍艱難地繞過操場最泥濘、坡度也最大的一個彎道時,前方一個身影猛地一滑!

“噗通!”

一個身材略顯瘦弱的新兵重心不穩(wěn),重重地摔倒在泥漿里,沉重的背包將他死死壓住。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濕滑的泥地讓他手腳并用,反而陷得更深。

是那個被戲稱為“秀才”的新兵,平時體能就是弱項。

混亂的隊伍不可避免地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遲滯。

“**!

廢物點心!

擋路!”

旁邊一個粗壯的新兵,外號“蠻?!?,本就跑得煩躁,見狀更是怒火中燒,抬腳就想從“秀才”身邊跨過去,動作粗魯,濺起的泥漿糊了“秀才”一臉。

就在“蠻牛”抬腳要跨過“秀才”身體的瞬間,一道身影如同泥潭中驟然繃緊的弓弦,猛地從側(cè)后方插上!

是陸沉。

他甚至沒有思考,身體在泥濘中完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側(cè)滑和擰轉(zhuǎn),重心下沉,肩膀精準地撞在“蠻?!碧鸬耐葟澩鈧?cè)!

“蠻?!扁Р患胺溃匦乃查g被破壞,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晃,那條抬起的腿狼狽地踩回泥漿里,濺起更大的泥浪。

他驚怒交加地轉(zhuǎn)頭,正對上陸沉冰冷的、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睛。

“***……”蠻牛剛要破口大罵。

“起來!”

陸沉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打斷了他的咆哮。

他沒看蠻牛,而是朝地上的“秀才”伸出了手,那只手同樣沾滿污泥,卻異常穩(wěn)定有力。

“秀才”愣了一下,看著陸沉那雙在晨光熹微中顯得格外幽深的眼睛,下意識地抓住了那只手。

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將他猛地從泥漿里拽了起來。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火石。

當“蠻牛”穩(wěn)住身形,怒火熊熊地想要發(fā)作時,陸沉己經(jīng)拉著“秀才”重新匯入了向前移動的隊伍,只留下一個沉默而略顯單薄的背影,迅速被后面涌上來的人流淹沒。

蠻牛盯著那個背影,臉上橫肉跳動,最終啐了一口帶泥的唾沫,罵罵咧咧地繼續(xù)往前跑。

而“秀才”踉蹌著跟在陸沉身后,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只化作一句低低的、帶著顫抖的“謝謝”。

陸沉沒有回頭,只是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目光依舊死死鎖定前方。

高臺上,那個禿鷲般的教官瞇起了眼睛,銳利的目光掃過剛才發(fā)生短暫騷動的位置,在陸沉那個沉默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了。

漫長的武裝越野終于結(jié)束。

新兵們拖著灌了鉛的雙腿,如同剛從地獄爬出的泥人,步履蹣跚地涌向食堂。

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汗味、泥腥味和疲憊的氣息。

陸沉排在隊伍末尾,低著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胃里空空如也,卻感覺不到絲毫饑餓,只有一種深沉的麻木和揮之不去的冰冷感。

他下意識地隔著作訓服,碰了碰貼身暗袋的位置,那枚彈殼堅硬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像一枚冰冷的心臟在跳動。

食堂里人聲鼎沸,充斥著餐具碰撞的叮當聲、咀嚼聲和疲憊的低聲交談。

陸沉默默地打好飯——簡單的饅頭、咸菜和稀粥——找了個最角落、光線也最暗的位置坐下。

他剛拿起筷子,一個沉重的身影就帶著一股濃烈的汗味和泥腥氣,“咚”地一聲坐在了他對面的長凳上。

是“蠻?!?。

他端著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飯菜,眼神不善地盯著陸沉,臉上橫肉擠出一個帶著威脅的冷笑:“小子,早上那一撞,挺有勁兒?。俊?br>
陸沉的動作頓住了,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

他沒有抬頭,視線落在自己碗里寡淡的稀粥上,聲音平淡無波:“他摔倒了,擋路?!?br>
“擋路?

老子愛怎么走就怎么走!”

蠻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陸沉的粥碗都晃了一下,湯汁濺出幾滴。

“你算什么東西?

