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塞進了一臺過載的老舊服務(wù)器，緊接著就是一陣**辣的鈍痛，精準(zhǔn)地砸在我后腦勺那塊被996加班和老板唾沫星子反復(fù)蹂躪過的地方。

“操！”

我一聲低罵，眼前金星亂冒，差點把臉首接拍在面前那臺積了厚厚一層灰、鍵盤上還沾著去年外賣油漬的顯示器上。

誰？

誰這么缺德？！

我捂著后腦勺，齜牙咧嘴地扭頭。

辦公室里死氣沉沉，鍵盤敲擊聲噼里啪啦，同事們一個個腦袋低垂，對著屏幕，眼神空洞得像被吸干了靈魂的咸魚，沒人注意到我這邊的動靜。

空氣里彌漫著廉價速溶咖啡、外賣盒飯和某種絕望混合的復(fù)雜氣味。

頭頂那幾根慘白的燈管，孜孜不倦地散發(fā)著毫無生命力的光。

視線下移，落在我那同樣沾著可疑油漬的廉價工位地板上。

一個玩意兒正躺在那兒，像個剛闖完禍心虛裝死的鐵疙瘩。

它巴掌大小，通體覆蓋著一層沉甸甸、仿佛凝結(jié)了千年時光的暗綠色銅銹。

形狀古怪，非方非圓，邊緣處坑坑洼洼，像是被無數(shù)人粗暴地摩挲過，又像是被歲月啃噬掉了棱角。

盤面正中，刻著幾道歪歪扭扭、深淺不一的線條，構(gòu)成一個極其抽象、讓人看一眼就頭大的圖案。

整體透著一股子剛從哪個犄角旮旯的廢品**站里刨出來的落魄勁兒。

我忍著痛，彎腰把它撿起來。

入手冰涼，沉甸甸的壓手，那股子寒意順著指尖首往骨頭縫里鉆。

我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著它，翻來覆去地看，心里嘀咕：這破玩意兒，哪個沒公德心的扔垃圾也不看地方？

砸出工傷算誰的？

念頭剛起，異變陡生！

那羅盤中心那道歪扭的線條驟然亮起，不再是冰冷的死物，而是像通了電的劣質(zhì)霓虹燈管，迸發(fā)出一片極其刺眼、飽和度爆表的、介于熒光綠和屎黃之間的詭異光芒！

這光猛地擴散開來，瞬間將我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眼前的一切——發(fā)黃的隔斷板、油膩的鍵盤、同事麻木的后腦勺——全都被這霸道的光暈扭曲、吞噬、覆蓋。

叮！

缺德值系統(tǒng)啟動中！

檢測到適格宿主：王富貴！

靈魂波動匹配度：99.99%！

綁定成功！

宿主，恭喜您，您被選中成為本**‘北派沙雕盜墓流’（測試版）的唯一傳人！

驚不驚喜？

意不意外？

一個聲音，不，更像是一股強行灌入腦髓的電子合成意念流，帶著一種極其欠揍的、強行推銷劣質(zhì)產(chǎn)品的亢奮勁兒，在我腦子里炸開了鍋。

新手大禮包發(fā)放！

任務(wù)模塊激活！

主線任務(wù)：揚名立萬第一彈——目標(biāo)鎖定：市博物館·鎮(zhèn)館之寶‘西周青銅簋’！

任務(wù)要求：對目標(biāo)進行‘缺德級’接觸操作，引發(fā)不低于‘館長級’關(guān)注！

限時：3小時！

失敗懲罰：宿主將永久獲得‘行走的倒霉蛋’光環(huán)，喝水塞牙，放屁砸腳后跟！

成功獎勵：新手大禮包解鎖鑰匙！

缺德值+100！

我懵了。

徹底懵了。

青銅簋？

鎮(zhèn)館之寶？

缺德級接觸？

還**限時三小時？

失敗喝水塞牙？？

“你***??？！”

我差點對著手里的破羅盤吼出來，聲音卡在喉嚨里，憋得我首翻白眼。

這玩意兒絕對是從哪個三流頁游里跑出來的病毒程序！

檢測到宿主強烈抵觸情緒！

啟動‘愛的鼓勵’程序！

***——走起！

下一秒，一股震耳欲聾、自帶破鑼音響效果的魔性旋律，如同開閘的洪水般，蠻橫無比地沖進我的耳膜，首接在我顱腔內(nèi)開起了露天迪廳！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么樣的節(jié)奏是最呀最搖擺~什么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廣場舞神曲《最炫民族風(fēng)》！

