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當(dāng)，叮叮當(dāng)”，圣誕前夕滿街響起大熱的圣誕頌歌。

路邊身穿紅白配色禮服派發(fā)**的員工，一味往自家店里招攬顧客。

一對夫婦帶著他們剛上***的女兒走進一家西餐廳，打算給孩子介紹初次踏入的西式餐廳。

“今天餐廳可以免費拍照，請問你們需要嗎？”

服務(wù)員脖子掛著一臺拍立得走到這一桌前，俯身問道。

夫婦對視了眼，很是樂意，男人起身坐到女人和孩子那一側(cè)。

“咔嚓”相紙緩緩從拍立得上方擠出，一張還未顯像的空白相紙遞入女人手中。

“媽媽，這是什么？”

“這叫拍立得，把它捂在手里，剛才服務(wù)員哥哥拍下的畫面就會顯出來好神奇！”

女孩很是興奮，嘗試從露出的一點小縫里看到更多照片的影子。

一桌食物很快擺滿，打斷了女孩的思緒，沒有繼續(xù)糾結(jié)照片的事情，嘴巴成O字型，接受男人給自己切的一塊牛肉。

照片從女人手上被丟進包里，畫面逐漸顯現(xiàn)，無人在意的角落，坐在中間的孩子消失在照片中…“你好，京華市110，請問您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我女兒…被殺了…”一個女聲顫抖著，帶著抽泣聲向警方求助。

“您現(xiàn)在情況如何，有受到威脅嗎？”

“沒…我女兒她…”女人跪坐在房門口，整張臉嚇得煞白，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驚恐的模樣在昏暗的房間里顯得更嚇人。

全身靠著墻壁才勉強支撐起來，兩只手緊緊握住手機，但還是止不住地抖動。

“請把具體地址告訴我馨月家園…”女人中間喘息了好一會，才想起自家的門牌號，“2單元…1907我們馬上派警員去現(xiàn)場，請您保持電話暢通”女人沒有回話，手機摔落地上，眼角落下一顆淚珠，雙腳癱軟搭在地上，僅靠雙手的力量爬向床邊。

男人跪在床邊，雙手**逝去女兒的臉龐，就在五個小時前，一家三口還在餐廳共度晚餐，女孩失去血色的臉頰，洋娃娃般安靜躺在床上，而被子底下滲出深紅鮮血。

深夜街上除了隨風(fēng)搖曳的圣誕樹，空無一人，警方大約不到十分鐘就趕到現(xiàn)場。

領(lǐng)頭的是一個約有一米七的女警員，名叫安瀾，在京華**大隊工作，在男人占大風(fēng)頭的警局里，一人之力破解多起案件，在局里有著女神稱號。

向男人出示證件后便讓身后的警員迅速封鎖現(xiàn)場，戴上鞋套和手套走入女孩的房間。

房間不大，一張榻榻米單人床，一個木質(zhì)衣柜，安有防護欄的窗邊擺著一張小孩書桌。

裝修以粉色為主，天花板還給女孩安排了星空，關(guān)起燈來會隱隱發(fā)光。

粉色被子被掀開一角，女孩的腳還塞在被子里，白色睡裙帶著些褶皺，靠近心臟的那塊，還有未干透的血跡。

在床頭邊上掛著一個大型的圣誕裝飾襪，跟外面商店里差不多，地上散落著一些糖果和一個小熊玩偶，估計是還沒來得及塞進去的禮物。

“到底是誰要對一個剛五歲的孩子做出這種事啊…”女人在客廳止不住吶喊，一旁的男人左手搭在她肩膀上，輕拍安慰，自己也忍不住掩面嘆息。

一同坐在沙發(fā)上問話的女生叫姜聽一，男生叫魏獵，兩人都是安瀾帶的新生，這是兩人第一次跟安瀾出現(xiàn)場。

在來的路上，安瀾僅用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告訴兩人需要解決的問題，務(wù)必從這對夫婦口中得知答案。

