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聲音，我一定一定回去，哪怕出門****。
那天是我生日。
奶奶出門給我買蛋糕想來看我，說有好東西要給我。
雨天路滑，樓梯上摔下來。
等我趕到醫(yī)院，她已經(jīng)沒了呼吸。
拉開白布的時候，我看見奶奶臉上的老年斑，看見她皺巴巴的手，看見她口袋里露出一角——那是蛋糕店的收據(jù)和一張模糊不清的平安符。
***的燈白得刺眼。我跪在地上，膝蓋磕在瓷磚上，疼嗎？不疼。
那一刻，我恨透了自己。
我滿腦子都是她打電話時的語氣，小心翼翼的，像怕打擾我。
蘇曼趕來的時候，我還在跪著。她抱著我哭，說「小禾你別這樣，奶奶看到會心疼的」。
是我克死了她。
從小到大，誰對我好誰就倒霉。我媽給我織的圍巾我戴第一天就不見了，我爸送我上學(xué)的路上爆胎三次，現(xiàn)在輪到奶奶。
一千萬？什么一千萬？
那根本不是什么好運(yùn)。
那是老天爺給我設(shè)的圈套，讓我以為苦盡甘來，然后一棒子把我打進(jìn)***地獄。
我站起來，膝蓋已經(jīng)麻了。
林小禾，你就不該活著。
我爬上爛尾樓時，還是想給自己留個全尸，到了底下不要嚇著奶奶。
于是，在6樓停下。
有一點(diǎn)涼，但不及我內(nèi)心萬分之一。
對于這個世界，我失望透頂，不想告別，沒有留念。
「宋毅你就是個**！投誰誰死！老子被你害慘了！」一陣爭吵聲傳來。
我下意識地低頭往下看。
突然，腳下一滑。
03
腳滑的那一瞬間，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次真死了，下次投個好胎。
風(fēng)聲從耳邊灌進(jìn)來，我閉上眼，等著那一聲響。
然后我聽見了一個人發(fā)出的悶哼，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劇痛從右腿和左邊胳膊炸開，我疼得眼前發(fā)黑。意識模糊前，我聽見有人在喊。
「**——」
一個男人的聲音。
還有人在喊「快叫救護(hù)車」，有人在喊「兩個人，都活著」，還有閃光燈在咔咔響。
活著？
我還沒死？
等我再睜開眼，頭頂是慘白的天花板，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右手掛著點(diǎn)滴，左胳膊打著石膏，右腿被吊起來，動一下就疼得冒冷汗。
「醒了？」
隔壁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