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重感冒”，主管批了，還囑咐他好好休息。公司在趕一個新項目，少一個人，其他人就得加班，但沒人敢說什么——蘇總親自打電話來關(guān)照過，說林玄是個人才，要好好照顧。，但他沒時間細想。，他白天在爛尾樓挨打，晚上在家練劍，夜里打坐修煉。鐵山的拳頭越來越重，楚凌霄的劍招越來越刁鉆，但他的進步也越來越快。，他已經(jīng)能接下鐵山五成力道的攻擊，偶爾還能反擊一兩招。雖然還是被揍得鼻青臉腫，但至少能站著打完。“有點樣子了。”鐵山收拳，難得地夸了一句，“挨打挨多了，身體自己會記住怎么躲。你這小子，抗揍?！?，抹了把臉上的血，咧嘴笑：“鐵山哥，明天能用六成力嗎？”，然后哈哈大笑：“行，有膽！明天六成！”，沒說話，但眼里有一絲滿意。，林玄突破了煉氣四層。，他正在練劍，一劍刺出，靈氣奔涌，木劍承受不住，“咔嚓”一聲斷了。但劍尖迸發(fā)的劍氣，在墻上留下了一道三尺長的劍痕，深達寸許。。“煉氣四層，劍氣外放。你比我想的快?！保行┗秀?。一周前，他還是個連靈氣都感應(yīng)不到的普通人。一周后，他已經(jīng)能劍氣外放了。？
快得讓人害怕。
“別高興太早。”楚凌霄潑冷水，“煉氣期只是入門，筑基才是真正的開始。你現(xiàn)在這點實力，在真正的修仙界，連炮灰都算不上?！?br>“我知道。”林玄說，“但至少，我有資格當(dāng)炮灰了?！?br>楚凌霄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第七天，楚凌霄沒來。
來的是蘇沐晴。
她站在爛尾樓里，看著滿身是傷的林玄，眉頭微皺。
“楚凌霄被調(diào)走了?！彼f，“散修聯(lián)盟那邊出了點事，他得去處理。臨走前，他讓我把這個給你。”
她遞過來一個木盒。
林玄打開，里面是一本劍譜，很薄，只有十幾頁。封面上寫著三個字：《破軍劍》。
“這是他自創(chuàng)的劍法，只有三招，但招招奪命?！碧K沐晴說，“他讓我轉(zhuǎn)告你，劍是**技，不是表演。練這套劍法，要么殺敵，要么被殺，沒有第三條路?！?br>林玄拿起劍譜，翻開第一頁，上面畫著一個人，一劍刺出，簡潔，凌厲，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旁邊有一行小字：
“破軍第一式：一往無前。出劍無悔，有死無生?！?br>林玄合上劍譜，問：“他還說了什么？”
“他說，半個月到了，昆侖的人該來了。”蘇沐晴看著他，“讓你自己小心，他暫時回不來?！?br>“你不走嗎？”林玄問。
“我走不了?！碧K沐晴說，“青云宗和昆侖有協(xié)議，我不能插手他們的清理行動。但如果你主動求我，我可以以個人名義幫你——只要你答應(yīng)加入青云宗?！?br>“個人名義？”林玄笑了，“蘇總，你這算公私不分嗎？”
蘇沐晴也笑了，很淡的笑：“林玄，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時候，公私不分，才能活得更久?！?br>林玄收起劍譜，說：“謝謝，但我還是想自己試試。”
“試什么？試你能在昆侖手下走幾招？”蘇沐晴語氣冷了下來，“林玄，別逞強。會死的?！?br>“我知道?！绷中粗暗野终f過，人活著，總得有點堅持。我的堅持，就是不當(dāng)任何人的狗。”
蘇沐晴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希望你不要后悔。”
她走了，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爛尾樓里回響，漸漸遠去。
林玄握著劍譜，站在水泥柱的陰影里，一動不動。
后悔嗎？
也許吧。
但如果現(xiàn)在妥協(xié)，以后會后悔一輩子。
他深吸一口氣，翻開劍譜，開始練。
破軍第一式，一往無前。
很簡單的一劍，直刺。但要求精氣神合一，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靈氣，都凝聚在一點，刺出，不留退路，不留余地。
林玄練了一遍，兩遍，三遍……一百遍。
劍斷了，就換一根鋼筋。鋼筋彎了，就換一根木棍。手磨破了，流血了，結(jié)痂了，又破了。
但他不停。
因為沒時間停。
黃昏時，他刺出了第一百零一劍。
這一劍，他腦子里什么也沒想，只是刺。所有的雜念，所有的恐懼，所有的猶豫，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劍，和劍尖的那一點寒芒。
鋼筋刺出，破空聲尖嘯，三米外的水泥墻，“轟”地一聲，炸開一個碗口大的洞。
劍氣透墻而過，在后面的墻上留下深深的劍痕。
林玄收“劍”，喘息，汗如雨下。
但他眼睛里有一種光，一種狠絕的光。
