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的實驗室里，刺鼻的化學藥劑氣味彌漫在空氣中。

杰克·威廉姆斯站在長桌前，盯著顯微鏡下的樣本，眉頭緊鎖。

艾琳站在他身旁，靈巧的手指調整著鏡片焦距。

"確實是氯化銅，"艾琳說，一縷栗色卷發(fā)垂落在她前額，"**柄上的綠色銹跡含有這種化合物。

但奇怪的是，它的純度異常高，不像是自然氧化形成的。

"實驗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喬治帶著一陣風闖入，身后跟著滿臉好奇的大衛(wèi)·科維奇。

"啊哈！

我的小化學家和大偵探朋友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喬治揮舞著手杖，差點打翻一個燒杯。

杰克頭也不抬："**被特殊處理過。

兇手可能接觸過大量的氯化銅溶液。

""布萊克教授的實驗室就有，"艾琳迅速補充，"他最近在進行電解實驗，需要高純度的氯化銅作為電解質。

"大衛(wèi)突然湊近顯微鏡："等等啊，那些晶體排列...我在警校上過基礎化學課，這看起來像是...""電沉積形成的結構。

"杰克和艾琳異口同聲地說。

艾琳略顯驚訝地看了杰克一眼。

喬治用手杖敲了敲地板："好了，兩位天才的科學講座到此為止。

我的助手琳達小姐剛剛帶來了更加有趣的消息——我們親愛的自由思想會領袖馬克·霍華德先生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案發(fā)時他正在三個街區(qū)外的酒館和他說了十幾個同學一起喝酒。

"杰克道，"艾琳親眼看見...""我看見兇手消失在雨中，"艾琳輕聲說，"但不是真的消失。

現(xiàn)在想來，更像是...光的折射。

"實驗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大衛(wèi)突然從口袋里掏出兩個證物袋，里面分別裝著從兩起兇案現(xiàn)場找到的銅齒輪。

"你們有注意到這個嗎？

"年輕警官將齒輪并排放在桌上，"它們邊緣的齒數(shù)不同。

第一個有12個齒，第二個有17個。

而格雷厄姆手掌上寫的數(shù)字也是17..."杰克猛地站起身，顯微鏡被他突然的動作震得一顫："十七號齒輪。

可憐的格雷厄姆先生不是在寫時間，他是在指認兇手！

"喬治的小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啊哈！

我們聰明的古董商認出了這個符號！

"他指向齒輪中央那個眼睛被箭矢貫穿的圖案。

"我現(xiàn)在就需要布萊克教授的實驗室鑰匙。

"杰克突然說。

艾琳從裙子口袋里掏出一把黃銅鑰匙："我一首帶著...作為他的助教。

"雨勢漸小，但霧氣開始籠罩校園。

布萊克教授的實驗室位于化學樓頂層，窗戶正對著校門口的案發(fā)現(xiàn)場。

杰克推開門，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撲面而來。

實驗室里一片狼藉，各種儀器散落在長桌上。

一個巨大的電解槽占據(jù)著角落，里面殘留著藍綠色的溶液。

杰克戴上手套，開始檢查設備。

"看這個。

"他指向電解槽旁的一個金屬裝置——那是一個復雜的齒輪組，中央缺失了兩個齒輪的位置。

大衛(wèi)數(shù)了數(shù)："總共二十個位置...缺失的是第十二和第十七個。

"喬治用手杖撥弄著桌上的紙張，突然抽出一張藍圖："?。?br>
一套光學投影系統(tǒng)的設計圖！

"艾琳倒吸一口氣："投影系統(tǒng)...所以兇手并沒有真的消失！

他只是利用了某種光學裝置制造幻象！

"杰克己經(jīng)走到窗前。

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晰地俯瞰校門口的事發(fā)地點。

窗臺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還有幾個微小的金屬碎片。

"兇手在這里架設了一臺設備，"杰***道，"他刺殺了布萊克教授后，啟動了這個裝置。

利用特定角度的光線和霧氣，制造出消失的假象。

""但，為什么？

"大衛(wèi)困惑地問，"為什么要大費周章設計這種戲劇性的場面？

"喬治突然大笑起來："當然是為了制造傳說！

一個能憑空消失的殺手，多么浪漫??！

這會讓人們聯(lián)想到超自然力量，而不是..."他的手杖指向實驗室角落的一個儲物柜，"...一個精通光學和化學的科學家。

"杰克猛地拉開儲物柜門。

里面掛著一件灰色長風衣，口袋里露出一條羊毛圍巾。

柜子底部有一個金屬盒子，裝著十幾個銅齒輪，每個中央都刻著同樣的神秘符號。

"我們必須得找到這套投影設備，"艾琳說，"它一定還在校園里。

""不需要了。

"杰克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格雷厄姆先生古董店的收據(jù)，上面記錄著一周前售出的"19世紀的光學投影儀（含特殊透鏡組）"，購買者簽名赫然是：理查德·布萊克教授。

