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醒得很早。，宿舍里很安靜。，看著天花板，腦子里轉(zhuǎn)著昨晚的事。，一直在腦海里回響。"楊文的父親，當(dāng)年跟**國是兄弟。"。，替我擋虎子，提醒我小心**，告訴我父親的事跟韓龍有關(guān)。，卻從來沒說過他父親跟我父親的關(guān)系。？，洗漱完往操場走。，空氣里帶著涼意。。，看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什么。，站在他旁邊。"早。"我說。
"早。"
"我有事問你。"
楊文看了我一眼，沒說話，繼續(xù)做拉伸。
"你父親跟我父親的事。"我看著他，"趙剛說他們是兄弟。"
楊文的動作停了一瞬。
然后他繼續(xù)拉伸，聲音很平靜："他說的沒錯。"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沒必要。"楊文說，"我?guī)湍闶沁€債，跟誰是誰的兒子沒關(guān)系。"
"還債？"我看著他，"什么債？"
楊文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
"十年前，我爸跟**一起被韓龍的人追殺。我爸受了重傷，**死了。"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guān)的事。
"我爸重傷后落下了病根，一直躺在床上。臨死前，他跟我說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說**國有個兒子，如果將來在新城二高讀書，讓我照應(yīng)著。"楊文看著我，"這是他的遺愿。我在還這個愿。"
我站在原地，沒說話。
所以楊文幫我，不是因為我特別，是因為他父親的遺愿。
這是一筆債。
他欠他父親的，我在幫他償還。
"你父親還活著嗎？"我問。
"活著。"楊文的聲音有點沉，"但跟死了差不多。"
我沒說話。
風(fēng)吹過來，帶著一點涼意。
"韓龍為什么追殺他們？"我問。
楊文看著我，眼神變得復(fù)雜。
"這件事，你確定要知道？"
"確定。"
楊文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說了。
然后他開口了。
"**當(dāng)年在新城二高，是一號人物。"
楊文的聲音很輕，像在講一個很遠的故事。
"不是因為他能打，是因為他講義氣。跟他混的人，沒有不服他的。"
"我爸也一樣，跟著**，從高一混到高三，整個學(xué)校沒人敢動。"
"但后來，出事了。"
楊文停下來，看著遠處。
"什么事？"
"韓龍。"楊文說，"那時候韓龍還不是新城老大，只是縣城里一個有勢力的人。他想把手伸進學(xué)校，讓**幫他管新城二高的人。"
"**拒絕了。"
楊文點了點頭。
"**說，學(xué)校的事學(xué)校的人自己管，不跟外面的人摻和。韓龍當(dāng)時沒說什么，但心里記下了。"
"后來呢？"
"后來韓龍成了新城老大。"楊文看著我，"他**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
我站在原地，沒說話。
"十年前的一天晚上，韓龍帶了三十多個人，在新城二高外面堵**和我爸。"
楊文的聲音變得很冷。
"**讓我爸先跑，自己留下來斷后。我爸跑了一半，忍不住回去找他。"
"等他到的時候，**已經(jīng)倒在地上，被人砍了二十多刀。"
"我爸沖上去想救他，結(jié)果也被砍倒了。"
楊文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后來韓龍的人走了，**已經(jīng)斷氣了。我爸被人送到醫(yī)院，搶救了三天才活過來。"
"從那以后，他就癱在床上，一直到現(xiàn)在。"
我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我爸是為了保護楊文的父親，才死的。
如果他先跑，也許能活下來。
但他選擇了留下來斷后。
"韓龍為什么放過**？"我問。
"沒放過。"楊文說，"他以為我爸死了。砍完之后，看都沒看一眼就走了。"
"后來呢？"
"后來我爸醒了，但落下了一身病。韓龍知道他還活著，但沒再動手。"
"為什么？"
"因為他覺得一個廢人構(gòu)不成威脅。"楊文的聲音很冷，"而且那時候，新城二高已經(jīng)沒人敢跟他作對了。"
我看著楊文，心里很復(fù)雜。
他父親的命，是我爸用命換來的。
他幫我還債，是因為這筆債，從他父親那一代就開始欠了。
"你恨韓龍嗎？"我問。
楊文看著我，眼神很平靜。
"恨。"他說，"但恨沒用。我打不過他。"
"你想報仇嗎？"