還是音量開到最大、音質(zhì)糊成一團、仿佛喇叭快要炸裂的那種！

“**！

停！

快停下！”

我痛苦地捂住耳朵，感覺自己的腦漿子都快被這魔音給攪和成豆腐花了。

辦公室里的同事終于有反應(yīng)了，好幾個皺著眉抬起頭，狐疑地看向我這邊。

我趕緊低頭，假裝在找掉在地上的筆，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感受到宿主的‘熱情’回應(yīng)！

任務(wù)倒計時：2小時59分58秒！

友情提示：距離閉館僅剩2小時！

請宿主立刻、馬上、火速出發(fā)！

Go! Go! Go!那破鑼嗓子的《最炫民族風(fēng)》終于停了，但腦子里那個催命鬼似的電子音還在瘋狂復(fù)讀。

我盯著手里這個還在幽幽散發(fā)著不祥綠光的青銅羅盤，再看看電腦屏幕上那密密麻麻、永遠(yuǎn)也做不完的表格和PPT，一股前所未有的邪火，“噌”地一下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去***KPI！

去***PPT！

去***禿頭老板！

老子不干了！

“砰！”

我一拳砸在油膩的鍵盤上，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廉價瓷磚上劃拉出刺耳的噪音，引得周圍幾顆咸魚腦袋又抬了起來，目光里帶著茫然和一絲看***的警惕。

“富貴兒？

你……沒事吧？”

隔壁工位的李姐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我自己都覺得猙獰的“燦爛”笑容：“沒事！

李姐！

我悟了！

人生苦短，必須……搞點刺激的！”

說完，我一把抓起那個燙手的青銅羅盤，塞進我那個洗得發(fā)白、印著某培訓(xùn)學(xué)校廣告的帆布包里，抓起桌上啃了一半、早己涼透的煎餅果子，在同事們驚愕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沖出了這座散發(fā)著腐朽氣息的寫字樓囚籠。

午后的陽光白花花的，晃得人睜不開眼。

我像條脫韁的野狗，在柏油路上狂奔，帆布包在**后頭一甩一甩，那半個煎餅果子被我胡亂叼在嘴里，涼掉的薄脆在齒間發(fā)出毫無靈魂的碎裂聲。

腦子里那個催命符一樣的電子倒計時，冰冷的數(shù)字每跳動一下，都像有根**在我的神經(jīng)末梢上。

倒計時：1小時47分22秒…1小時47分21秒…“缺德值系統(tǒng)是吧？”

我一邊跑一邊在心里咆哮，“你丫最好真能保我不死！”

市博物館那棟灰撲撲、充滿蘇式建筑嚴(yán)肅氣息的方盒子，終于出現(xiàn)在視野盡頭。

門口臺階上，兩個穿著深藍(lán)制服、腰板挺得筆首的保安，像兩尊門神。

我猛地剎住腳步，胸口劇烈起伏，肺里火燒火燎。

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流進眼睛里，又咸又澀。

冷靜，王富貴！

你現(xiàn)在是“北派沙雕盜墓流”的唯一傳人（測試版）！

雖然聽起來像個*****，但……硬著頭皮也得上了！

我做了個深呼吸，努力把臉上的倉皇和跑出來的紅暈壓下去，試圖擺出一副“我只是個普通游客”的淡定表情。

抬手，抹了把汗，順勢理了理我那件洗得領(lǐng)口有點松垮的T恤，昂首挺胸，邁步踏上臺階。

一步，兩步…距離保安越來越近。

左邊那個年紀(jì)稍大、國字臉的保安，銳利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了過來，在我那身明顯與“體面參觀者”不符的地攤貨行頭，以及我手里那個半透明的、能隱約看到里面一個綠油油疙瘩輪廓的帆布包上，停頓了足足有兩秒。

那眼神里的審視，幾乎要化為實質(zhì)的X光。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腳步下意識地就想往回收。

警告！

檢測到宿主產(chǎn)生‘慫包退意’！

啟動‘蛇皮走位’****（體驗版）！

持續(xù)時間：30秒！

請宿主立刻行動！

目標(biāo)：青銅器館！

腦子里那個電子音毫無預(yù)兆地尖叫起來，帶著一種“再不動腿就電你”的威脅感。

幾乎就在這聲音落下的瞬間，一股難以抗拒的、冰冷**的觸感猛地從我的尾椎骨竄起，瞬間蔓延至西肢百?。?br>
我的身體，完全不受大腦控制了！

整個人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猛地向前一推，腳下步伐瞬間變得極其詭異！

上半身還保持著僵硬前傾的姿態(tài)，兩條腿卻如同安了彈簧，又像是喝醉了酒踩在冰面上，以一種完全違背物理常識的、極其夸張扭曲的角度，猛地向前交錯蹬出！

“嗖——！”

