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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光真影(林鹿林鹿)最新小說_免費閱讀完整版小說假光真影(林鹿林鹿)

假光真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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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假光真影》,是作者懶得對線的小說,主角為林鹿林鹿。本書精彩片段:裂縫------------------------------------------。,不是噩夢。是客廳里什么東西被狠狠摔在地上——瓷器,大概是母親上周剛買的那只湯碗,白底藍花,她說“這個好看,才十五塊錢”。然后是母親的哭喊,不是那種尖銳的尖叫,而是壓抑的、斷斷續(xù)續(xù)的、像是被人掐著喉嚨又松開、松開又掐住的嗚咽。再然后是父親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刀刃在石頭上磨:“你還有臉哭?你還有臉哭?”,睜著眼...

精彩內容

光與飛蛾------------------------------------------,鬧鐘響了。,第一反應是摸手機。屏幕亮起來,直播間早已關掉,那個女孩不在那里了。她盯著黑屏里自己的倒影看了兩秒——眼睛腫的,昨晚哭的。她把手機關掉,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母親已經(jīng)出門了,去那個她干了十年的服裝廠,計件工資,做一件賺八毛錢。餐桌上放著一碗粥,用盤子蓋著,旁邊是一碟咸菜。林鹿坐下來喝粥,粥還是溫的。她喝得很慢,腦子里反復轉著昨晚那個聲音?!瓣柟庠诿總€裂縫中散落?!保l(fā)了一會兒呆。。林鹿換好工裝——一件粉色圍裙,印著連鎖品牌的logo,**要把所有頭發(fā)都塞進去。她站在**室的鏡子前,練習了一下微笑。嘴角上揚,眼睛彎一彎,露出八顆牙。店長說過的,這個角度最好看,最“有親和力”。,忽然想起了昨晚那個女孩。。標準的、精準的、像用量角器量過的笑容。。“歡迎光臨!”她對鏡子說。。甜得剛剛好。和昨晚那個女孩說“歡迎新來的寶寶”一模一樣。,看了三秒鐘,然后轉身推門出去了。,落地窗對著步行街。上午人少的時候,林鹿會站在收銀臺后面,望著窗外發(fā)呆。今天是周三,街上沒什么人,一個老**牽著一條柯基慢慢走過,一個外賣小哥把車停在路邊刷手機,一個穿校服的女孩子站在奶茶店門口猶豫了很久,最后沒進來,走了。,想起自己高中時候的樣子。也是這樣的,站在所有“需要花錢”的事情面前猶豫很久,然后說算了。。
手機藏在收銀臺下面的抽屜里,她趁著沒人的時候拿出來,點開那個直播平臺的APP。沈吟的主頁還在,頭像是一張她抱著吉他的照片,笑得很燦爛。粉絲數(shù)量顯示的是“——”,因為平臺已經(jīng)把她封了。最后一場直播停留在昨天,封面圖是她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標題寫著:“今晚唱到你心動。”
林鹿盯著那張封面圖,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
然后她退出了APP。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蹲在商場的安全通道里,手里攥著一個最便宜的面包。樓梯間有回聲,樓上有人在打電話,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下來,聽不清在說什么,但語氣很急。林鹿咬了一口面包,很干,噎得慌。
她掏出手機,打開那個錄屏。
沈吟的聲音從耳機里流出來,在空曠的樓梯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有多少創(chuàng)傷卡在咽喉……”
林鹿閉上眼睛。面包屑從指縫間掉下來,落在她粉色的圍裙上,像一小片一小片的雪。
她想起昨晚那個決定——那個荒唐的、遙遠的、根本不可能的決定。
“我要變成一個很厲害的人。”
她在心里又說了一遍。這次沒有覺得那么蠢了。但也還是沒有覺得更可能。
晚上十點,奶茶店打烊。林鹿拖完地,倒完垃圾,換下工裝,走出商場。秋天的夜風很涼,她把工服外套裹緊了一點,步行十五分鐘去便利店上夜班。
便利店的夜班是從晚上十一點到早上七點。她每周上三天,周三五和周六。店長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姓周,人不錯,允許她在沒客人的時候坐著,但不允許睡覺。林鹿坐在收銀臺后面,面前是一臺小電視,循環(huán)播放著便利店的廣告片。窗外是空蕩蕩的街道,偶爾有一輛車經(jīng)過,車燈掃過玻璃門,照亮貨架上那些花花綠綠的零食包裝。
她把手機支在收銀臺上,戴上耳機。
沈吟不在。沒有直播,沒有新的視頻,什么都沒有。
林鹿翻到沈吟以前直播的錄屏——不是她自己的那個,而是別的粉絲錄了傳到網(wǎng)上的。畫質不太好,聲音也有點糊,但足夠聽清了。她點開一個,沈吟穿著那件奶白色的衛(wèi)衣,正在唱一首老歌。
她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節(jié)拍。
凌晨兩點,便利店沒有客人。林鹿去貨架上拿了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然后又坐回收銀臺后面。她的眼睛很澀,但不困——過了那個困的點,身體反而清醒了。那種清醒不是精力充沛,而是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隨時可能斷掉,但還沒斷。
她又點開那個錄屏。不是唱歌的,是沈吟和粉絲聊天的一段。有人問:“姐姐你為什么要當主播呀?”
