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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仵作陰陽錄宋清棠李三完本小說免費(fèi)閱讀_最新章節(jié)列表宋氏仵作陰陽錄(宋清棠李三)

宋氏仵作陰陽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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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宋氏仵作陰陽錄》,大神“紅山朝陽”將宋清棠李三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二更梆子剛敲過,汴京城北郊義善堂的青瓦屋頂上,夜露順著檐角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砸出細(xì)碎的響。宋清棠裹著月白夾襖從木榻上坐起時(shí),后頸的冷汗正順著脊椎往下爬——那聲音又響了,像是指甲刮過棺材板,帶著鈍鈍的、黏膩的滯澀感。她摸黑抓起床頭的火折子,火星“噗”地竄起時(shí),映得墻根那排驗(yàn)尸工具泛著冷光:銅尺、骨鑷、竹片,還有半塊沒磨完的皂角。這些東西跟著她從十二歲進(jìn)義莊,至今己有八年。“是停尸房。”她對著窗欞外的...

精彩內(nèi)容

二更梆子剛敲過,汴京城北郊義善堂的青瓦屋頂上,夜露順著檐角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砸出細(xì)碎的響。

宋清棠裹著月白夾襖從木榻上坐起時(shí),后頸的冷汗正順著脊椎往下爬——那聲音又響了,像是指甲刮過棺材板,帶著鈍鈍的、黏膩的滯澀感。

她摸黑抓起床頭的火折子,火星“噗”地竄起時(shí),映得墻根那排驗(yàn)尸工具泛著冷光:銅尺、骨鑷、竹片,還有半塊沒磨完的皂角。

這些東西跟著她從十二歲進(jìn)義莊,至今己有八年。

“是停尸房?!?br>
她對著窗欞外的夜色輕聲道。

聲音不大,卻像石子投進(jìn)深潭,驚得梁上的老雀撲棱棱飛走。

停尸房在義莊后院,離她的偏房隔著半條碎石路。

宋清棠套上麻鞋時(shí),特意把骨鑷別進(jìn)袖管——上個(gè)月西市有個(gè)醉漢闖義莊,被她用這骨鑷戳中手腕才老實(shí)。

推開門的剎那,風(fēng)裹著腐葉味灌進(jìn)來。

她瞇眼望向后院,那排灰磚房的窗紙泛著幽藍(lán),像浸在陰間的水潭里。

“張叔說新收的那具無主尸是今早從護(hù)城河邊撈的?!?br>
她邊走邊摸腰間的銅燈,火折子引燃燈芯時(shí),橙黃的光漫開,照見地上兩行濕腳印——不是她的,鞋印比她的大兩寸,前掌深后掌淺,像是個(gè)常挑擔(dān)子的人。

停尸房的門虛掩著,門縫里漏出的風(fēng)帶著股怪味。

宋清棠的鼻尖動了動,不是尋常尸臭,倒像是...血銹味混著點(diǎn)松脂香。

她攥緊銅燈,一腳踹開木門。

燭火在穿堂風(fēng)里打了個(gè)旋,照見靠墻的木架上,本該用草席裹著的**正歪在草席外。

宋清棠的瞳孔縮了縮——那具**她今早驗(yàn)過,左腕有道月牙形刀傷,是被兇手用鐮刀砍的。

可此刻**的右手五指大張,指甲縫里嵌著黑褐色的泥,泛著**的光。

“義莊的土是黃黏土。”

她蹲下身,用骨鑷挑開**右手食指的指甲,泥塊簌簌落在草席上,“這是河沙混著腐殖土,護(hù)城河邊的淤土要更黏,北城菜田的土帶點(diǎn)紅...”她突然停住,骨鑷尖輕輕劃過**左手腕的刀傷。

今早看時(shí),傷口邊緣的血痂是干的,現(xiàn)在卻滲出點(diǎn)淡紅的血水,像被人重新捏過。

“有人動過**?!?br>
她的聲音像浸在冰里,“而且是在我回房之后?!?br>
“宋...宋姑娘?”

背后的腳步聲驚得她差點(diǎn)把銅燈摔了。

宋清棠迅速轉(zhuǎn)身,銅燈的光劈頭蓋臉照過去——是雜役李三,青布短打皺成一團(tuán),額角的汗順著絡(luò)腮胡往下淌,手里還攥著根劈柴用的斧頭。

“深更半夜的,您怎么...”李三的聲音發(fā)顫,斧頭柄在他掌心蹭來蹭去,“我、我聽見動靜,怕有野狗來扒尸,就...野狗?”

宋清棠盯著他發(fā)灰的嘴唇,“野狗會把**的手掰成這樣?”

她用骨鑷指了指那具**張開的右手,“野狗會往指甲里塞北城菜田的土?”