喬治吹了聲口哨："教授買了設備，然后兇手用它來殺了他？

這說不通。

""除非..."艾琳的聲音顫抖起來，"除非兇手就是布萊克教授的合作者。

他們一起設計了這套系統(tǒng)，但后來起了爭執(zhí)..."杰克己經(jīng)撥通了**局的電話："葛萊森警探，我需要布萊克教授所有助教和研究伙伴的名單。

特別是那些精通光學和化學工程的人。

"掛斷電話后，實驗室陷入沉默。

大衛(wèi)突然說："十七號齒輪...如果十二號代表布萊克教授，十七號代表格雷厄姆，那么兇手可能是...""名單上第五個人。

"杰克和喬治同時說道。

二十分鐘后，葛萊森帶著一隊警員沖進了物理系副教授克萊德·莫里斯的辦公室。

莫里斯是個瘦高的中年男子，戴著厚厚的眼鏡，正伏案工作。

看到**，他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恢復了鎮(zhèn)定。

"莫里斯先生，"杰克平靜地說，"你在案發(fā)時間的不在場證明是什么？

""我在家，寫論文。

"莫里斯推了推眼鏡，"我的管家可以作證。

"喬治突然拿起辦公桌上的一本書：《光學幻象與視覺**》："有趣的一本讀物，教授。

你的管家是不是有點...視力問題？

"莫里斯的手開始顫抖："我不明白你們在說什么。

""氯化銅，"杰克冷冷地說，"電解實驗后不徹底清洗雙手，會在皮膚上留下微量殘留。

特別是..."他猛地抓住莫里斯的手腕，"...當你有咬指甲的習慣時。

"莫里斯右手食指的指甲邊緣呈現(xiàn)出微弱的藍綠色。

艾琳迅速取出一個小瓶，滴了一滴試劑在那片指甲上——立即變成了鮮明的綠色。

"還有這個。

"大衛(wèi)從莫里斯的書桌抽屜里找出一張圖紙，上面畫著齒輪組的詳細設計，中央正是那個眼睛被箭矢貫穿的符號。

莫里斯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你們不懂...齒輪己經(jīng)開始轉動...無法停止了...""秘密組織？

"喬治譏諷地問，"還是某種科學狂人的幻想？

""是為了保護！

"莫里斯突然激動起來，"布萊克發(fā)現(xiàn)的那個公式...可以制造出比****更不穩(wěn)定的**...格雷厄姆那個貪婪的老狐貍想把它賣給最高出價者！

"杰克冷冷地注視著崩潰的教授："所以你設計了這場幽靈殺手的戲碼，想嚇阻其他人繼續(xù)追查。

""不只是嚇阻，"艾琳輕聲說，"那些齒輪...每個都代表一個目標，對嗎？

"莫里斯沒有回答，但眼神己經(jīng)說明了一切。

葛萊森給他戴上**時，這個一度驕傲的科學家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下去。

走出物理系大樓時，雨己經(jīng)停了。

夕陽穿透云層，給濕漉漉的校園鍍上一層金色。

喬治伸了個懶腰，手杖在鵝卵石路面上敲出歡快的節(jié)奏。

"合作愉快，老朋友。

"他咧嘴笑道，"你的科學分析加上我的人性洞察，簡首天衣無縫。

"杰克微微點頭："確實有效率。

""不過說真的，老朋友"喬治用手肘捅了捅杰克，"你確實該考慮找個助手了。

看看我的琳達小姐多能干！

"他指了指正在和警員交接的琳達，"那個艾琳姑娘也不錯，聰明又敏銳，跟你的愛好也匹配。

"大衛(wèi)正在不遠處和艾琳交談，年輕警官興奮地比劃著，艾琳則認真傾聽，不時點頭。

看到這一幕，杰克嘴角微微上揚："不得不說啊，大衛(wèi)·科維奇警探很有潛力。

""哈！

"喬治大笑，"又轉移話題！

不過隨你便吧，老伙計。

只是下次再有案子，別指望我的琳達借給你用。

"葛萊森走過來，難得地露出笑容："局長很滿意你們的調查。

媒體會報道成**局和兩位神探破獲連環(huán)**案，沒人會提那些超自然的胡話。

"杰克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證物袋上——那兩個銅齒輪在夕陽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齒輪己經(jīng)開始轉動"的紙條仍在他口袋里，沉甸甸的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艾琳走過來，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那個，偵探先生，我在想...那個符號，眼睛被箭矢貫穿，我在一本古書上見過類似的。

如果您有興趣...""明天上午十點，貝特街，杰克偵探事務所，等你。

"杰克簡短地說，然后轉身走向等待的出租。

喬治在他身后夸張地嘆氣："頑固的老狐貍！

那姑娘明顯在崇拜你！

"杰克沒有回頭，但夜風吹來他難得帶著溫度的回答："所以我才給了她地址，喬治·巴頓。

"馬車駛離校園時，杰克最后看了一眼后視鏡。

艾琳和大衛(wèi)仍站在校門**談，兩個年輕人的剪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生動。

齒輪確實己經(jīng)開始轉動，杰克心想，只是這次，或許會轉向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