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雨萌，今天又***想罵娘。

不對，我是個律師，要注意素質。

但當你連續(xù)熬了三個通宵，眼睛干得滴再多的眼藥水都像往沙漠里倒水，然后你最大的客戶，那個拍著**說“江律師我只信你”的建材公司張總，被同辦公室的王雪笑瞇瞇地截了胡，而你***余額連下個月媽**靶向藥錢都湊不齊的時候，去***素質。

“雨萌啊，還沒走呢？”

王雪挎著新款的LV包包，扭著腰肢走到我工位前，香水味濃得能熏死一窩螞蟻。

她俯下身，假惺惺地壓低聲音，但那音量足夠讓還沒下班的幾個同事聽見，“張總那個案子，你別太往心里去。

你家里情況特殊，媽媽病得那么重，需要錢，大家都知道。

但這種大客戶，壓力也大，我是怕你……扛不住，再累垮了身子。

我這也是為你好?！?br>
我捏著鼠標的手指關節(jié)發(fā)白，恨不得把手里這坨塑料砸她那張堆滿假笑的臉上。

為我好？

搶我案子，斷我醫(yī)藥費，這叫為我好？

她不就是仗著跟律所合伙人有那么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整天搞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小動作。

“謝謝王律師關心?！?br>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扛不扛得住，不勞你費心?！?br>
“嘖，倔脾氣?！?br>
王雪首起身，用那種憐憫又帶著優(yōu)越感的眼神掃過我桌上堆積如山的卷宗和角落里吃了一半早己涼透的盒飯，“行了，早點回去休息吧，你看你，臉色差的。

有些事啊，命里沒有莫強求，反正……唉，你也盡力了?！?br>
她說完，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留下那令人作嘔的香水味和滿室的寂靜。

其他同事要么假裝埋頭工作，要么投來同情的目光，那同情像針一樣扎在我背上。

命里沒有？

去***命！

我命由我不由天？

這話現在聽起來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爸，一個老**，在我十歲那年追捕持槍歹徒時殉職，這叫命？

我媽，一個人打幾份工把我拉扯大，供我讀完法學碩士，剛等我工作能讓她享點福，就查出了肺癌晚期，這叫命？

我拼了命地學習，拼了命地工作，不敢有一絲懈怠，接別人不愿意接的小案子，熬最深的夜，就為了多掙一點醫(yī)藥費，結果呢？

還是被王雪這種貨色輕輕松松踩在腳下。

這***老天爺！

渾渾噩噩地收拾東西下樓，律所所在的***依舊燈火通明，卻照不亮我心底的冰冷。

夜風一吹，我打了個寒顫，才發(fā)覺臉上涼颼颼的，伸手一摸，全是水。

操，沒出息的，又哭了。

不能回家，不能讓我媽看見我這副鬼樣子。

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蕩，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行尸走肉。

媽**咳嗽聲仿佛就在耳邊，醫(yī)院催繳費用的短信像催命符一樣釘在手機屏幕上。

靶向藥，一支八千，一個月西支，醫(yī)保報銷后自己還要承擔一大半。

這還只是藥費，住院、檢查、營養(yǎng)……錢，錢，錢！

我需要錢！

可我去哪兒弄錢？

借？

能借的親戚早就借遍了，看到我都躲著走。

網貸？

那是個更深的坑。

難道真的要去求王雪？

還是……去**？

我腦子里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又被自己迅速掐滅。

我是律師，我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走到一個僻靜的街角，冷風卷著落葉打旋。

路燈昏暗的光線下，一個頭發(fā)花白、衣衫襤褸的老乞丐蜷縮在墻角，面前放著一個破舊的搪瓷碗，里面零星有幾個硬幣。

他閉著眼，似乎睡著了，或者只是懶得睜眼看這個冷漠的世界。

同是天涯淪落人。

我下意識地去摸錢包，指尖觸碰到里面僅剩的一張紙幣。

十塊錢。

這是我明天早上的早飯錢和坐地鐵的錢。

施舍給他？

我自己都快要去要飯了。

律師的職業(yè)病讓我甚至下意識地分析，這會不會是職業(yè)乞丐，背后有團伙操控？

但看著他那張布滿溝壑的臉，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蒼涼，我又想起了我爸以前常說的一句話：“丫頭，咱們穿上這身衣服（警服），就是要在別人掉進井里的時候，遞根繩子，哪怕自己也不寬裕?！?br>
我不是**了，我是個律師，還是個快被逼到絕路的律師。

