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慶功宴上的水晶杯碎成煙花。

姜小棠看著紅酒從王總油光發(fā)亮的腦門滴到阿瑪尼西裝上，突然想起上周在影視城吃盒飯時，場務說這種西裝干洗費抵她半個月房租。

"不識抬舉！

"經紀人陳姐的指甲幾乎戳到她鼻尖，"讓你陪王總去**取個醒酒藥，你這么給人醒酒？！

"姜小棠慢吞吞擦著手指。

剛才那胖子把房卡塞進她旗袍開衩時，她分明聽見對方嘀咕"戲里演丫鬟戲外裝什么清高"。

真該讓導演看看，這位號稱"儒商"的投資人，發(fā)怒時三層下巴抖得像卡戴珊家的吉娃娃。

"陳姐，上個月試鏡《烽火連城》您也說忍忍就過去了。

"她彎腰撿起碎玻璃，虎口處有道結痂的疤，是拍爆破戲時護著群演小孩留下的，"結果女將軍變**，床戲還要露背。

"電梯鏡面映出她凌亂的發(fā)髻。

墨綠旗袍裹著單薄肩背，像博物館展柜里蒙塵的翡翠簪子。

手機震動彈出推送——同班同學林菲菲官宣頂奢代言，九宮格照片里鉆石耳墜亮得刺眼。

午夜胡同飄著烤冷面香氣，姜小棠踢飛高跟鞋，拎著便利店塑料袋搖搖晃晃。

冰啤酒滑過喉嚨時，她突然想起今天是出道五周年紀念日。

當年畢業(yè)大戲演麥克白夫人，謝幕時老教授握著她的手說："小棠眼里有火，遲早要燒穿銀幕。

"現在這團火只能燒旺大排檔的炭爐。

她對著電線桿上自己的酸奶廣告海報舉杯，海報邊角卷起，露出下面林菲菲代言的醫(yī)美廣告。

"干杯啊姜老師，"易拉罐撞上斑駁水泥墻，"恭喜你蟬聯最佳**板。

"夜風卷著鐵銹味撲面而來。

姜小棠扶墻干嘔時，忽然看見墻根黑影在月光下起伏。

三只銀色尾巴在瓦礫間若隱若現，像破碎的錦緞浸在血泊里。

"現在的流浪貓都cosplay九尾狐？

"她醉眼朦朧地湊近，黑影突然抬頭。

鎏金豎瞳撞進視線，比她看過的任何一場IMAX特效都震撼。

黑貓前爪按著的半截老鼠突然化作黑霧消散，脖頸青銅鈴鐺發(fā)出幽藍微光。

姜小棠打了個酒嗝："建國后不許成精知道嗎？

"伸手去摸的瞬間，利爪劃過手腕。

血珠滴在鈴鐺上，青銅銹跡突然剝落，露出里面刻滿符咒的金色內壁。

黑貓渾身炸毛，三條