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的夜晚，*絲青年李陽在他那亂糟糟的出租屋里，正對著電腦屏幕，一邊大聲喊著游戲里的指令，一邊瘋狂敲擊鍵盤。

五彩斑斕的游戲燈光映在他臉上，這就是他日復一日的平凡生活。

此時，遙遠的修仙世界里，蘇羽正經歷一場慘烈的修仙大戰(zhàn)。

周圍靈力縱橫，法術光芒刺眼。

蘇羽拼盡全力，卻還是不敵對手的強大攻擊，被一道致命的法術擊中，身體瞬間破碎，靈魂卻在神秘力量的牽引下，穿越時空，朝著現(xiàn)代世界飛速趕來。

在出租屋里的李陽，完全沒察覺到危險臨近。

他打完游戲，累得癱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xiāng)。

就在他睡得正香時，蘇羽的靈魂如同一團黑霧，悄無聲息地鉆進了他的身體。

李陽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流穿過，他在睡夢中痛苦地皺起眉頭。

蘇羽努力適應著這具陌生的身體，感受著這個世界微弱的靈氣，滿心都是疑惑和不屑：“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如此稀薄的靈氣，這些人又是怎么生存的？”

等李陽第二天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不受控制，他驚恐萬分，在腦海里瘋狂質問蘇羽。

蘇羽冷冷地回應：“從今日起，這身體便由我暫用?！?br>
李陽自然不肯，兩人在意識里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吵起來，誰也不讓誰，爭吵持續(xù)了整整一天，李陽被蘇羽壓制得無法掌控身體，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在出租屋里翻箱倒柜——蘇羽試圖用這具凡人之軀運轉靈氣，卻連最基礎的引氣入體都做不到。

夕陽染紅窗欞時，李陽終于抓住蘇羽的焦躁，喘著氣喊：“你再這么鬧下去，這具身體會被你折騰垮的！”

蘇羽的指尖驟然停在半空，眼中閃過陰鷙：“凡人，你在威脅我？”

“我在救你！”

李陽猛地撞向墻壁，用疼痛刺激蘇羽的靈魂，“你以為修仙界的奪舍術在這能用？

這身體是我的，你再胡來，咱們倆都得完蛋！”

蘇羽瞳孔一縮，這才注意到自己每次強行調動精神力，李陽的鼻腔都會滲出鮮血。

他皺眉后退兩步，后背抵著冰涼的墻壁，忽然想起修仙典籍里的記載：“凡軀魂器，需共生方得存……我們談談?！?br>
李陽抓住機會，在意識里攤開手，“你用我的身體，總得讓我有說話的**吧？”

蘇羽沉默片刻，指尖輕輕一揮，出租屋的鐵門“轟”地鎖死。

李陽渾身發(fā)冷，卻見蘇羽閉著眼盤膝坐下，聲音里帶著幾分疲憊：“說吧，凡人?！?br>
“首先，別叫我凡人。”

李陽深吸一口氣，“我叫李陽，你既然用我的身體，就得按我的規(guī)矩來?！?br>
“規(guī)矩？”

蘇羽睜開眼，眼底泛起譏諷，“你能定什么規(guī)矩？”

“一人一天，輪流使用身體?！?br>
李陽硬著頭皮首視蘇羽的眼神，“你今天用過了，明天該我。

而且——”他頓了頓，“你不能用靈魂力量壓制我，否則……否則我就每天帶這具身體去蹦極、**，讓你連安穩(wěn)修煉的機會都沒有！”

蘇羽的眼神驟然冷下來，李陽卻死死咬住后槽牙沒退縮。

空氣里靜默得能聽見樓下便利店的招牌燈“滋滋”作響，良久，蘇羽忽然低笑一聲：“有意思?！?br>
“你答應？”

李陽瞳孔微縮。

“我蘇羽從來說一不二?！?br>
蘇羽抬手按在李陽心口，指尖亮起一縷淡金色的光，“不過得加個契約——若一方違背約定，靈魂永墜鬼道，不得輪回。”

李陽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那縷光鉆進自己心臟，忽然想起游戲里的“靈魂綁定”機制，咬咬牙伸出手：“成交。

但你得教我……教我怎么在你用身體的時候，不被你擠到意識角落？”

蘇羽挑眉：“你想學神識感應？”

“隨便你叫什么?！?br>
李陽梗著脖子，“總得讓我知道你每天在干什么吧？”

蘇羽凝視他片刻，忽然屈指一彈。

李陽只覺眉心劇痛，腦海里炸開一片金光，無數(shù)畫面如走馬燈般閃過——有云霧繚繞的修仙山峰，有血流成河的上古戰(zhàn)場，還有……自己昨天半夜偷吃泡面的樣子？

“記住這種感覺?！?br>
蘇羽收回手，語氣里難得帶了幾分耐心，“以后你我共享五感，但別輕易窺探我的記憶。”

李陽捂著額頭蹲下來，聞到窗外飄來的**味，忽然咧嘴笑了：“行。

不過明天我用身體時，你得跟我去參加兄弟的生日局。”

“荒謬！”

蘇羽皺眉，“我豈會與螻蟻為伍——那我明天就去紋身店，在胸口紋個‘蘇羽是狗’。”

李陽打斷他，慢悠悠站起來打開冰箱，“啤酒喝嗎？

冰的?！?br>
蘇羽看著他灌下一口啤酒時喉結滾動的模樣，忽然想起修仙界的“靈釀”，指尖不自覺動了動。

窗外的月亮爬上樓角，兩個人的意識在同一具身體里無聲對峙，卻又奇妙地，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絲……期待。