楊文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笑了。
"張策，"他看著我，"你想報仇，我?guī)湍?。但不是現(xiàn)在。"
"什么時候？"
"等你比我強的時候。"楊文轉(zhuǎn)身開始跑步，"或者等我們?nèi)齻€人加起來，比韓龍強的時候。"
我站在原地，看著楊文跑遠的背影。
三個人。
他說的三個人，是我、他、王柱。
楊文已經(jīng)把我算進去了。
他把我的仇，當(dāng)成了他的事。
"張策！"
一個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回頭，看見王柱從宿舍樓那邊跑過來，氣喘吁吁的。
"你怎么起這么早？我醒來看你不在，嚇了一跳——誒，楊文也在？"
王柱的眼睛亮了，看向跑道上楊文的背影。
"他在跑步？我也要去！"他說著就要追過去。
"王柱。"
"嗯？"
"回來。"
王柱停下腳步，一臉不情愿地走回來。
"干嘛啊，我剛想跟楊文聊聊——"
"我有事跟你說。"
王柱看著我，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什么事？"
"楊文的父親，跟我父親是兄弟。"我說，"十年前一起被韓龍追殺，我爸死了，**重傷。"
王柱愣住了。
"什么？"
"楊文幫我，是因為他父親的遺愿。"我說，"他在還債。"
王柱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那……那以后咱們是不是更得對楊文好點？"
我看著王柱，嘴角微微上揚。
"嗯。"
"不是，我是說，他幫了你這么多次，又是因為**跟**的關(guān)系，咱們得好好謝謝人家——"
"王柱。"
"嗯？"
"你跟他熟，你去謝謝他。"
王柱眼睛一亮："真的？我可以去跟他聊？"
"可以。"
"太好了！"王柱轉(zhuǎn)身就往跑道跑，"楊文！等等我！"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有點暖。
王柱這個人，心思簡單，但對兄弟是真的好。
上午的課，我還是聽不進去。
腦子里全是楊文說的話。
我爸當(dāng)年是一號人物，因為拒絕韓龍，被砍死了。
楊文的父親跟我爸一起被追殺，我爸留下來斷后，救了他父親。
韓龍現(xiàn)在是新城老大，手下四百多人。
我要報仇，比登天還難。
"張策。"
王柱從旁邊遞過來一張紙條。
我打開一看，上面寫著：
"中午去食堂還是出去吃？"
我看了看王柱，他在旁邊沖我擠眉弄眼。
我在紙條上寫："食堂。"
王柱接過紙條，又寫了一句遞過來：
"吃完飯去找楊文？"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紙條。
最后寫了兩個字："好。"
中午，食堂里人很多。
我和王柱打了飯，找了張空桌子坐下。
"張策，你想好以后怎么辦了嗎？"王柱一邊吃一邊問。
"什么怎么辦？"
"就是……**的事。"王柱壓低聲音，"你知道仇人是韓龍，你打算怎么辦？"
我看著他，沒說話。
"我不是想多管閑事。"王柱說，"我就是擔(dān)心你。韓龍那個人，咱們現(xiàn)在惹不起。"
"我知道。"
"那你還查？"
"查。"我說，"但我不會傻到直接去找他。"
"那你打算……"
"先站穩(wěn)腳跟。"我說，"在這個學(xué)校，我什么都不是。我要變強，要先從學(xué)校開始。"
王柱看著我，眼睛亮了。
"你要統(tǒng)一高一？"
"有可能。"
"那太好了！"王柱興奮起來，"咱們先把**干掉，然后統(tǒng)一高一，再統(tǒng)一全校——"
"別想太遠。"我打斷他，"先從**開始。"
王柱點點頭，繼續(xù)吃飯。
但他的眼睛里，已經(jīng)有了光。
"張策，你說楊文會不會幫咱們？"
"會。"我說，"他的仇跟我一樣。"
"那太好了！"王柱咧嘴笑，"咱們?nèi)齻€人，還怕什么？"
我沒說話，繼續(xù)吃飯。
三個人。
楊文已經(jīng)說了，三個人加起來，比韓龍強的時候，就能報仇。
那就讓我們變強。
吃完飯，我和王柱往教室走。
走到教學(xué)樓下面的時候，我又看見了那個女生。
孫小可。
她站在樓道口，手里拿著一本書，低著頭在看。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停下腳步。
"張策，怎么了？"王柱回頭看我。
"沒事。"
我繼續(xù)往前走。
但不知道為什么，我又回頭看了一眼。
她正好抬起頭，目光和我撞在一起。
那一瞬間，我感覺時間好像停了一下。
她的眼睛很亮，圓圓的杏眼，澄澈得像一汪泉水。
右側(cè)臉頰靠近眼下的位置，有一顆細小的黑痣。
她看見我看她，臉微微紅了，低下頭，快步走進了樓道。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
"張策，你干嘛呢？"王柱在前面喊我。