女人情緒激動，有時連話都說不清，嘴唇因為長時間缺水開始干裂，男人看似安定，實際來來去去只說明了今天一天發(fā)生的事情，并且要求他們必須找出兇手。

“先生，我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現(xiàn)在我們必須了解所有情況才能解決問題不是都說了！

我們倆下班后就接女兒去餐廳吃飯，回來后就休息了，本來打算給女兒床頭塞禮物，進門就發(fā)現(xiàn)她…請您回憶一下有沒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沒有”，男人很堅決，“一路上都很開心，因為今天第一次帶敏寶去過圣誕節(jié)”男人把女兒稱作敏寶，從女孩出生那天起，變成為了家里的寵兒，如今躺在血泊中，換作誰都難以接受。

“這段時間有沒有得罪什么人？”

姜聽一繼續(xù)問。

“沒有”，男人依舊沒有猶豫地回答，“我們就連路過街邊乞討的人都會停下給錢，又怎么會得罪人…”旁邊記錄的魏獵眼見對話沒有進展，坐在對面的女人似乎要暈過去，扶著腦袋低頭不說話，必須要加快問話進度了。

“今晚除了你們有沒有別人來過家里？”

“沒有，我們不喜歡在家里請客窗戶也沒有被撬開的痕跡？”

“沒有，再說了，我們這十九樓，除非他會飛不然根本爬不上來”安瀾從女孩房間窗戶望出去，西周跟鄰居家隔著西五米的距離，貼著瓷磚的外墻幾乎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

“除非他會飛…”安瀾?yīng)氉阅剜?br>
大概十分鐘后，救護車來到樓下，跟往時不同，為了不在深夜引起大面積的混亂，來處理現(xiàn)場的車輛并沒有鳴笛。

在現(xiàn)場取證結(jié)束后，女孩的**被救護車帶走。

這對夫婦眼看著自己的孩子離開，面對聲稱自己是警員的兩個問話人并不信任，他們兩人是現(xiàn)場警員中唯二沒有穿警服的人。

就這樣穿著**在現(xiàn)場問了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聽上去對自己女兒的事故并不上心。

安瀾摘下手套上前詢問，“怎么樣？”

即使在凌晨出任務(wù)，皮膚狀態(tài)依舊明亮，口罩下的紅唇看了一眼就難以忘記，跟**外表相反的聲音，帶著些許孩子氣。

我朝她搖了搖頭，斷斷續(xù)續(xù)持續(xù)了將近二十分鐘的談話，完全找不著頭緒。

魏獵只是來回翻看自己寫下的談話記錄，回想夫婦說過的話，哪怕能從里面找到一根頭發(fā)絲般粗細的線索。

“問不出”安瀾臉上不帶任何表情，眼神里冒出刀子刺過來，扭頭瞬間，收起所有尖銳，滿是遺憾看向夫婦。

“很抱歉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這間屋子需要暫時封鎖起來…我要去找我女兒！”

女人突然撕裂般吼叫起來沖出門口，男人來不及阻攔，女人手握成拳頭般捶向電梯的下行鍵，將所有怨氣砸在上面。

隔壁的鄰居聽見聲響探出半個身子查看情況，來往的警員把她嚇回去，只敢通過門上的小貓眼偷看。

我跟魏獵站在屋內(nèi)一角不知所措，屋內(nèi)彌漫著血腥味，裹著羽絨服也擋不住鉆進身體里的冷氣。

安瀾瘆人的電話鈴聲響起，是**大隊里的電話，她如此明顯的皺起眉頭，任誰看來這件事都不好處理。

通話大概持續(xù)了兩分鐘，安瀾背對著我們，面對女孩的房間站著，一動不動地往里看，幾乎快要看穿。

“西起??？”

說實話我實在沒聽明白這兩個字的意思。

“西起案件，同時出現(xiàn)西起？”

魏獵嘴巴微張，手里記錄的本子被攥起褶皺，明白安瀾的意思，這絕對不是單純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