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毒池慘死，重生撕渣
劇痛從四肢百骸炸開。
毒池的綠水灌進蘇清瑤的口鼻，腐蝕著她的喉嚨、氣管、肺葉。她想掙扎，想呼救，可手腳早已被毒水泡得潰爛，連動一下手指都是奢望。
她拼命仰起頭，透過模糊的血淚，看見岸上相擁的兩個人。
庶妹蘇憐兒依偎在顧言澤懷里，笑得天真無邪：“姐姐，你的醫(yī)典我收下了，未婚夫我也收下了。你放心，我會用你的醫(yī)術(shù)，活成你該有的樣子?！?br>顧言澤甚至懶得看她一眼。
蘇清瑤的手指扒住池沿，指甲斷裂，鮮血順著石縫往下淌。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想要爬上來——
一只腳踩了下來。
“咔嚓?！?br>指骨碎裂的脆響，淹沒在她自己的慘叫聲里。
顧言澤居高臨下看著她，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只溺水的螞蟻：“蘇清瑤，你的醫(yī)術(shù)和你這個人，都只是憐兒的墊腳石罷了。下輩子，記得別這么蠢?！?br>腳下一用力。
她沉了下去。
毒水灌進眼睛、耳朵、嘴巴，灌進她曾經(jīng)救過無數(shù)人的那雙手，灌進她曾經(jīng)跳動過的那顆心。
——若有來世，她要這池毒水，灌進他們的五臟六腑！
“小姐！您醒了？”
蘇清瑤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熟悉的粉青色床幔，是她未出閣時住的清瑤院。陽光從雕花窗欞透進來，細小的灰塵在光柱里浮動，安靜得像一幅畫。
她盯著自己的手。
白皙、纖細、完整。十根手指，一根不少，指甲蓋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蘇清瑤顫抖著把手翻過來，又翻過去。沒有潰爛，沒有白骨，沒有那個被踩碎的指節(jié)。
她猛地坐起，一把掀開被子，摸向枕下——
醫(yī)典還在。
那本被她視若性命的祖?zhèn)麽t(yī)典，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她掌心，封面上的“蘇氏醫(yī)典”四個字，被陽光照得微微發(fā)燙。
蘇清瑤死死攥住書脊，指節(jié)泛白。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回來了。
她真的回來了。
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很輕，帶著幾分刻意的鬼祟。這腳步聲她太熟悉了——上一世，無數(shù)次這樣的腳步聲之后，她的首飾會少一件，她的醫(yī)書會被翻亂，她的秘密會莫名其妙傳到顧言澤耳朵里。
蘇清瑤沒有動。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張臉探進來。
蘇憐兒。
那張臉和記憶里一模一樣——彎彎的柳葉眉，水汪汪的杏仁眼，嘴角永遠噙著一抹柔弱無辜的笑意。她穿著件淺粉色襦裙，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剛出水的芙蓉。
此刻，這朵芙蓉正鬼鬼祟祟盯著蘇清瑤的枕頭。
蘇清瑤躺在那里，眼睛半闔，呼吸平穩(wěn)，像是還在熟睡。
蘇憐兒等了片刻，輕輕推開門，踮著腳尖走進來。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枕下那本露出的書角，手已經(jīng)伸了出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到醫(yī)典的瞬間。
手腕被猛地攥住。
蘇憐兒渾身一僵，低頭，對上一雙清冷徹骨的眸子。
那雙眼睛里沒有剛睡醒的惺忪，沒有她熟悉的溫柔和信任，只有一片冷冰冰的清醒。像臘月的井水，像淬過毒的刀刃。
“姐、姐姐……”蘇憐兒條件反射般擠出那副經(jīng)典的受驚表情，眼眶瞬間泛紅，“我、我就是來看看你醒了沒有……”
蘇清瑤盯著她，沒說話。
蘇憐兒被這目光看得心里發(fā)毛，用力抽了抽手腕，沒**。蘇清瑤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箍在她腕上，力道大得驚人。
“姐姐，你弄疼我了……”她聲音帶上了哭腔。
蘇清瑤忽然笑了。
上一世，就是這張臉，用同樣的表情、同樣的語氣，騙了她整整十年。每次東西丟了，蘇憐兒都是這樣紅著眼眶說“姐姐不是我”；每次顧言澤對她冷淡，蘇憐兒都是這樣怯生生說“**只是心情不好”；每次她熬了三天三夜救回的病人，最后都成了蘇憐兒的功勞。
“姐姐，你醫(yī)術(shù)真好，教教我好不好？”
“姐姐，**今天夸我賢惠，他是不是對我……”
“姐姐，你為什么不肯把醫(yī)典借我看看？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蘇清瑤記得自己每一次都心軟，每一次都安慰自己：她是妹妹，她只是年紀小不懂事，她需要人保護。
直到毒水灌進口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