這一劍，成了。
回到家時，天已經(jīng)黑了。
林玄洗了澡，換了衣服，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抽屜。抽屜里鎖著青云令，但他沒打開。
他在等。
等昆侖的人來。
夜越來越深，窗外一片寂靜，連風(fēng)聲都沒有。太靜了，靜得不正常。
林玄握緊了手里的鋼筋——這是他從爛尾樓帶回來的，一米長，銹跡斑斑，但握在手里很踏實。
午夜十二點，敲門聲響了。
不輕不重，三下，很有節(jié)奏。
林玄站起來，走到門后，透過貓眼往外看。
外面站著一個人，白衣服，很年輕，二十多歲，面容清秀，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他手里拿著一把折扇，輕輕搖著，像個古代的讀書人。
但林玄看見了，他身上的靈氣，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刺眼，灼熱。
筑基期，至少中期。
“林玄小友，在嗎？”門外的人開口，聲音溫潤，很好聽，“在下昆侖外門執(zhí)事，白羽。奉宗門之命，請小友前往昆侖一敘?！?br>林玄沒開門。
“如果我不去呢？”
白羽笑了，笑容很溫和，但眼神很冷。
“那就只好用強了。不過小友放心，昆侖是名門正派，不會傷你性命。只是請你去做客，問幾句話而已?！?br>“問什么話？”
“關(guān)于你父母，關(guān)于玄冥，關(guān)于……你手里的鑰匙?！卑子鹫f，“小友，你一個人守不住那東西。交出來，昆侖可保你平安，甚至可收你為內(nèi)門弟子，傳你無上大道。這買賣，你不虧?！?br>林玄也笑了。
“如果我不交呢？”
白羽嘆了口氣，收起折扇。
“那就得罪了?！?br>他伸手，按在門上。沒有用力，但門板“咔嚓”一聲，從中間裂開，碎成無數(shù)木屑，簌簌落下。
門開了，白羽走進來，看著林玄，上下打量。
“煉氣四層，一周時間，不錯。可惜，還不夠?！?br>他抬手，一指點出。
空氣扭曲，一根火焰凝成的長矛憑空出現(xiàn)，射向林玄。速度不快，但封死了所有退路，帶著筑基期的威壓，壓得林玄喘不過氣。
林玄咬牙，調(diào)動所有靈氣，刺出一劍。
破軍第一式，一往無前。
鋼筋對火矛。
“轟！”
氣浪炸開，客廳的玻璃全碎了，家具被掀翻，墻壁龜裂。林玄倒飛出去，撞在墻上，一口血噴出來，手里的鋼筋寸寸斷裂。
火矛也消散了，但白羽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連衣角都沒亂。
“好劍法?！彼恼疲盁挌馑膶樱芙游乙徽胁凰?，你確實是天才?？上В觳乓棕舱??！?br>他再次抬手，這次，三根火矛浮現(xiàn)，呈品字形，鎖定林玄。
“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交出鑰匙，或者，死?！?br>林玄撐著墻站起來，抹掉嘴角的血，笑了。
“鑰匙不在我身上?！?br>“在哪？”
“在一個你們找不到的地方?！绷中f，“殺了我，你們永遠找不到?！?br>白羽眼神一冷。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你敢?！绷中f，“但殺了我也沒用。鑰匙和我血脈相連，我死了，鑰匙會自毀。到時候，你們什么都得不到?！?br>這是爺爺在玉佩里留的信息，林玄賭白羽不知道。
白羽果然猶豫了。
“血脈之鑰……林家，果然是守墓人之后?！彼掌鸹鹈?，重新露出笑容，“小友，何必呢？你父母也在昆侖，你交出鑰匙，就能和他們團聚。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嗎？”
林玄心里一震，但臉上不動聲色。
“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我可以讓你看?！卑子饛膽牙锾统鲆粔K玉簡，注入靈氣，玉簡發(fā)光，投影出一幅畫面。
畫面里是一個石室，很簡陋，只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床上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四十多歲，面容憔悴，但林玄一眼就認出來了。
爸，媽。
他們穿著灰色的囚服，手腳戴著鐐銬，但還活著，還在呼吸。
林玄的眼睛紅了，拳頭握得咯吱響。
“他們還活著，但能活多久，看你的選擇?！卑子鹗掌鹩窈啠敖怀鲨€匙，他們立刻獲釋，你們一家團聚。不交，他們會在鎮(zhèn)魔塔里待到死，而你，今天也會死在這里。”
他向前一步，筑基期的威壓全開，像一座山，壓在林玄身上。
林玄腿一軟，差點跪下，但他咬著牙，挺直了腰。