敢管老子的事?

嗯?”

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

不少新兵的目光投了過來,帶著緊張、好奇或幸災(zāi)樂禍。

角落里的“秀才”嚇得臉色發(fā)白,端著碗的手微微發(fā)抖。

陸沉緩緩抬起頭。

他的臉上依舊沾著未洗凈的泥點,嘴唇因為缺水而有些干裂,但那雙眼睛,卻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深潭般的沉靜,沉靜底下,似乎涌動著某種極度壓抑的東西。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蠻牛,眼神像冰冷的刀鋒,一寸寸刮過蠻牛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蠻牛被這眼神看得心頭莫名一悸,隨即是更大的怒火:“啞巴了?

早上不是很能耐嗎?”

他伸手就去推陸沉面前的餐盤,“吃?

老子讓你……”就在蠻牛的手即將碰到餐盤的瞬間,陸沉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如同捕食的毒蛇!

沒有起身,只是手腕一翻,手中的筷子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精準無比地反手敲在蠻牛伸過來的手腕內(nèi)側(cè)麻筋上!

“呃啊!”

蠻牛猝不及防,只覺得一股尖銳的酸麻瞬間從手腕竄上整條手臂,半邊身體都軟了一下,伸出的手像觸電般猛地縮了回去,臉上露出驚愕和疼痛的表情。

陸沉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塵埃。

他收回筷子,重新低下頭,夾起一點咸菜,放進嘴里慢慢地咀嚼起來,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整個過程流暢、迅捷,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精準,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除了蠻牛那聲痛呼和周圍驟然屏住的呼吸,幾乎無聲無息。

整個角落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干凈利落、又帶著絕對壓制力的一擊震住了。

蠻牛捂著手腕,又驚又怒地瞪著陸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想發(fā)作,卻對上陸沉再次抬起的、那深不見底、毫無波瀾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挑釁,沒有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平靜得讓人心底發(fā)寒。

蠻牛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含糊不清的狠話,猛地端起自己的餐盤,罵罵咧咧地起身走開了,腳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倉促。

小范圍的騷動平息下去。

角落里只剩下壓抑的咀嚼聲和碗筷碰撞聲。

陸沉重新低下頭,機械地吞咽著食物。

咸菜在嘴里味同嚼蠟。

剛才那一下,純粹是身體在極端警惕狀態(tài)下的本能反應(yīng)。

他并不想惹麻煩,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但蠻牛那帶著泥污的手伸向食物的瞬間,一種源自昨夜積累的巨大壓力和無處宣泄的冰冷情緒,幾乎沖破了他的控制。

他需要發(fā)泄。

哪怕只是一瞬間。

他強迫自己吃完最后一口饅頭,端起空碗,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山魈教官呢?”

一個壓得極低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疑惑和一絲不安,從不遠處另一張桌子傳來,飄進陸沉的耳朵。

“誰知道?

昨天半夜好像被首升機接走了……神神秘秘的……” “嘖,那新來的‘禿鷲’下手***黑……” “別說了,小心被聽見……”陸沉的腳步微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秒。

山魈……首升機……果然不是錯覺。

他端著碗,走向回收處。

目光下意識地在擁擠的食堂里掃過。

混亂的人群中,他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如同影子般貼在墻邊、正默默低頭喝粥的身影。

是影子。

他似乎對剛才的沖突毫無所覺,安靜得如同不存在。

但就在陸沉的目光掠過他時,影子端著粥碗的手,極其細微地停頓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背后的視線。

他沒有抬頭,只是繼續(xù)著喝粥的動作,那動作平穩(wěn)得沒有一絲波瀾。

陸沉收回目光,將碗放進回收筐。

冰冷的自來水沖刷著他沾滿污漬的手指,卻沖不掉心頭那越來越濃的陰霾。

山魈的消失,影子的異常,食堂的沖突……還有那枚緊貼胸口、如同定時**般的彈殼。

這新兵營看似嚴苛卻有序的表面下,一股看不見的暗流,正裹挾著冰冷的寒意,悄然涌動。

而他,己經(jīng)被卷入了漩渦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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