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囚籠中唯一的蝴蝶

一

溫以寧第一次見到沈司寒，是在一場暴雨里。

那年她十七歲，扎著馬尾，校服袖口磨得起了毛邊。她抱著一摞從舊書店淘來的書，站在便利店門口躲雨，雨水順著屋檐淌下來，在她腳邊匯成一條渾濁的小溪。

一輛黑色的邁**緩緩停在路邊。

后車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張年輕男人的臉。他穿著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了兩道，露出一截蒼白清瘦的手腕。五官極深，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挑，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但他的嘴唇顏色很淡，淡到近乎蒼白，像深冬里失血的花瓣。

「上車?！顾f。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溫以寧左右看了看，確認四周沒有別人，才不確定地指了指自己：「你……在跟我說話？」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那雙眼睛很黑，黑得像深不見底的井，但在瞳孔深處，似乎藏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東西——不是冷漠，倒像是一種很深的疲倦。

后來她無數次想，如果那天她轉身跑掉了，往后的所有痛苦是不是都不會發(fā)生。

但她沒有。

她抱著書上了車。皮質座椅柔軟得讓她不敢用力坐實，怕褲腿上的雨水洇上去弄臟了。車里很安靜，只有雨點砸在車頂的悶響。男人靠在另一側窗邊，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側臉被路燈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兩半。

「你叫什么？」他問。

「溫以寧?！?br>
「溫以寧。」他重復了一遍，像是把這三個字含在舌尖嘗了嘗味道，然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轉瞬即逝，但溫以寧還是捕捉到了——那不是愉悅，而是一種近乎于苦澀的東西。

「好名字。」他說。

溫以寧攥緊了懷里的書，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

「你呢？」

「沈司寒。」

她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但后來她知道了——沈司寒，沈氏集團最年輕的掌權人，二十三歲接手家族企業(yè)，二十五歲將市值翻了三倍，商業(yè)雜志封面上那張冷峻的臉被稱為「資本界最后一座冰山」。也是在那時候，她才知道，這座冰山有一個秘密——他有病。

一種罕見的心臟病，擴張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