“鑰匙……在老宅?！彼f，“我?guī)闳ツ?。?br>白羽笑了，笑容真誠了許多。
“明智的選擇。請?！?br>林玄轉(zhuǎn)身，走向門口，腳步有些踉蹌。白羽跟在后面，折扇輕搖，姿態(tài)悠閑。
兩人一前一后，下樓，打車，前往老宅。
路上，林玄一直沉默，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羽也不說話，只是閉目養(yǎng)神，但林玄能感覺到，一股神識鎖定了自己，稍有異動，就會迎來雷霆一擊。
半小時后，老宅到了。
林玄下車，掏出鑰匙開門。白羽跟進來，打量了一下這個老舊的房子，皺了皺眉。
“鑰匙在哪？”
“書房，地磚下面?！绷中f，走向書房。
白羽跟進去，神識掃過整個房間，確認沒有埋伏，沒有陣法，才稍微放松警惕。
林玄走到第三塊地磚前，蹲下，撬開。
下面空空如也。
白羽臉色一變。
“你耍我？”
“沒有?！绷中酒饋?，轉(zhuǎn)身，看著他，“鑰匙是在這里，但三天前，被人拿走了?！?br>“誰？”
“我不知道?！绷中f，“三天前我回來，地磚被人撬開過，鑰匙不見了。我也在找?！?br>白羽盯著他，眼神越來越冷。
“林玄，我的耐心有限?！?br>“我說的是實話?！绷中偸?，“你要是不信，可以搜魂。但搜魂會損傷神魂，萬一我變成**，就沒人知道鑰匙在哪了。”
白羽沉默，折扇在手心輕輕敲打，發(fā)出“啪、啪”的聲音。
他在判斷林玄的話是真是假。
幾秒后，他笑了。
“差點被你騙了?！彼f，“鑰匙和你血脈相連，你死了鑰匙會自毀——這話是你編的吧？如果真是血脈之鑰，你父母在昆侖三年，昆侖早該拿到鑰匙了，何必等你？”
林玄心里一沉。
賭輸了。
“看來，不給你點苦頭吃，你是不會說實話了。”白羽收起折扇，伸手，五指虛握。
林玄感覺脖子一緊，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整個人被提離地面。他掙扎，但靈氣被壓制，動不了。
“最后問一次，鑰匙，在哪？”
林玄臉漲得通紅，呼吸困難，但眼神很平靜。
“在……你……媽……墳……頭……”
白羽眼神一厲，手上用力。
“找死。”
“咔……”
頸骨發(fā)出**，林玄眼前發(fā)黑，意識開始模糊。
要死了嗎？
也好。
至少，沒當(dāng)狗。
他閉上眼，準(zhǔn)備迎接死亡。
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腦海里響起，是玄冥，帶著一絲不耐煩：
“廢物，這就放棄了？”
林玄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感覺身體失去了控制。
不，不是失去控制，是控制權(quán)被奪走了。
他的眼睛睜開，瞳孔變成了純黑色，沒有眼白，只有深淵般的黑。
脖子上的無形之手，瞬間崩碎。
白羽臉色大變，連退三步：“你……”
“本尊的人，你也敢動？”
“林玄”開口，聲音變了，低沉，古老，帶著無盡的威嚴。他抬起手，五指張開，虛虛一握。
白羽感覺周圍的空間凝固了，像被凍在琥珀里的蟲子，動不了，連靈氣都調(diào)動不了。
這是……金丹期的領(lǐng)域？！
不，不止，是元嬰？！
“你……你是玄冥？！”白羽聲音在抖。
“知道本尊，還敢來送死？林玄”笑了，笑容冰冷，“昆侖的小輩，越來越不懂規(guī)矩了?！?br>他一步踏出，瞬間出現(xiàn)在白羽面前，伸手，掐住白羽的脖子，把他提起來。
“本尊問你，林建國夫婦，在哪？”
白羽掙扎，但元嬰期的威壓下，他連呼吸都困難。
“在……在鎮(zhèn)魔塔……三層……”
“還活著？”
“活……活著……”
“好。林玄”點頭，“回去告訴昆侖的老不死，本尊的容器，本尊自己看著。再敢伸手，本尊就去昆侖，拆了你們的山門。”
他松手，白羽摔在地上，大口喘氣。
“滾?！?br>白羽爬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連折扇都忘了拿。
“林玄”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才身體一晃，單膝跪地，噴出一口血。
瞳孔的顏色褪去，恢復(fù)原狀，控制權(quán)回來了。
但林玄感覺身體像被掏空了，經(jīng)脈劇痛，神魂震蕩，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你……你出手了？”他在腦海里問。
“不出手，你就死了?！毙さ穆曇艉芴撊酰戎叭趿撕芏?，“本尊剛恢復(fù)一點力量，全用在這了。接下來一個月，本尊會沉睡，你自求多福?！?br>“為什么要幫我？”林玄問。
“不是幫你，是幫本尊自己?！毙ふf，“你死了，本尊也得跟著死。雖然本尊不怕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