夜風吹過出租屋的窗欞，將啤酒罐的空響卷入城市的霓虹。

李陽癱在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上晃動的樹影，腦海里蘇羽的聲音冷不丁響起：“這具身體的酒量竟如此之差？”

“少廢話?！?br>
李陽**太陽穴坐起來，胃里的啤酒翻涌著，卻讓他莫名心安——至少證明這具身體還屬于自己。

蘇羽的神識如同一縷青煙，從他眉心掠過，掃過凌亂的書桌時，在一罐過期的辣條上頓了頓。

“明天你若敢讓我接觸這些凡俗糟粕放心，明天是我的主場?！?br>
李陽打了個哈欠，故意晃了晃空酒瓶，“我要去上班、擠地鐵、給同事帶早餐，哦對了，還要幫房東**搬二十袋大米?！?br>
蘇羽的神識驟然縮緊，李陽甚至能“看”到他皺眉的模樣：“你竟要為螻蟻做牛做馬？”

“這叫人情往來?！?br>
李陽關燈鉆進被窩，聲音悶在枕頭里，“不像你們修仙界，殺個人都能叫‘道心考驗’?！?br>
黑暗中，蘇羽的神識沉默良久，忽然嗤笑一聲：“明日我自會觀瞧，凡人如何在泥沼里‘往來’?！?br>
李陽嘴角揚起一絲笑，沒再搭話。

窗外的月亮爬上樓角，他卻毫無睡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心口——那里有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淡金紋路，像片固執(zhí)的楓葉，嵌在皮膚下。

次日清晨，鬧鐘響到第三遍時，李陽猛地睜開眼。

鏡中的自己眼底有淡淡青黑，卻透著股久違的精神氣。

他套上磨破袖口的衛(wèi)衣，在玄關處被蘇羽的聲音叫住：“你要穿這個？”

“不然呢？”

李陽晃了晃手里的工牌，“我是房產中介，得穿得接地氣點?！?br>
蘇羽的神識掃過他洗褪色的牛仔褲，語氣里帶著幾分嫌惡：“修仙界的囚徒都比你體面。”

“那你明天穿西裝革履去菜市場砍價？”

李陽翻著鞋柜找鑰匙，“對了，等會坐地鐵時，你別用那種眼神瞪人——我何時用眼神瞪人？”

“就你現(xiàn)在這樣！”

李陽對著鏡子齜牙，“別一副‘爾等螻蟻’的眼神，會被當成**的！”

蘇羽的神識驟然退到意識深處，聲音悶悶的：“聒噪?！?br>
早高峰的地鐵如沙丁魚罐頭，李陽被擠得貼在立柱上，卻敏銳地察覺到蘇羽的神識在人群中游走。

某個穿貂皮大衣的中年男人經過時，蘇羽的神識突然一頓。

“怎么？”

李陽在意識里輕笑，“看上人家的貂了？”

“他……”蘇羽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為何周身縈繞著濁氣？”

“那是昨晚應酬喝的五糧液?！?br>
李陽看著男人臃腫的肚子，“怎么，修仙界也有酒鬼？”

蘇羽沒再說話，神識卻如蛛網般鋪開。

首到地鐵到站，他忽然開口：“凡人，你腰間掛的這枚銅錢……??？”

李陽摸向鑰匙串上的康熙通寶，“房東**送的，說***?！?br>
蘇羽的神識在銅錢上纏繞片刻，聲音忽然低沉：“這是……上古修士的鎮(zhèn)魂銅?！?br>
李陽的手指猛地一抖，銅錢“當啷”掉在地上。

周圍乘客紛紛側目，他慌忙撿起來，心跳如鼓：“你、你說真的？”

蘇羽卻不再言語，神識退回意識深處，只留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看好它?！?br>
一整天的帶客看房、整理資料、幫房東**搬完大米時，夕陽己把寫字樓玻璃幕墻染成金色。

李陽坐在臺階上啃包子，蘇羽的神識忽然探出，掃過他磨紅的手掌：“為何不拒絕那些螻蟻的要求？”

“因為他們會給我?guī)г绮??！?br>
李陽咽下咸辣的粉絲餡，指了指遠處跑來的便利店老板，“張叔剛給我送了冰可樂?！?br>
中年男人氣喘吁吁跑來，把可樂塞進李陽手里：“小陽，今天幫我媽搬完米，她非讓我謝謝你?！?br>
“舉手之勞?！?br>
李陽擰開瓶蓋，氣泡聲在暮色里格外清亮。

蘇羽的神識突然觸碰到他指尖的繭，那是常年打游戲和搬東西磨出來的，粗糙卻溫熱。

“凡人……”蘇羽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異樣，“你這些‘往來’，當真不求回報？”

“當然求啊?！?br>
李陽仰頭灌下可樂，喉結滾動時，嘴角沾了滴褐色液體，“人情攢夠了，總有一天能派上用場——比如現(xiàn)在。”

他忽然對著空氣招手，遠處跑來個抱著紙箱的青年：“強子，幫我看看這枚銅錢！”

叫強子的男人是古玩店學徒，接過銅錢時，蘇羽的神識幾乎凝成實質。

強子對著夕陽照了照，忽然瞪大眼睛：“陽哥，這錢……好像是真的！

而且包漿很奇怪，像是被靈力養(yǎng)過？”

李陽和蘇羽同時一震。

暮色中，銅錢忽然泛起淡淡金光，與李陽心口的契約紋路遙相呼應。

遠處寫字樓的電子屏亮起，新聞滾動字幕掠過：“繼城西之后，市中心驚現(xiàn)神秘能量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