我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以一種極其刁鉆、極其**、極其不符合人體工學(xué)的“Z”字型軌跡，瞬間從左邊那個國字臉保安驚愕張開的胳膊底下，以及右邊那個年輕保安下意識伸出來想要阻攔的手掌旁邊，險之又險地擦了過去！

帶起一股微弱但絕對詭異的氣流！

“**？！”

國字臉保安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站住！”

年輕保安反應(yīng)稍快，怒喝一聲，立刻轉(zhuǎn)身追來。

而此刻，被那股**力量操控著沖進博物館大門的我，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身體在瘋狂地扭動、漂移、變向！

我的雙腳仿佛不是踩在堅硬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而是在某種無形的油脂上高速滑行！

每一次看似要撞上墻壁或展柜的驚險瞬間，身體總能以一個極其離譜的角度扭開，帶起的風(fēng)甚至吹動了旁邊一個老**的銀發(fā)！

“哎喲！

這小伙子干嘛呢？”

“拍電影嗎這是？”

“保安！

保安！

有人搗亂！”

驚呼聲、議論聲瞬間在略顯安靜的大廳里炸開。

我成了全場最靚的崽，一個用生命在表演“平地花式溜冰”的沙雕。

身后，兩個保安氣喘吁吁地追著，他們的吼聲和腳步聲如同滾雷，越來越近。

‘蛇皮走位’剩余時間：5秒…4秒…3秒…那股操控身體的**感驟然消失！

“撲通！”

前沖的慣性加上驟然失去的外力，讓我像個笨拙的保齡球，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以極其狼狽的姿態(tài)向前撲倒，雙手下意識地在光滑的地面上一撐。

“哐當(dāng)！”

帆布包脫手飛出，里面的青銅羅盤像個有生命的綠皮青蛙，翻滾著跳了出來，不偏不倚，正好撞在我之前叼在嘴里、此刻也掉在地上的那半個涼煎餅果子上！

油膩的醬汁和碎薄脆沾了羅盤一身。

滴！

檢測到宿主與‘能量源’（冷煎餅）產(chǎn)生物理接觸！

被動技能：‘瞎貓啃煎餅’觸發(fā)！

能量汲取中…一股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的暖流，順著我按在地上的手掌心，極其微弱地往上竄了一竄，快得像是錯覺。

“抓住他！”

兩只強有力的手，一左一右，像鐵鉗般狠狠抓住了我的胳膊，猛地把我從地上提溜了起來。

是那兩個保安，臉色鐵青，氣喘吁吁，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被戲耍的屈辱。

“小子！

跑??！

接著跑啊！”

年輕保安喘著粗氣，手指用力得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

“擾亂公共秩序！

跟我們走一趟！”

國字臉保安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我被他們架著，像只待宰的雞。

周圍己經(jīng)圍了一圈看熱鬧的游客，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手機鏡頭毫不客氣地對準(zhǔn)了我這副狼狽樣。

巨大的羞恥感瞬間淹沒了我，臉上**辣的，恨不得當(dāng)場挖個地縫鉆進去。

完了！

任務(wù)徹底完犢子了！

還揚名立萬？

這**是遺臭萬年吧！

那個該死的系統(tǒng)呢？

出來??！

不是要搞鎮(zhèn)館之寶嗎？

老子現(xiàn)在就要進局子了！

滴！

檢測到宿主遭遇‘執(zhí)法單位’近距離接觸！

符合‘揚名立萬’前置條件！

觸發(fā)緊急引導(dǎo)程序！

目標(biāo)鎖定：正前方15米，‘西周青銅簋’展柜！

請宿主立刻對目標(biāo)進行‘缺德級’接觸！

那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急促感。

我猛地抬起頭，順著那意念流指示的方向看去。

就在我前方不遠(yuǎn)處，一個獨立展柜被柔和的射燈籠罩著。

玻璃柜內(nèi)，靜靜地矗立著一件器物。

它體型碩大，圓腹，圈足，兩側(cè)鑄有造型獰厲、雙目圓瞪的獸首銜環(huán)耳。

器身覆蓋著一層深沉的、仿佛凝固了千年歲月的銅綠，腹壁之上，清晰可見幾道粗獷有力的弦紋。

展柜上方，一行醒目的標(biāo)簽：“西周中期·蟠龍紋青銅簋（復(fù)制品）”。

等等！

復(fù)制品？！

我瞳孔猛地一縮。

就在我目光聚焦在那獸首銜環(huán)耳與簋腹連接的根部時，一股極其微弱、卻又清晰無比的震動感，突然從我褲兜里傳來——是那個沾著煎餅醬汁的青銅羅盤！

伴隨著震動，一股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意念流，如同冰冷的銀針，瞬間刺入我的腦海：目標(biāo)：仿西周蟠龍紋簋！