李三的喉結(jié)滾了滾,斧頭“當(dāng)啷”掉在地上。

他彎腰去撿時(shí),宋清棠瞥見他后頸有道新抓痕,紅得刺眼。

“我真不知道!”

他首起腰時(shí),眼眶都紅了,“就、就是剛才巡夜,路過停尸房聽見動靜,我想著...我想著您最怕這些邪祟,就...我怕邪祟?”

宋清棠突然笑了,那笑像冰碴子砸在青石板上,“李三,你在義莊干了三年,該知道我宋清棠是吃這碗飯的——鬼見了我都得繞著走?!?br>
她的目光掃過李三腳邊的泥印,和**指甲里的泥一個(gè)顏色。

“李三。”

她的聲音突然放輕,“你左腳的鞋尖沾著北城菜田的泥,對吧?”

李三的左腳猛地往后縮了半步。

“宋姑娘!”

蒼老的咳嗽聲從門外傳來。

宋清棠轉(zhuǎn)頭,見老仵作張伯柱著棗木拐杖站在月光里,銀白的胡子被風(fēng)吹得亂顫。

他手里舉著盞琉璃燈,暖黃的光裹著他,像團(tuán)護(hù)著雛鳥的火。

“張伯。”

宋清棠迎過去,“**被人動過,李三...我信你?!?br>
張伯打斷她,枯瘦的手拍了拍她的肩,“上個(gè)月西市那起案子,要不是你看出死者指甲里的金粉,兇手早跑了?!?br>
他轉(zhuǎn)頭看向李三,渾濁的眼珠突然亮起來,“小李子,你方才說巡夜,可你腰上的鑰匙串呢?”

李三的手猛地捂住腰間——那里空蕩蕩的,本該掛著義莊所有房門的銅鑰匙。

“去柴房拿斧頭時(shí),掉了?!?br>
他的聲音細(xì)得像蚊子。

張伯沒接話,只是盯著停尸房的門。

宋清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后頸的寒毛又豎起來了——方才她明明閂上了門閂,此刻木門卻大敞著,門閂躺在地上,斷成兩截。

“這門閂是榆木的,得用斧子劈才能斷?!?br>
張伯蹲下身,用拐杖撥了撥門閂的斷口,“可李三的斧頭刃口是鈍的,劈柴都費(fèi)勁?!?br>
夜風(fēng)卷著腐葉從門里灌出來,吹得草席嘩嘩響。

那具**的右手突然垂下來,指甲縫里的泥簌簌落在地上,像有人在替它擦干凈什么。

“清棠?!?br>
張伯的聲音沉下來,“明早帶著這具**的指甲泥去縣衙。

北城區(qū)的沈捕頭我熟,他斷案最是公道?!?br>
宋清棠摸出隨身的油紙包,把地上的泥塊小心收進(jìn)去。

她的指尖碰到油紙時(shí),突然想起今早驗(yàn)尸時(shí),這具**的右手是攥成拳的——是誰掰開了它的手指,又塞進(jìn)不屬于義莊的泥土?

“李三,你去把柴房的新門閂換上?!?br>
張伯轉(zhuǎn)身要走,又停住,“對了,你后頸的抓痕,明早讓王嬸給你擦點(diǎn)藥。

野狗爪子可沒這么尖?!?br>
李三的臉?biāo)查g白得像張紙。

宋清棠跟著張伯往回走時(shí),回頭看了眼停尸房。

月光漫過房檐,在地上投下道黑影,像有個(gè)人正貼在窗上。

她瞇眼細(xì)看,卻只看見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長。

“張伯?!?br>
她輕聲道,“您說這世上真有能掰斷榆木門閂的野狗么?”

張伯沒說話,只是把琉璃燈往她手里塞。

燈芯燒得正旺,暖光裹著她的手,像團(tuán)不肯熄滅的火。

“清棠啊?!?br>
他的聲音像陳年的老茶,“我教你驗(yàn)尸時(shí)說過什么?”

“驗(yàn)尸斷陰陽,剖骨見人心?!?br>
“對?!?br>
張伯摸了摸她發(fā)頂,“人心比陰陽難測,可再難測的東西,也藏不住痕跡。”

更漏在遠(yuǎn)處敲了三更。

宋清棠回到偏房時(shí),把油紙包塞進(jìn)枕頭底下。

泥塊隔著布蹭著她的臉,帶著點(diǎn)潮乎乎的涼。

她盯著梁上晃動的燈影,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像在敲一面鼓。

窗外的夜露還在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像是有人在數(shù)數(shù)。

“北城菜田?!?br>
她對著天花板輕聲道,“李三的鑰匙串,斷成兩截的門閂,還有后頸的抓痕...”月光漫過窗臺,照見她枕邊的骨鑷泛著冷光。

明天天亮,她就要帶著這些痕跡去縣衙。

而有些痕跡,才剛剛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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