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那天，我被拉去她家稻田干活。
說是"考驗考驗"，其實就是當(dāng)免費勞力。
太陽毒得很，我一個人插了大半畝秧苗。
她全家坐在樹蔭下喝茶，連口水都沒給我遞。
干完活我準備告辭，**冷冷地說："中午不留飯了，你自己回吧。"
我剛走到村口，鄰居大媽追出來，手里捧著半個西瓜："小伙子，別走啊，我女兒說想認識你。"
01
1990年，夏天。
介紹人說，王家的姑娘王彩霞人長得俊，家里條件也好。
我揣著一顆老實心，跟著介紹人去了王家。
王家門口，王彩霞的母親劉翠花上下打量我，眼神像是在估量一頭牲口。
小伙子看著挺壯實。
她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指了指不遠處的水田。
彩霞她爸跟她哥下鎮(zhèn)子辦事去了，家里幾畝地的秧苗還沒插完。
今天正好，你去田里，讓我們看看你的手腳麻不麻利。
這叫考驗。
我懂。
我二話不說，脫了鞋，卷起褲腿就下了田。
太陽毒得很。
像個大火球，懸在頭頂上。
田里的水被曬得溫?zé)?，泥土燙著我的腳底板。
我彎著腰，左手拿著秧苗，右手飛快地分苗，插秧。
一排，兩排，三排。
汗水順著我的額頭往下淌，滴進水田里，暈開一圈小小的漣漪。
后背的衣服濕透了，緊緊貼在皮膚上，又悶又熱。
王家人就坐在不遠處的大樹底下。
王彩霞，她母親劉翠花，還有她兩個嫂子。
她們嗑著瓜子，喝著涼茶，搖著蒲扇，對著田里的我指指點點。
像是在看一場免費的猴戲。
我渴得嗓子眼冒煙。
嘴唇干裂起皮。
沒有一個人走過來，給我遞一口水。
沒有。
我咬著牙，一聲不吭，從日頭正中，一直干到太陽偏西。
大半畝的水田，被我一個人，整整齊齊地插滿了翠綠的秧苗。
我直起腰的時候，感覺整個后背都僵了，像是斷掉了一樣。
我撐著腰，慢慢走到田埂上，沖洗掉腿上的泥。
王家人還在那兒坐著。
瓜子皮吐了一地。
我走到樹下，看著劉翠花。
嬸子，活干完了。
劉翠花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悠悠地嗑著瓜子。
嗯。
王彩霞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嫌棄。
好像我這一身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