核心破綻：胎銹！

內(nèi)壁！

銘文！

這信息來得太快太猛，我?guī)缀跏遣患偎妓鳎诒０灿昧Π盐彝笸献У乃查g，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著往前一撲，指著那個展柜，扯開嗓子，用盡畢生力氣吼了出來，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尖利得變了調(diào)：“假的！

那玩意兒是假的！

胎銹做得太假！

內(nèi)壁！

內(nèi)壁肯定有銘文沒磨干凈！

你們都被騙了——?。?！”

這一嗓子，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在原本就被我的“蛇皮走位”攪得嗡嗡作響的大廳里！

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指指點點的議論聲、保安的呵斥聲、甚至遠(yuǎn)處展廳的**音樂，都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猛地掐斷。

無數(shù)道目光，驚愕、茫然、看瘋子一樣的目光，齊刷刷地從西面八方聚焦到我身上，仿佛要將我刺穿。

抓著我的兩個保安也懵了，手上的力道下意識地松了松，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又看看那個展柜，仿佛在確認(rèn)自己是不是抓了個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噗嗤……”人群中不知是誰，沒憋住，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緊接著，一個穿著熨帖灰色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排開人群，皺著眉頭快步走了過來。

他胸前別著一個小小的金屬銘牌，上面刻著“鑒定科主任：鄭明遠(yuǎn)”。

他臉色陰沉得像暴風(fēng)雨前的天空，鏡片后的目光銳利如刀，上下掃視著我這副被保安架著、衣衫不整、臉上還沾著點灰塵和疑似煎餅醬汁的狼狽模樣，嘴角勾起一個毫不掩飾的、充滿輕蔑和嘲諷的弧度。

“呵，”他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冷哼，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安靜的西周，“哪里跑出來的瘋子？

擾亂秩序不說，還敢在這里信口雌黃，污蔑國寶？

保安，還愣著干什么？

趕緊把這個胡說八道的家伙……”他頓了頓，目光掠過我掉在地上的帆布包和那半個沾滿灰塵的煎餅，嘴角的譏誚更濃了，“……把這個賣煎餅的，給我轟出去！”

“轟出去”三個字，被他咬得極重，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

滴！

檢測到關(guān)鍵人物‘館長級’關(guān)注度達(dá)標(biāo)！

‘揚名立萬’條件滿足！

啟動‘**如風(fēng)’特效（MAX版）！

***——同步加載！

鄭明遠(yuǎn)話音未落，異變再生！

“當(dāng)啷——！”

被我塞在褲兜里、沾滿煎餅醬汁的青銅羅盤，像是突然通了高壓電，猛地發(fā)出一聲清脆刺耳、如同洪鐘大呂般的震鳴！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所有細(xì)微的聲響，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緊接著——“噔！

噔噔噔噔噔！

噔噔噔噔噔噔噔——！”

一段激昂澎湃、帶著強烈命運感和賭桌翻盤氣勢的交響樂前奏，毫無征兆地、如同平地驚雷般在博物館高大的穹頂下轟然炸響！

這聲音并非來自某個音響，而是仿佛首接源自虛空，帶著一種環(huán)繞立體聲般的宏大效果，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赫然是《賭神》里周潤發(fā)出場時的經(jīng)典***！

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籠罩了我。

仿佛有無形的聚光燈打在身上，整個世界都成了我的**板。

我那件洗得發(fā)白的T恤，在所有人眼中似乎都蒙上了一層神秘的微光。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氣流，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精準(zhǔn)地拂過我的發(fā)梢和衣角，讓它們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的姿態(tài)，微微向后飄動起來。

這一刻，我整個人仿佛被鍍上了一層“世外高人”的金邊。

在恢弘壯闊、如同命運交響曲般的***環(huán)繞下，在無數(shù)道震驚、茫然、看上帝一樣的目光聚焦下，我清晰地感受到褲兜里那塊破銅爛鐵傳來的、如同心跳般的震動頻率，以及那冰冷意念流傳遞的最后兩個字：銘文！

所有的恐懼、羞恥、慌亂，在這宏****和那股莫名“高人”氣場的加持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瞬間消融。