沈吟笑了笑——那個標準的、眼睛不笑的笑。
“因為我喜歡唱歌呀,”她說,“想把快樂帶給大家。”
彈幕在刷“好治愈好暖”。
林鹿盯著屏幕,忽然覺得那個回答太順了。順到像是背過很多遍的。她自己也有這種回答——在奶茶店,客人問“你還在上學嗎”,她說“是的,在讀書,趁著課余時間打工鍛煉自己”。真正的答案是什么?是“因為我媽工資不夠用,我得自己賺學費和生活費”。
她想知道沈吟真正的答案是什么。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把它按了下去。她有什么資格知道呢?她只是一個送了五朵小花的陌生人。
凌晨四點,林鹿趴在收銀臺上,半夢半醒。耳機里沈吟還在唱,聲音低低的,像有人在她耳邊說悄悄話。她夢見自己站在一個很大的舞臺上,燈光很亮,照得她睜不開眼睛。臺下有一個人,看不清臉,但她在對自己笑——不是那種標準的、營業(yè)的、眼睛不笑的笑,而是真正的、溫暖的、好像在說“我等你很久了”的笑。
她想走近一點,但腳動不了。她張嘴想說點什么,但發(fā)不出聲音。
然后鬧鐘響了。
早上七點,林鹿從便利店出來,天已經(jīng)亮了。她站在店門口,伸了一個懶腰,骨頭咔咔響。夜班的工資是一百塊,加上奶茶店的八十塊,今天賺了一百八。她算了一下,扣除吃飯和交通,能剩下大概一百三。
一百三??梢再I一千三百個鉆石??梢运秃芏嗪芏嘈』ā?br>她站在清晨的陽光里,覺得自己很可笑。
但還是把那個數(shù)字記住了。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母親已經(jīng)出門了。餐桌上又是蓋著盤子的粥,這次配的是半根玉米。林鹿沒喝粥,直接倒在床上,把自己裹進被子里。手機還攥在手里,屏幕上是沈吟的主頁——那個被封掉的、空蕩蕩的、粉絲數(shù)顯示為“——”的主頁。
她想:今天晚上,沈吟還會直播嗎?
不會了。被封了。她知道。
但她還是設了一個晚上十點的鬧鐘。
晚上十點,林鹿從奶茶店回來,洗了澡,穿著睡衣坐在床上,點開直播平臺。沈吟的賬號果然是黑的,沒有直播,沒有任何動態(tài)。她翻了翻沈吟的微博,最后一條停留在兩天前:“今晚八點直播,不見不散哦~”配圖是一張**,她抱著吉他,歪著頭,笑容燦爛。
評論區(qū)全是罵人的。
“騙子惡心還錢人設崩塌的垃圾”。
林鹿一條一條往下翻,手指微微發(fā)涼。她不是沒見過網(wǎng)絡暴力,但當她看到那些話像刀子一樣扎向那個唱歌時會皺著眉、聲音發(fā)抖的女孩時,她覺得自己的胸口也在疼。
她想留言。想說“她不是你們說的那樣”。但她寫了一半,又刪掉了。她憑什么替沈吟說話?她認識她嗎?她了解她嗎?她只是看過幾場直播、聽過幾首歌、收到過一句“好好吃飯”的陌生人。
她關掉了微博。
那天晚上,林鹿沒有蹲到直播。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沈吟唱《裂縫中的陽光》時的樣子。那個低著頭的、皺著眉的、聲音發(fā)抖的樣子。她把那個錄屏又聽了一遍,然后一遍,再一遍。
“不要害怕生命中不完美的角落?!?br>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嘴唇翕動,跟著默念這句歌詞。念了三遍,然后停下來,把手放在胸口,感受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還活著。還在跳。還可以繼續(xù)。
她打開備忘錄,開始寫日記。
不是那種“今天發(fā)生了什么事”的日記,而是寫給一個人的信。她不知道收信人是誰,可能是未來的自己,可能是沈吟,可能是某個不存在的人。
“今天賺了一百八。奶茶店來了一個很兇的客人,說奶茶太甜了,我給他重新做了一杯。店長說我態(tài)度好,其實我只是不想惹麻煩。便利店周叔給了我一個飯團,快過期的,但還是可以吃。我坐在收銀臺后面吃的,一邊吃一邊聽你唱歌。你唱了一首我沒聽過的歌,歌詞沒太聽清,但旋律很好聽。我想把旋律記下來,但不會寫譜子。所以我反復聽了很多遍,大概記住了。今晚沒有你的直播,我有點不習慣。晚安。”
她寫完后看了一遍,覺得矯情。但還是沒有刪掉,鎖了屏幕,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
第二天,第三天,**天。
林鹿的生活變成了一個固定的循環(huán):奶茶店、便利店、出租屋。她像一臺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到點起床,到點上班,到點睡覺。唯一的變量是那些錄屏——她在網(wǎng)上找到了越來越多沈吟以前的直播錄像,一首一首地聽,一句一句地記。她甚至開始學著哼那些歌,在便利店夜班沒人的時候,小聲地唱給自己聽。
她唱得不好。跑調,氣短,高音上不去。但每次唱的時候,她會想起沈吟唱那首歌時的表情——皺著眉,閉著眼,像是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聲音上。她學著那個表情,閉上眼,皺著眉,把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有多少創(chuàng)傷卡在咽喉……”
聲音在空蕩蕩的便利店里回蕩,像某種古老的祈禱。
有一天,周叔在后面的倉庫里聽到了,探出頭來,愣了一下:“你還會唱歌?”