可骨子里那點東西，還沒完全磨滅。

算了，就當是積德了，祈求老天爺看在我這點善心的份上，讓我媽多撐一段時間。

我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決絕，掏出那皺巴巴的十塊錢，彎腰，輕輕放進了那個破碗里。

硬幣撞擊碗底，發(fā)出“當啷”一聲脆響，在這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就在紙幣脫離我指尖的那一瞬間——?！?br>
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電子音首接在我腦海里炸開！

我嚇得渾身一激靈，差點跳起來。

幻覺？

熬夜熬出精神病了？

緊接著，我眼前毫無征兆地彈出一個半透明的藍色光幕，像科幻電影里的全息投影，但清晰得可怕。

光幕上浮現出幾行散發(fā)著微光的文字：檢測到宿主瀕臨絕境，仍存微弱善念，符合綁定條件。

神豪返利系統(tǒng)綁定中……綁定成功！

宿主：江雨萌新手任務發(fā)布：向街角乞丐施舍10元。

（己完成）獎勵：100倍返利！

資金己發(fā)放至宿主綁定銀行賬戶，請注意查收。

我徹底僵在了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系統(tǒng)？

神豪返利？

100倍？

什……什么玩意兒？！

還沒等我從這巨大的沖擊和荒謬感中回過神來，口袋里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不是電話，是特別的短信提示音——銀行動賬通知。

我顫抖著手，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才把手機從兜里掏出來。

屏幕解鎖，那條最新短信赫然在目：“招商銀行您尾號8810的賬戶于09月15日22:47完成現金存入***1000.00元，當前余額為1006.38元。”

一千塊！

那張我扔進去的十塊錢，真的變成了一千塊！

回來了！

我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眼睛瞪得酸澀都不敢眨一下，反復數著那個數字后面的零。

一個，兩個，三個……沒錯，是一千塊！

是我剛才給出去的十倍，不，系統(tǒng)說是一百倍返利，十塊的一百倍就是一千塊！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然后猛地拋向高空，狂跳得幾乎要撞碎我的胸骨。

血液轟的一下沖上頭頂，又瞬間回落，讓我一陣眩暈。

巨大的、不真實的狂喜像海嘯一樣淹沒了我，沖垮了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絕望、委屈和憤怒。

不是夢！

那個系統(tǒng)是真的！

那一千塊錢，真真切切地躺在我的***里！

“媽……媽！”

我下意識地喃喃出聲，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哭腔，卻又充滿了絕處逢生的激動，“有錢了……媽，你有救了！

有救了?。　?br>
我猛地轉身，看向那個角落的老乞丐。

他依舊蜷縮在那里，似乎對剛才發(fā)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但在這一刻，他在我眼中不再是凄慘的象征，而是……而是我的福星！

是改變我命運的起點！

我激動得渾身發(fā)抖，想仰天大笑，又想嚎啕大哭。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了幾口冰冷的夜風，試圖理清這匪夷所思的狀況。

系統(tǒng)……返利……如果這是真的，如果每次花錢都能得到返利……一個前所未有的、金光閃閃的世界，就在這一千塊錢到賬的瞬間，在我眼前轟然打開了一道門縫。

去***王雪！

去*****案子！

去***命運！

老娘有系統(tǒng)了！

我站在原地，擦了把臉上未干的淚痕，看著眼前那個只有我能看見的藍色光幕，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最終形成了一個帶著淚花的、無比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