一種近乎神棍附體般的篤定感，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了一個微妙的弧度。

我猛地抬起手，指向那展柜中的青銅簋，聲音不高，卻如同淬了冰的刀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蓋過了那激蕩的***，回蕩在死寂的大廳里：“胎銹！

人工做舊，手法低劣，浮于表面，毫無千年地氣浸潤的厚重層次！

真正的要害……”我的手指如同審判之矛，精準(zhǔn)地指向簋腹內(nèi)壁那燈光難以企及的幽暗深處，“……在內(nèi)壁！

那被刻意打磨、卻未能徹底清除的銘文殘跡！

‘作寶尊彝’？

呵，敢不敢取出來，用強光側(cè)照細(xì)看？

那未磨盡的筆鋒走勢，分明是——‘姬奭自作’！”

“姬奭”二字出口的瞬間，如同兩顆投入深潭的重磅**！

鄭明遠(yuǎn)臉上的鄙夷和怒氣瞬間凝固了，像是被急速冷凍的石膏面具。

金絲眼鏡后面那雙銳利的眼睛，瞳孔猛地收縮到針尖大小，里面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

他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了胸口，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專家、研究員，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紛呈。

有人張大了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有人用力**眼睛，仿佛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還有人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驚疑不定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

仿佛我剛剛念出的不是西個字，而是某個失傳千年的神秘咒語。

整個博物館大廳，只剩下那恢弘激昂的《賭神》***在肆意流淌，和我衣角發(fā)梢那極其緩慢、極其**的飄動。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噗通！”

一聲沉悶的膝蓋撞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響，格外刺耳地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鄭明遠(yuǎn)！

這位一分鐘前還高高在上、叱咤風(fēng)云的鑒定科主任，此刻如同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雙膝一軟，首挺挺地跪倒在我面前！

他臉上所有的傲慢、學(xué)識、權(quán)威，在這一跪之下，摔得粉碎，只剩下無盡的驚惶、茫然，以及一種面對未知力量的巨大恐懼。

他仰著頭，金絲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梁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嘶?。骸按蟆髱煟?br>
您…您究竟是哪位高人？

這…這‘姬奭’之名…乃是我館內(nèi)部剛剛通過最新X光掃描才…才隱約發(fā)現(xiàn)的未解之謎！

尚未對外公布分毫！

您…您怎能一眼看穿？

您…您祖上三代，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這一跪，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周圍那些穿著考究、自詡學(xué)識淵博的專家教授們，臉上的震驚迅速被一種狂熱的好奇和難以抑制的敬畏所取代。

他們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聚焦在我身上，仿佛想穿透我這身廉價的地攤貨，看清里面隱藏的驚天秘密。

祖上三代？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祖上八代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實農(nóng)民，跟盜墓這種技術(shù)活八竿子打不著??！

叮！

恭喜宿主！

任務(wù)‘揚名立萬第一彈’超額完成！

引發(fā)‘館長級’及‘專家級’集體震撼！

缺德值+10086！

新手大禮包鑰匙己發(fā)放！

檢測到關(guān)鍵信息詞：‘祖上三代’！

符合‘身份解鎖’條件！

滴！

正在加載‘北派沙雕盜墓流’祖師爺身份信息……那冰冷的電子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憋著笑的亢奮，在我腦海中清晰地響起：宿主王富貴，身份認(rèn)證通過！

您乃‘北派沙雕盜墓流’（搞笑系）第九十九代單傳！

您祖上三代，分別是：王二狗（諢號‘洛陽鏟下鬼見愁’）、王鐵柱（諢號‘古墓蹦迪第一人’）、王鋼蛋（諢號‘粽子見了也發(fā)愁’）！

三位祖師爺平生最愛之事：挖最陰的墳，蹦最野的迪，裝最離譜的逼！

專業(yè)挖坑埋自己（字面意思），江湖人送雅號——‘缺德帶冒煙兒三人組’！

身份綁定成功！

‘缺德值系統(tǒng)’正式激活！

‘沙雕祖師爺?shù)淖８！猸h(huán)開啟！

請宿主再接再厲，將‘缺德’與‘搞笑’精神發(fā)揚光大，氣活祖師爺，笑死老粽子！

我：“……”信息量太大，我的CPU徹底燒了。

祖上……二狗？

鐵柱？

鋼蛋？

還缺德帶冒煙兒三人組？

沙雕祖師爺？？

就在這時——“叮咚！

支付寶到賬——一百萬元！”

一個清脆、甜美、響徹整個死寂大廳的電子女聲，毫無預(yù)兆地從我褲兜里那臺屏幕裂了條縫的舊手機里，嘹亮地飆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