"來了。"
我轉(zhuǎn)身，往教室走。
腦子里卻還是剛才那個女生的眼睛。
下午，教室里很安靜。
楊文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
王柱在旁邊，正想過去找他說話。
我拉住王柱。
"先別去。"
"為什么？"
"讓他一個人待著。"
王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楊文，最后點點頭。
"好吧。"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出課本。
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子里全是楊文說的話，還有那個女生的眼睛。
我爸的事，韓龍的事，楊文的事。
還有孫小可。
我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她身上有什么東西吸引著我。
不是她長得好看——雖然她確實好看。
是她看我的眼神。
那種眼神，讓我覺得她好像認識我。
但我們明明沒有說過話。
"張策。"
王柱從旁邊湊過來，壓低聲音。
"你有沒有覺得，孫小可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樣？"
我看了他一眼。
"你想說什么？"
"我就是覺得，她好像對你有意思。"王柱咧嘴笑，"要不要我去幫你問問？"
"不用。"
"真的不用？"
"不用。"
王柱撇撇嘴，又看向楊文那邊。
"那我去跟楊文聊聊？"
"去吧。"
王柱眼睛一亮，站起來往楊文那邊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王柱這個人，心思簡單，但對兄弟是真的好。
有他在，這個學(xué)校也不算太冷。
放學(xué)后，我站在教學(xué)樓門口，等著王柱。
他今天纏著楊文說了半天，最后也沒問出什么來。
"楊文那個人，嘴是真嚴。"王柱走過來，一臉挫敗，"我問了好多問題，他就回我兩個字。"
"哪兩個字？"
"嗯和哦。"
我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笑！"王柱推了我一下，"我可是為了咱們?nèi)齻€人在努力搞好關(guān)系！"
"好好好，辛苦你了。"
"這還差不多。"王柱撇撇嘴，"走吧，回宿舍。"
我們一起往校門走。
走出教學(xué)樓的時候，我又看見了孫小可。
她站在校門旁邊的樹蔭下，手里拿著一本書，低著頭在看。
她看見我們出來，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身上。
然后她低下頭，轉(zhuǎn)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有點異樣的感覺。
"張策，你又看孫小可。"王柱在旁邊笑，"你真的對她有意思吧？"
"沒有。"
"騙誰呢？"王柱咧嘴笑，"我認識你這么久，沒見過你看一個女生超過兩秒鐘的。"
我沒理他，繼續(xù)往前走。
腦子里卻還是那個女生的眼睛。
那種眼神，好像在說些什么。
但我聽不懂。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王柱在旁邊床上刷手機，嘴里哼著歌。
"張策，你說咱們以后真能統(tǒng)一高一嗎？"
"能。"
"那楊文呢？他會一直跟咱們一起嗎？"
"會。"我說，"他的仇跟我一樣。"
"那太好了。"王柱放下手機，"張策，我跟你說實話，我以前從來沒想過要當(dāng)什么老大。但自從認識你之后，我覺得，好像有點意思了。"
我側(cè)頭看他。
"什么意思？"
"就是……跟著你干，好像能干出點事來。"王柱咧嘴笑，"我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我愿意試試。"
我看著王柱，心里有點暖。
他這個人，嘴貧，愛鬧，但關(guān)鍵時刻，是真的靠得住。
"王柱。"
"嗯？"
"謝謝你。"
王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謝什么，咱們是兄弟。"
窗外傳來幾聲蟬叫，夜風(fēng)從窗戶吹進來，帶著一點涼意。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還是那些事。
我爸的事，韓龍的事，楊文的事。
還有孫小可。
那個女生的眼睛，一直在我腦海里閃現(xiàn)。
我不知道她是誰，不知道她為什么會有那種眼神。
但我知道，她身上有故事。
而這個故事，遲早會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