林鹿臉紅了,趕緊停下來:“不會,亂唱的。”
周叔笑了笑:“挺好聽的,繼續(xù)唱唄,又不耽誤事?!?br>林鹿低著頭,沒有說話。但等周叔回倉庫之后,她又小聲唱了起來。
這次不是《裂縫中的陽光》。是一首沈吟唱過的老歌,叫什么名字她不知道,但旋律她記得很牢。她一邊唱一邊想,如果有一天,她能面對面地唱給沈吟聽,哪怕只唱一句,哪怕唱得很難聽——沈吟會不會笑?不是那種標準的、營業(yè)的、眼睛不笑的笑,而是真正的、被逗笑的、有點無奈又有點暖的笑。
她不知道。但她愿意為了那個“不知道”繼續(xù)唱下去。
一周后,林鹿在網(wǎng)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消息:沈吟的粉絲在組織一個“守護沈吟”的線上活動,大家約定在同一天換上沈吟相關的頭像,發(fā)支持她的帖子?;顒記]什么人參與——大部分粉絲已經(jīng)跑了,剩下的人也大多是觀望。但林鹿還是換上了頭像,發(fā)了一條微博:
“謝謝你唱《裂縫中的陽光》。陽光在每個裂縫中散落。我會一直記得?!?br>沒有人點贊,沒有人評論。她也沒指望有人看到。
但那天晚上,她收到了一個私信。不是沈吟,是另一個粉絲,ID叫“沈吟的小太陽”。對方說:“看到你也發(fā)了支持沈吟的帖子,謝謝你還記得她?!?br>林鹿回了一個“嗯”。
對方又問:“你最喜歡沈吟的哪首歌?”
林鹿想了想,打了幾個字:“《裂縫中的陽光》?!?br>“為什么?”
林鹿的手指懸在鍵盤上,停了好久。
她想說:因為那首歌讓我覺得,我不是一個人。因為那個聲音告訴我,裂縫里也能透進光。因為那個唱歌的人,讓我想要變成一個更好的人。
但她沒有。她只是回了兩個字:“好聽?!?br>對方發(fā)了一個笑臉:“我也是?!?br>林鹿把那個對話截圖了,存進手機里一個叫“光”的相冊。那個相冊里還有沈吟唱《裂縫中的陽光》的錄屏,還有沈吟說“小鹿,要好好吃飯哦”的那一小段,還有沈吟的幾張照片——都是從網(wǎng)上找的,畫質不高,但每一張她都仔細裁過,只留下沈吟的臉。
她知道自己這樣很蠢。一個隔著屏幕的陌生人,幾句營業(yè)式的話,幾首唱給別人聽的歌——她竟然把這些當成了救命稻草。
但她沒有別的稻草了。
三個月后,林鹿的手機里存了四十七個錄屏,一百二十三條音頻,三百多張截圖。她幾乎能背出沈吟唱過的每一首歌的歌詞,能模仿她每一個轉音的方式,能在一首歌的前奏響起時就知道是哪一首。
她知道這很不正常。
但她停不下來。
那天晚上,她坐在出租屋的床上,耳機里放著沈吟唱的一首慢歌。窗外在下雨,雨聲很大,但蓋不過那個聲音。她閉上眼睛,跟著哼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jié)拍。
唱到最后一句的時候,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睜開眼,屏幕上方彈出一條推送。
不是直播平臺的。是她設的一個備忘錄提醒。
上面只有一行字:
“考上好大學。走出去。然后去找她。”
林鹿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那是三個月前的自己寫的。那天晚上她剛聽完《裂縫中的陽光》,做了一個荒唐的、遙遠的、根本不可能的決定。三個月過去了,這個決定沒有變得更容易,但她還在朝著它走。
她深吸一口氣,退出了APP,打開了背單詞的軟件。
三百個單詞。今晚必須背完。
凌晨兩點,她背完了第二百七十六個,困得眼睛睜不開。她趴在桌上,臉貼著手機屏幕,迷迷糊糊地想:明天還要去奶茶店,后天還要去便利店,下周有一場**,下個月要交房租。
以及——總有一天,要走到她面前。
耳機里,沈吟還在唱。
“陽光在每個裂縫中散落……”
林鹿在歌聲里閉上了眼睛。
窗外雨還在下,但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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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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